楚簫美美地睡,使勁地睡,睡的極為醇香,一直睡到太陽落山,華燈初上。
\依跑進來,拍打拍打他的屁股:“爺,爺,趕快起身,用晚膳了,你足足睡了一整天,足足睡了八個時辰。”
八個時辰怎麽了,八個時辰對於我來說就是四個時辰,四個時辰也就八個小時,昨天忙乎了一天一夜,又和冬兒啪啪了三回海盜片,還不能讓我補補覺啊。現在好了,現在精神了,楚簫從床上挺身而起,兩個手指,捏一把\依的下巴:“冬兒姐姐呢?”
“冬兒姐姐在和一起我們用膳。”
兩人走進中門樓堂,府裡晚膳是醉風樓送來的銅爐火鍋,郡主挽著袖子,一邊涮著嫩嫩的羊肉片,一邊口中吟道:“晚來無欲雪,紅泥小火爐。”
“誰的詩?”
“白居易。”
“哪個朝代的?”
“把總爺,郡主方才吟的詩,是唐朝詩人白居易的《問列十九》。”
唐朝?有點遠。
“徐破兒,徐破爾,我今日試著擊發你新打製的鉛彈,感覺遠了一些,速度快了一些。”
“\依,新舊鉛彈沒有區別,隻是我在你的短筒火槍裡,添置了新的膛線,鉛彈也就擊發的更遠更快。”
“爺,爺,什麽是膛線?”
“你問徐破兒啊。”
“徐破兒,楚溜溜答應我的首飾工場,你準備何時建造,能否趕上正月裡在府前街鋪售賣金銀首飾?”
“郡主,這幾天太過繁忙,此月彩票二期開獎過後,也就是十九日後,定當為郡主準備完畢,也就是在鑄造機邊,加多幾排坩鍋而已。”
“吃,吃啊,大家都別看著,多好的火鍋,楚溜溜你多吃些肉食,是否昨晚和冬兒在鑄造機上烤了年糕,現在沒了胃口嗎?”
烤年糕,對啊,昨晚是烤了年糕,和冬兒在鑄造機旁邊烤了年糕,不僅烤年糕,還和冬兒……咦,郡主府怎麽一點都沒有隱私可言了,她們不會真的看到聽到些什麽吧,楚簫伸長筷子夾了一片冬兒面前的羊肉:“郡主,昨晚我是和冬兒烤年糕,我現在還想烤年糕呢,就不知道冬兒想不想吃。”
冬兒不說話,低著頭,吃著碗裡的菜,她桌下一隻腳,先是輕輕地在楚簫腳面上碾壓,咬一口菜,慢慢的加點力道,再咬一口菜,再加點力道。
不行了,有點疼,忍得住。
火鍋裡的滾湯,咕嘟咕嘟響,圓桌邊的笑臉,紅潤又亮燦,正吃著喝著,魏忠賢一指窗戶外面:“把總爺快看,紅藍火箭。”
楚簫和冬兒抬頭看,夜空中升起長短尾煙的紅藍兩色火箭,兩人同時站了起來,紅藍火箭是報警信號。有人夜襲,方位是郡主府後山山洞,他的筷子剛放下,她已出到了東廂房門口,楚簫連忙追過去。
東廂房裡,冬兒緊著腰帶,背上寶劍,扣好皮靴:“楚簫,你不用跟來,回去繼續吃火鍋,我去看看即可。”
那怎麽行,海盜寶寶,昨夜逢“單”,春宵苦短,休息了一個長長的白天,今夜逢“雙”,小爺我現在有“時空隧道”加持,隔一日可“黑夜透視”,怎麽著也要讓我測試測試新本領,興奮興奮吧:“冬兒,奔郡主府後山山洞的黑衣人,一定是為了鑄造機上面的銅幣鑄模,事關重大,一起前往。”
……”,冬兒不再相勸,轉身出門。
兩人出邊門,奔郡主府後山。
冬兒有些奇怪,往日帶著他這個笨重的拖油瓶,
速度總會減慢一半,今夜攬著他的腰,速度並未減緩,黑夜中,她要選擇雙足輕功著力的支點,或是樹葉,或是石頭,她發覺反而是他的選擇似乎更準確快捷。 她哪裡知道,此時看路,她眼裡是黑夜,他眼裡都是白晝。
雖然得了冬兒的攬腰提攜,楚簫還是覺得比往日奔跑速度快了許多,欣喜之余,也伸手攬著她的腰,此一攬,冬兒卻歇氣停了下來:“楚簫,你攬住我的腰,我便提不上氣,你不要攔攬我的腰,讓我來攬住你的腰。”
“為何?”
“你一攪我的腰,我提至百會的輕功,又降回丹田,再降至會陰,便無法騰身飛躍了。”
“你攪我的腰與我攬你的腰有區別嗎,區別何在,我看沒有區別。”
“當然有區別,不同你爭拗,放下你的手,我們且不要在此耽誤時間,怕放跑了賊人。”
放手就放手,隻是小小耽擱嘛。
兩人趕到後山山洞口,洞口前已圍了二十幾名彩票護衛隊員,有兩名隊員倒在地上, 高高挽起褲腿,腿上有毒鏢,傷口周圍已有了巴掌大的黑紫淤血:“島主,楚把總,突襲的黑衣人已進入山洞內,不時打出毒鏢,山洞入口狹長,我等不敢貿然發起攻擊。”
冬兒嗆啷一聲拔出寶劍,就要往洞口裡衝,被楚簫一把拽住了,拉到他身後。
此處山洞就是原先擺放鑄造機的山洞,洞口通道他很熟悉,長三丈余尺,“白晝”下,目光所及,洞口入深七八尺處,並未見賊人藏身,他拔了兩支短筒火槍在手,平端腰間,率先縱入洞口:“且聽好了,三三排列,四排火藥伺候,首排擊發,後排前越五尺,擊發一換三,依次遞進,打通入口,隨我上。”
冬兒的屬下平日訓練有素,又碰上一個戚家軍的“把總爺”臨場督導指揮,且身先士卒,身後的彩票護衛隊員自然個個奮勇當先。
掣電銃排排轟擊,猛打猛衝,任是人擋殺人,鬼擋殺鬼,轉眼突入到山洞內。
手持松明火把的彩票護衛隊呈圓弧狀,把三個黑衣人圍堵在山洞石壁前。
冬兒抖一抖手裡的寶劍:“楚簫,你且後退,交由我來,要活口還是死口?”
楚簫收了短筒火槍:“活口。”
死口有個毛用啊,海盜寶寶,要死口,剛才咱就一排鉛彈掃過去了,咱還想試試鉛彈速度有沒有倍增呢,當然是要活口,死口半點信息都得不到,總不能今夜乾死他三口,明夜又來六口,後夜再來十二口,大後夜……,那啪啪啪的時間都沒有了,成日成夜隻忙乎這些糟七糟八不講規矩沒有律法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