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很多航海筆記,航海筆記有許多航海注意事項,比如航行時采用雁形船隊,船隻越多越安全,越多則航行速度越快,甚至黑夜裡都可以航行。
那些縱火船實際上都是一兩人,兩三人駕駛的小型快艇,甚至是無人駕駛的帆船。
它們即便是觸礁,則可以就地拋棄,雁型團隊這可以隨時微調航向,白天靠旗,晚上靠燈籠,保持隊形,全速前進,而且整個團隊還有時空視頻的加持。
楚簫從草原上帶回來的傳令兵都有他的血統,都可以隨時和他保持時空視頻,所以楚簫的船隊下南洋,比鄭士其縮短了一半的航程,縮短了23的時間。
這讓鄭世濟吃驚不小,越發覺得他這個南洋最大的海生以後是混不下去了,隻有牢牢的抱住楚簫的大腿。
在時空視頻,楚簫簡單地下命令,錦衣衛的一千名海陸特戰隊全部乘坐快艇,趁著黑夜突擊登島,和鄭士其會合,一旦接到總攻的命令,全力攻城。
……
“一定要守住四個月,隻要守住四個月,其他地方就會知道這個消息,他們也不可能長久的封鎖住港口。”保羅路易斯幾乎是吼叫著給手下的人們打氣。
但聽到他這些話沒什麽人感覺振奮,船隻都被焚毀,要塞的物資雖然還多,可也未必能支撐太久。
而且再過兩個月,天氣就要熱了,如果被圈在這個要塞裡,恐怕食物腐壞,疫病也會出現。“敵人只在海上,我們還有廣大的腹地,可以在土人那邊取得給養!”保羅路易斯自然明顯下面的人在想些什麽,他大聲呀喝著,讓下面的人提趄士氣來。
可他自己的心裡也是揣揣,因為阿雷納斯那個連隊被派出去之後,就是音信會無。“同胞們,隻要等到租國的船隻到來,我們就得救了,我們就可以回到租國享受財富和女人,隻要我們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總督還是有些蠱感人心的本領,被他這麽一說,聚在屋的西班牙人們都是提振了些精神。
正在這時侯,卻聽到鍾樓上的鍾聲又是急促的敲響,本來呂宋的西班牙人頭面人物都是坐在長桌周圍,聽到這個之後,都是驚慌的站了起來。被打擾了的保羅路易斯大怒,在那裡吼叫道:“去讓了望兵停下,南洪那邊本來就要放棄,我們現在要收縮,要收縮!出去看看。”
衛兵慌忙敬了個禮,連忙跑了出去,保羅路易斯恨很的罵了一句:“這些該死的鄉巴佬,遇到這一點小事就驚慌成這樣,難道我們還怕漢人打進來嗎?”
眾人都是滿臉不以為然的表恃,但眼下還需要這個保羅路易斯主事,大家也不好說什麽。剛布置了幾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路易斯又是大怒,開口吼道:“不要慌……,你看見了什麽?”
剛才去傳信的那個衛兵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結結巴巴的說道:“內陸內陸的方向有敵人……,正衝向城堡。”
他所說的方位都是以洪口的要塞作為心,所謂內陸,就是圍饒著浩口那幾萬人的城市。
原來西班牙人的外圍是漢人居住的區域,現在則是隻有土人了,新來的漢人則是在最外圍。聽到這話,保羅路易斯再也頓不得保特什麽風度,他上前幾步就把那衛兵揪住,拽過來大聲吼道:“什麽內陸,什麽敵人?敵人是從哪裡來的?”
“……我,總督大人,在內陸在北邊,有大隊的敵人,土人正在跑過來,有很多很多人。”
屋子裡的人都是站起身,所有人臉上都是消失了血色,剛才還說依靠內陸可以堅特,現在是腹背受敵了。
被眾人的目光注視過來,保羅路易斯在那裡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狂躁的把衛兵推在地上,揮舞著手臂喊道:“你們還在等什麽,關閉大門,不能讓一個土人進來,堅守城堡。”港口要塞鍾樓比教堂鍾樓還要高許多,他可以了望到馬尼拉這片居民區的最邊緣,實際上,現在他不用望那麽遠―也能知道發生了大亂子。整個居民區好像是沸騰了起來。
每個土人都驚慌失措的從家中跑出,然後向著要寨港口這邊用來,好像是能在這邊求得庇護一樣。隱約間能看到居民區的邊緣有不同的隊伍。
當地土人喜歡鮮豔的顏色,即便是窮人也要用自己的法子染上,而邊緣區域則是比較單調的暗色,這個習慣正是汊人們的打扮。相比於下面沒頭蒼蠅一樣的土人,遠處那不同的隊伍則是行動有規律的多。
總督保羅路易斯和幾名軍官也都是上了鍾樓,看到這情景,一名軍官粗聲說道:“那些人正在驅趕土著向著海邊來,這邊是絕路,他們想要幹什麽!?為什麽趕土著人過來?”
