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就是如果再向後退,那就一個個割爛了丟到海裡去,渾身都是傷口丟到海裡去的話,被海裡的鹽分刺激,的確是生不如死。
更不要說,血腥的味道會很快引來鯊魚乙漢人什麽時候這麽殘酷,在要塞上的西班牙人大聲的咒罵。
因為他們看到不光是剛才退下的土著又湧上來,而且還有新驅趕過來的力量不斷的從後面加入,當然,西班牙人不知道,昨夜土著們有一場小騷動,被抓出來的幾名土著就是這麽處置的,震懾力實在是強,所以他們不顧性命的又衝了回來。
要塞正門兩側的炮台都開始調整火炮的方位,準備射擊漢人那門移動到近處的重炮,不過,土著們的騷擾和進攻已經給這門重炮爭取了足夠的時間,炮口已昂起。
聽見“轟”的一聲,戰場都安靜了下,並不是大家沒有發出聲音,而是所有的聲音都被這炮響掩蓋了下去,炮彈飛過半空的呼嘯聲已經不能稱得上尖銳,好像是突然刮起了大風。
射角並沒有太高,炮彈命中了要塞正門偏左的石牆上,在石牆上的許多西班牙人看到那門火炮開火的時候就從石牆向著院子裡跳,還有人倉促間趴在隱蔽物的後面,也有人朝著兩邊跑,要脫離這片區域炮彈砸在石牆上。
石牆重重的震動了下,還在站立的西班牙人都被震得倒下,被命中的那個區域,石塊和石板都是碎裂了。
碎石四下飛濺,將剛剛衝過來的土著人群打的頭破血流,死傷遍地,這個震動讓整個要塞都有感覺。
保羅路易斯衝出掩體,對著石牆上面大聲的喊道:“還擊,還擊!”比較神奇的是,石牆上的人居然沒有在這一次的炮擊中受傷。
每個人都在暈眩的狀態之中,其實不用他們的總督叫喊,他們也知道要還擊。
在這樣的重炮射擊下,要塞的防禦未必能支撐太久,這幾天對要塞的種種攻擊,當時看著荒謬,覺得愚蠢的,這時候都有了答案。
原來對方是想把重炮運動到對要塞的有效射程上來,有了這個重炮,不用費心思圍困和攻堅,用這個炮就能敲開,不過現在這個射程,用要塞上的火炮還能夠還擊。
最起碼可以實現壓製,不能讓對方繼續開炮,炮兵們踉踉蹌蹌的跑到火炮跟前,剛剛拿起工具,在左邊這個區域的人覺得身子一沉,整個人倒下去,在石牆上一陣驚叫,已經有半邊牆坍塌了下去,一炮打下來,整個結構崩解,那邊又有沉重的火炮在上面,本就是搖搖欲墜的狀態。
現在炮兵踏足上去,承載不住這個重量,半邊牆直接塌掉,這個倒是沒有什麽死傷,炮兵摔了下去,最多是骨折。
不過土著們已經衝了過來,炮兵倉促間隻能是拿著手中的工具搏鬥,或者是等死,這一次變亂過後,另外兩門殘存的火炮也是沒辦法立刻開火。
倒塌的那個牆面讓土著們的攀爬更加容易,牆上的步兵什麽都不顧得了,直接是衝上來拿著火槍開火,驅散已經爬上來的土著進攻者。
“轟”的又一巨鳴,方才這段混亂的時間,已經足夠可以讓重炮完成裝填了。
炮聲一響,牆頭上在這大門附近的一乾人都是急忙跑散,抓緊隱蔽,方才那一炮,已經證明了威力到底有多大。
不要說是在石牆上的白人,就連下面的土著也是突然散開,免得被這個炮彈激起的沙石誤傷到,要塞的石牆又是震動。
這一次的位置更正,西班牙人的防禦本就沒有將大門堵住,而是為了隨時機動出擊,這讓大門的結構更加的脆弱,第二炮打中,大門門樓處直接坍塌了。
上面的火炮也都是沒有辦法發射,整個大門的地方變成了一個斜坡,雖然有些陡,但已經是不用攀爬,藏在要塞附近建築物的督戰隊又是大聲的喊話。
在要塞炮射程之外的那些火炮對要塞沒什麽傷害,但是用來督戰是足夠了,讓要塞中西班牙人心寒的是,漢人們的火炮質量和數量甚至都要超過要塞。
之所以只動用了這一門重炮轟打,不過是運動起來麻煩而已,雖然這兩天很漫長,可能看出來,漢人們還是想要速戰速決,所以才大量的消耗土著的人力,才用種種方法運動重炮。
如果說對方願意將戰役的時間拉長,比如說在一個月內,拿下要塞會變得很輕松,在這些輕炮的督促之下,土著們情願不情願的又是向要塞衝過來。
石牆上的尖力輸出已經減弱了很多,土著們也不願意在其他的地方搭建工事攀爬,被炮轟開的要塞正門那裡,就成了最容易攀爬的缺口,土著們蜂擁著衝過來。
