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有護衛手持麻繩撲上來把被棒子敲的七葷八素的努爾哈赤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那邊李如松也好不到哪裡去,被四個浙兵一齊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個七葷八素,還沒回過神來就有人手持麻繩撲上來,給李大總兵捆了個結結實實,如同粽子一般。
這下子,就算是金剛也掙不開這繩子,更別說是李如松,他帶來的三十親衛紛紛被梅國貞的浙兵護衛掃下馬揍的滿臉青腫,有一個算一個全給綁起來了。柳成龍直接給嚇到角落瑟瑟發抖了,呆呆看著眼前。
梅國貞控制住了局面才松了口氣,然後就是崇拜,真的崇拜,這位將軍太牛了,居然敢把不可一世的李如松給捆了起來。
這不是把遼東軍往死裡面得罪嗎?“來啊!李如松目無軍法以下犯上,屢次頂撞本督,杖責二十!余者杖責十五!立刻行刑!”梅國貞一聲令下,護衛們立刻架起了李如松和努爾哈赤出去暴揍,啪啪啪啪的板子聲響成一片。
李如松的大嗓門兒就沒有停過。“啊啊!梅國貞!你敢打我!你竟然敢……啊!!你竟然敢打我!!!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啊!!”倒是努爾哈赤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挺硬氣的,不過他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了。這二十軍棍是狠狠的二十軍棍,把李如松打的爬不起來。
其余的那三十親兵倒是沒怎麽受傷,還有幾個能爬起來的,立刻就要上來扶著他們家將軍,被李如松一巴掌推開,自己硬生生撐著抬起了上半身,雙眼中似乎能噴出火來。“你敢打我?梅國貞!你敢打本總兵。”
“聽好了,李如松!念你戰功卓著,我才不曾嚴懲,隻此一次下不為例!若有下次,我定在軍前斬了你首級!”
梅國貞站起身子厲聲喝道,李如松一怒,立刻就要還嘴,卻被身旁的努爾哈赤給阻擋了,死死捂住了李如松的嘴巴:“梅提督!末將知罪!末將知罪!李總兵脾氣不好!還請提督網開一面,容我等將功補過!”
看到李如松更加劇烈的掙扎,努爾哈赤一咬牙一狠心,一掌劈在了李如松的腦袋後面,李如松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努爾哈赤伏於地上大聲說道:“還請提督網開一面,容我等將功補過。”
梅國貞本來還想再教訓教訓李如松,誰知努爾哈赤決心如此之大,應變如此之快,一時間也沒了下手的借口。“你就是建州衛女真部首領,佟奴兒哈赤吧?”他眯起眼睛看著努爾哈赤經紅的臉面。
“回提督,正是!”
“看來你倒是個明事理的,要是李如松有你一半的明事理,也不會如此了,回去以後好生整頓約束你麾下騎兵,一起搬運軍糧物資,不得生事有誤!”
只見努爾哈赤頓首:“末將遵命照辦就是!”
“那你們走吧!不要生事。”
松了口氣,努爾哈赤喊人過來把李如松抬起來,也順便扶著自己,一群人又瘸又拐的離開了辦公所,一刻也不敢停留,衝到岸邊駕著船就會到了北岸,然後趁著夜色把李如松給帶回了軍營好生看著。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梅國貞緩緩點了點頭DD他越是想報仇,就越是要更大的軍功,戰鬥意志才會更強,才會更加凶狠的使用這支女真騎兵,用的越狠,才越好。
至於是否得罪遼東軍和李成梁,他一點都不擔心,恐怕這裡的消息皇帝用不了多少天就能知道。
梅國貞敢打賭,朱翊鈞會非常高興,李如松這一覺睡的是真香,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一醒來還有點迷迷糊糊的,一動彈發現渾身都疼,屁股尤其疼,自己還是趴著睡的。
一回頭一看,喝!屁股上全是繃帶,這時候李如松終於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眼睛就紅了,狠狠一拳捶在了床榻之上,“梅國貞!我必不與你善罷甘休!我定要報仇!”聽到李如松的嚎叫,一直在外頭的努爾哈赤立刻掀開帳子就衝了進來,一副忠犬的模樣看著李如松:“大郎,你覺得怎樣?有何不妥?”
“我現在哪裡?這是哪裡?努兒。”
“這是在鎮江堡。”努爾哈赤硬著頭皮回答到。
“這是鎮江堡大營?我……你為何要帶我渡江回來?!我要和蕭如薰決一死戰!決一死戰!!!快帶我回去!我要殺……啊,疼死我了。”李如松捂住了自己的創口。
努爾哈赤連忙按住了李如松:“大郎,報仇不急於一時,不可急於一時啊!你現在有傷在身,不能輕動,否則一旦大戰開始,你連參戰都做不到,主子爺怎麽能滿意呢?!你要養好身子,然後入朝參戰,這樣才能找到機會報仇雪恨!”
“呼……呼……我一定……一定要報仇”,李如松到底是個身經百戰的大將,被努爾哈赤這麽一說,喘了幾口粗氣,整個人也就冷靜下來,看著努爾哈赤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深深的松了口氣,人也冷靜下來。
“找點上好的藥材來!還有給我弄點吃的!我要盡快養好身體,入朝參戰!然後!然後就是和蕭如薰算總帳的時候!老子長到現在,都快當爺爺的人了!除了我爹,還沒誰敢打我!還沒有!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旁的努爾哈赤這才松了口氣,應承著離開了帳篷,想著之前梅國貞對他說過的話,琢磨著,覺得有點不對味兒。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提督,可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惹不起,還是別惹了,想辦法保存實力最重要。梅國貞棒打李如松的消息不脛而走,那些熟知遼東軍和李大將軍威名的朝鮮人都深感佩服。
同時對梅國貞的敬畏也加深了一層,這位爺連那位遼東軍少主都敢揍,就別說別人了,那些鉚著勁兒想要給他找點不痛快的人也紛紛熄了火。
生怕那粗長的水火棍落到他們的背上。這之後的一段時間,他的命令都順暢無比的推行下去,以往總是能見到的朝鮮官員也少了許多。十月初二,沈惟敬來到了義州,秘密拜見了梅國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