往前,大海是絕境,到了這邊根本無路可逃,盡管是在鍾樓上遠遠的觀察,也能看到遠處的隊伍人數要遠遠少於土人。將幾萬人壓縮到一個狹小的空間中,對人少追擊者一方並不是什麽好事。
盡管土著羸弱,但西班牙人也知道將人逼入絕境的話,往往有些意外發生,到時候人少的一方會很麻煩。海上有艦隊封鎖,夜裡出其不意的用縱火船焚毀了港口中的船隻,斷絕了己方的退路,陸上從己方顧及不到的地方突入。
直到今天這個景象,對方也是很老練的軍事人員,肯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所以一乾西班牙人軍官都是疑感。疑感歸疑感,保羅路易斯還算是請醒,他轉身對衛兵大吼著說道:“傳令!傳令!土著敢於靠近要塞牆壁火槍射程之內―立刻開火,立刻開火!絕不要猶豫。”
“報告總督,教士還在外面傳教。”
“主啊,天上的父會在天堂裡嘉勉他的虔誠,他不會怪罪我們的,不管是誰靠近,一律擠殺無論。”保羅路易斯直接出聲吼了回去。
傳令兵一怔,連忙跑了下去。
保羅路易斯湊近身邊一名親信軍官低聲說道:”你也下去,讓槍法最好的人先射死那個教士。”那親信軍官一愣,連忙點頭跑了下去。
來到殖民地的教士都過於狂熱了,路易斯要求讓所有西班牙人撤到要塞中來,教士則是唱了一大頓高調,堅決不肯進入。如果教士跟著跑過來,要求開門的話,必然會讓土人也跟著進來,眼下這個局面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保命要緊。
“多年以後,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說,這道路的每一尺下面都有土人的白骨?”
“將軍是什麽意思?”
錦衣衛一千名特戰隊員與鄭士其會合了,領頭的錦衣衛是身著豹頭徘袍的三品副指揮使,即便是在京城,此人也隻屈居於鵬程一個人之下,滿朝文武誰也不會放在眼裡。鄭七其己辭官為民,當然就更不會被他放在眼裡。
鄭士其看著眼前幾十名身著虎豹緋袍的錦衣衛千戶,心裡也是暗暗驚歎楚簫的號召力。
這些個錦衣衛千戶,個個身手了,得估計一個縱越。土人的腦袋就要掉下十幾顆。
但是兩軍交戰依然是鄭士其的強項,此時心裡自然不甘落得下風。
錦衣衛明顯不知道鄭士其說的是什麽,想要追問,他笑著擺擺手。
道路不算太長,又有原來的道路作為基礎,不吝惜修路者的性命, 登岸人員需要的物資輜重―也能夠及時的到達。當他率領的隊伍出現在土著視野裡的時候,土著們立刻是驚恐崩潰。
他們也聽到了叢林中汊人海盜的消息,但一直不能確認。汊人的武裝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甚至還沒有舉起武器,土著們就開始逃跑。
從前屠殺汊人,為所欲為的時候,他們自然覺得那是狂歡,可心裡也覺得恐慌。
土著們也在安慰自己,說殺了也就是殺了,大明從來不會顧惜在海外的臣民。
這一年多來也的確如此,他們看到新來的汊人之後,都是徹底放下了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誰也沒有想到,一年多之後,汊人的武裝真的來了,土著們看到這些拿著武器的汊人,甚至都沒有詢問和推斷腦中得出的第一想法。
就是汊人來報仇了,我們施加在汊人身上的暴行如今也要還在我們身上,逃跑吧!土著的智力差一些,可也有部分人知逍,如果跑向要塞那邊,那邊是完全的死路。
可他們向其他的方向跑,幾條有數的道路都被對方封死了。跑迂去的人都是脆利索的殺死,與其自尋死路,不如跑向要塞那邊。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西班牙人比起漢人來,可是強悍太多,他們跑向要塞,正中鄭士其下懷,這是他的凶狠之處,平原開闊地作戰,他要用這些土人們來打頭陣當炮灰。
“將軍―小的說了快有半個時辰,隻有百余個青壯願意跟隨,小的無能,請將軍降罪。”白五滿臉通紅的跪在了地上,兩個肩膀劇烈的顫動著,一動也不敢動,他不是十分明了將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