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
孫博當場懵住,腦子明顯轉不過彎。一時間心底思潮翻湧,有太多疑惑想付諸於口。
“難不成,應召者未來還會納入……法律保護范圍之內?”
孫博腦海再三權衡,最終選擇了當下他認為最重要的某個問題,希望女招待能給自己解惑。
女招待員眉頭微蹙,似是在咀嚼孫博的話中含義。少傾,女招待眉毛舒展開來,面帶標準職業化微笑:
“這個問題……對不起,恕我無可奉告。”
聞言,孫博肩膀猛然一松,既像是不出所料的釋懷,又好似吃閉門羹般的頹唐。
“接下來,還望您能提供一單銀行卡號。我們會在以後每月份的一至三號,往其中主動轉入額度為一千元的,異能者幫扶補助。”
孫博不置可否點點頭,若有所思,顯然沒把重點放在這區區一千元錢上面。
“受理工作已經順利完成,請問先生,接下來還有什麽需要幫助您的地方?”
女招待員繼續職業笑,八顆貝齒剛剛好。
黑皮證件約半個手掌大小,其上燙金的‘異能證’三個大字賞心悅目,看得孫博一陣牛逼叉腰感油然而生。
翻開證件閱覽其內容,第一頁赫然記載著自己的各項信息。孫博思前想後,也沒搞懂對方到底是從哪兒,搞來的這些東西。
畢竟……自己從進門到現在,也只不過是表演了場才藝展示而已。
連名字都沒說,更遑論什麽所謂的自報家門了。
手指劃過異能證外皮,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孫博心中微凜,對於這個其貌不揚部門的能量及實力,有了一個大概模糊的認知輪廓。
正因如此,孫博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深處卻早由忌憚而敲響警鍾。
異能證第二頁,則打印著一副表格。表格上僅有一塊單元填充著信息,其余則是完全空白:
異能類型——擬物。
“這、這就沒了,就這麽簡單?”
從女招待手中接過紙筆,孫博一邊將自己的銀行卡號填寫上去,一邊難以置信詢問道。
“就這麽簡單。”
女招待和顏悅色,頗為肯定點點頭。
“那……我現在就能離開了?”
孫博糾結半晌,最後還是將信將疑試探道。
“請便。”
女招待拿起文件在桌上磕了磕,伸出一隻手示意對方不必拘束,平易近人如沐春風。
將異能證塞進兜裡,孫博兀自躊躇良久,終是緩緩起身,邁步朝大門方向走去。
“麻煩稍等一下!”
突然,女招待的聲音毫無預兆從孫博身後響起。孫博偏轉過頭、黑人問號臉,還帶著股被戲弄的微微惱怒:
“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那個,沒別的意思,其實我只是想,稍微提醒你一下……”
女招待破天荒帶了幾分遲疑,隨即重新調整情緒,再度恢復原樣:
“也許……以前,你常常會因為自己的與眾不同之處,而感到困惑。生怕被別人發現,自己是個特立獨行的怪人。”
“現在,我可以很負責任告訴你。時代已經變了,天賦異稟之人……將會越來越多,你大可不必,再躲藏於陰影之下。”
“明天屬於你、我,以及其他成千上萬相類似的兄弟姐妹。我們,是同一類人;我們,才代表著未來。”
說罷,女招待抬起右手、手指並攏一搓、打了個響指,
一朵明晃晃的火苗燃燒於其指尖之上。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孫博反倒覺得,這才有些正常。堂堂異能者管理部門,又怎會讓一名平凡女子坐鎮前線?
只是……您老人家這一言不合就發毒雞湯,又是什麽操作?
你得知道,我才覺醒,可還沒兩個禮拜……
孫博心裡五味雜陳,就差把MMP的表情掛在臉上。腦海中思忖片刻,孫博還是覺得,給人家道聲感謝才好。
要不然……這未免也太尷尬了。
“額,那個……謝謝哈。”
“不必客氣,恭喜你成為異能者。期望在不遠的將來,你我能一同並肩作戰。”
女招待笑著隨意擺了擺手,以熄滅縈繞於指間的火焰。孫博見她再無下文,遂快步離開民政局,頭也不回。
敢情,今天這是遇見中二病了……
大街上已不再冷清,周圍行人神色匆匆。快節奏生活鞭笞著眾人,恍若機器上的精密齒輪,不敢有絲毫耽擱。
枯燥、乏味。
卻又永無止境。
孫博將自己整個人,全都縮在羽絨服內。對於那位女招待員,他無言以對之余,竟是隱約恍惚間,還帶著些許羨豔。
禦火術……
可不就是炎爆麽?
火球糊臉,那正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啊!
再回過頭來, 看看自己這幅破卷軸,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如此一對比,孫博就感覺自己萌萌噠的人生,貌似一片灰暗……
與此同時,民政局異能科內。
女招待慵懶地抻了抻腰,曼妙曲線一覽無遺。
自從異能科成立以後,時至今日,唯有寥寥數人來此報道。女招待本就朝九晚五的工作,可謂是清閑到了極致。
無所事事隨意敲擊著電腦鍵盤,女招待打開某個視頻通話請求,手肘撐在桌上、翹首以盼。
很快,視頻那頭便傳來了具體影像。
“喲,曉玦,什麽風吹得你主動給我打視頻,有何貴乾?”
一位歲數同她相差無幾的青年,出現於電腦屏幕之上。在其身後,依稀可見許多來來往往的忙碌人影。
青年貌似正在趕路,圖像晃動不停,顯得有些顛簸。
“沈隊,坐辦公室的活計好無聊啊!您老高抬貴手,換個人來頂替我好不好?”
原本成熟穩重、知性小姐姐打扮的‘曉玦’看見那位青年,瞬間被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堪破原形,朝對方大訴苦水起來。
“嘖嘖,請求駁回,咱們隊裡……就屬你形象最好,不用你用誰?”
貌似剛同某個人打完招呼,沈隊挪回視線,笑吟吟盯著曉玦。
“其實吧,我覺得……田真那死胖子,形象也不錯。人長得面善,說話又軟綿綿的,新人見了,一定覺得他比我靠譜!”
曉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頓時計上心頭,猶不死心向沈隊交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