但馬上又是潰退了下去,因為全副武裝的西班牙人衝了出來,火槍的射擊,長矛的刺殺,大劍的劈砍,手中拿著竹槍砍刀的土著暴民根本沒有辦法對抗。
而且這次出來的西班牙人數量將近有一千,衝潰了土著之後,這一隊西班牙士兵並沒有繼續追殺潰逃的土著,而是直接向著重炮的方向衝來,你想摧毀重炮。
現在對要塞威脅最大的就是這門重炮,海上的艦炮雖然數量更多,但和炮台上的大炮彼此牽製,最多也就是皮毛傷害。
但如果放任這門重炮一次次轟擊的話,整個要塞就要垮掉了,知道了外面是漢人之後,西班牙人先是對固守有信心。
但發現重炮之後,他們決定派人出去奪炮,西班牙人有自信,以八百人完全可以擊潰成倍的漢人武裝,外圍多是建築,西班牙人的隊形緊密,小跑的速度很快,四周的輕炮射擊了第一輪之後,接下來的射擊就沒有太大的效果了。
但出乎西班牙人意料的是,漢人的重炮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出擊而做出什麽調整,繼續在那裡清洗炮膛,準備射擊,炮兵不動,那就等著被衝到跟前宰殺吧。
衝出去的西班牙軍官大聲的吆喝,士兵們也都是喊著號子加快了腳步,悶雷一般的轟鳴第三次響起。
盡管知道炮彈會在自己的頭上飛過,可聽到這個呼嘯聲,還是下意識的彎腰低頭,稍微停頓,炮彈又一次集中了要塞面朝內陸方向的石牆。
這次火炮調整了位置,並沒有打在剛才的位置上,而是向左偏了下,正在前仆後繼湧上斜坡和西班牙人戰鬥的土著並沒有被這一炮波及太多,但本來已經被破開的石牆缺口卻被這一炮更擴大了些,城牆洞開。
“前進,加快腳步。”帶路的西班牙軍官大吼,話剛喊到一半,卻聽到了街道兩側響起了有節奏的鼓聲。
這個鼓聲對於西班牙人來說並不陌生,這是軍隊行進時候的步點鼓,然後在那門重炮之前,手持火銃,身穿板甲的漢人士兵從兩側列隊而出,然後擺成了橫隊迎敵。
“前排預備射擊!”這句話西班牙人聽不懂,不過看到對方的動作,他們也明白對方要做什麽。
鼓聲始終在有節奏的敲響,能看到長矛隊列繼續出現,如此的距離,能看到對面那些面無表情的士兵並不是什麽葡萄牙人,就是漢人。
就是在一年前好似羔羊被屠殺的漢人,西班牙人感覺渾身發冷,什麽時候漢人有這樣的隊伍,明帝國的軍事力量不還是停在騎士時代嗎?他們非常驚訝眼前看到的一切
“衝過去!為了上帝和國王”,走到這個時候,想要退回去已經不可能了,隻能拚著對方火銃射擊不能形成連續,衝到跟前進行肉搏。
眼下這個局面,不是能不能死戰,而是轉身潰逃被追殺會死傷更加慘重,那個帶隊的軍官倒是有幾分血性,大喊著跑到了前面,鼓聲沒有停。
最後被推出來的是四門火炮,炮兵們喊著號子將四門三斥炮搬到了陣列最前,炮口放平,彈藥應該早就是裝填好了。
有後面的重炮擺在那裡,要塞裡的西班牙人肯定要出來奪炮, 這些步兵和火炮早就這邊等待,想必火炮裡已經是裝填了彈藥,十有八九還是霰彈。
”轟轟轟。”硝煙彌漫,四門火炮次第打響,是霰彈,並不是鐵砂,而是幾十顆金屬小球,這樣有效射程會更遠,上百顆金屬彈丸形成了彈幕,覆蓋了西班牙步卒的隊列。
即便西班牙步卒穿著板甲,但板甲無法阻擋從炮膛中射出高速鐵球,衝在最前列的那名軍官和身後的幾排士兵都是被這次輕炮的齊射掃到。
其余的人再也沒有什麽繼續衝鋒的勇氣,實際上,一直到衝過來的時候他們還有自信,他們覺得在東方不會有比西班牙人更強的士兵,漢人隻能依仗人多,隻能靠著驅趕土著來攻打。
可被這次的火炮覆蓋射擊,又看到了漢人士兵嚴整的紀律和裝備的精良,他們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們現在隻想著跑回要塞裡面,那邊最起碼還有工事,人數也多些,不過,鄭士其的士兵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了,火炮射擊完畢,火炮後退停止,火槍兵立刻是跟上射擊。萬歷尖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