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血跡逐漸開始融化,周扛的心情反倒是因此變得更加沉重起來。
“到底是什麽鬼”
周扛情緒逐漸開始波動起來,似乎心跳在這一刻也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起來。
想到這裡,周扛不能坐以待斃,他趕緊沿著雪地上的血跡追趕過去。
大概跑了五百米的距離,遠處的乞丐突然間撲倒在了雪地之中。
周扛頓足腳步,緩慢的跟了過去,只見乞丐的身體已經一片猩紅色。
看到乞丐現在的狀態,周扛首先想到的就是報警求助。
“喂,你好”
就在這時,突然間乞丐抬手吧嗒一聲,將他的手機撲打在雪地之中。
猩紅色的血跡將手機屏幕已經呼啦的一片模糊。
而且,乞丐死死的按住手機,似乎根本不想讓周扛去撥打。
“這是怎麽回事”
周扛想不通這個乞丐到底怎麽回事,難道對方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就在周扛有些發愣之時,乞丐得一句話更是讓他目瞪口呆。
“不要,不要打,我這是罪有應得”
“什麽,你說什麽”
周扛以為這個乞丐是在說胡話,便使勁了渾身的力氣將手機拿了起來。
然而,手機是拿回來了,但是乞丐的臉色已經迅速慘白,僵硬的身體永遠的躺在了雪地之中。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來得及合上。
“你起來,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到底”
就在周扛搖晃之際,突然間從乞丐的兜裡掉落出一張照片。
而這照片上面確實半張只有一個大人跟小孩子的合影。
看到照片,周扛的眼睛已經開始濕潤了。
因為照片上面的小孩正是自己。
而那個大人就是這個乞丐,至於另外一半,估計就是李晶了。
“你給我起來”
周扛感覺自己心中有團怒火正在迅速燃燒。
二十年,她的母親隱瞞了自己二十年的父親,竟然是在這麽一種情況下相見了。
時間是如此短暫,他都來得及叫這個人一聲父親。
眼淚滴落在照片上面,周扛發瘋的兩隻手不停的拍打著飄落的雪花。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雪花開始小了一些,路過的行人也開始多了起來。
緊接著,有人開始報警,警察到來,勘察屍體,最後拉走。
送走自己的父親,周扛失落的回到家裡,看著屋子裡安靜的一切,他內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大拇指怎麽斷的,為什麽渾身會都是血跡,而且傷痕好像是被一種野獸抓傷的”
就在這時,周扛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外邊夜幕已經漆黑一片,他顧不得許多,連夜朝著醫院的停屍房趕了過去。
通過一番折騰,周扛總算悄悄的混跡在了停屍房裡面。
沿著昏暗的光線,周扛仔細的推開每一扇門,尋找著父親的屍體。
直到最後一間,他才找到了,來的時候為了防止打開燈光引起別人的注意。
周扛特意帶了一個手電筒過來。
只見他迅速的檢查了一下乞丐的身體,發現對方除了大拇指是被鋒利的牙齒咬斷的,身上的抓痕跟一種怪獸的手法很像。
那就是貓怪。
看到這裡,周扛的腦海裡首先浮現的是陸琴那張善良的面孔。
看著身上熟悉的抓痕,周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不可能相信陸琴會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就在這時,突然間樓道裡有走動的聲音響起。
聽起來特別得近。
“該死的,怎麽辦”
周扛有些焦急,這個停屍房的位置特別的偏僻,而且只有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同時因為還在地下,堅硬的混凝土結構根本無法離開。
耳邊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周扛的心情也開始猛地揪了起來。
吧嗒一聲。
門被緩慢的打開,一道刺眼的光芒朝著屋子裡照射進來。
“怎麽回事,現在這幫家夥趕著下班,連屍體上面的布都不蓋嗎”
守夜的老頭用手電從屋子裡迅速的照射過去。
嘴裡有些不平的嘮叨幾句,便拿著手電走到屍體面前照射了一下,確認沒有任何事情,便長歎一口氣:“打擾了,安靜的走吧”
說完,便退後幾步,離開了屋子。
晃蕩一聲,守夜老頭的人影從木門那狹窄的窗戶上離開之後,屍體擔架下面的白色不料才緩慢的掀開。
“呼呼,好險呀”
周扛長呼出一口氣,他沒有選擇迅速離開,而是稍微停頓一會才離開了停屍房。
不知道是幾點回到的家裡,周扛覺得有些腦袋疼,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次日一大早,周扛早早的就起來了,眼睛紅腫的不停的折騰的眼皮。
周扛知道自己睡不好,而糾結原因竟然不是因為自己的父親突然離開,而是陸琴。
這個不告而別的貓怪,難道是誤入歧途,還是有同類的貓怪殘忍殺生。
不管是出於那一類,單是乞丐說自己死期就要來到,這明顯就是故意衝著周扛來的。
所以他如果選擇坐以待斃,肯定會連累其他人。
想到這裡,周扛趕緊朝著店鋪跑了出去。
昨夜的大雪讓地面變得特別的濕滑,一路上幾乎每走幾步就會有人突然間絆倒。
出門焦急,周扛穿的鞋也是特別的滑,費了好大的勁,他才來到了店鋪門口。
看著緊閉的店鋪,這個點了王玲還沒有來,周扛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隨即,就在她剛準備撥打電話的時候,王玲突然間將窗簾拉開,朝著周扛比劃了一下。
“什麽意思”
聽王玲的意思,好像出了什麽事。
隨即,周扛趕緊吆喝王玲將門打開。
“到底什麽事,這個點了還不開門”
“你來看看”
只見王玲的臉色非常的慘白,用手指了一下監控器,示意周扛自己去看一下。
打開監控器,時間從早晨開始後退,前期基本沒有什麽障礙,直到昨天晚上兩點多。
從監控裡,發現店鋪的玻璃突然間爬進來一股影子。
影子很熟悉,那就是陸琴的模樣,監控畫面裡,陸琴猙獰恐怖的表情,朝著貨架旁邊一張單人床走了過去。
那裡,是王玲晚上休息的地方,當時床上躺著一個孩子,王玲則是用一些泡沫板,睡在了床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