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人影落下,兩男一女,其修為,給冥河的感覺,不比枯骨老人弱多少。
三人看到冥河,也有些吃驚,因為冥河在他們眼中,冥河與自身有很大的不同。
“他們三人雖然已經明悟了自我,但卻已經徹底忘卻了前生。”馗龍向著冥河傳音道。
冥河微微點頭,看向三人道:“冥河見過三位道友。”
三人目光疑惑的看向馗龍,馗龍道:
“冥河道友來自洪荒世界。”
三人“了然”,因為在他們每個人明悟自我的時候,馗龍便向他們打聽過洪荒世界。
三人都有些好奇的看著冥河,當然,他們更讓城主念念不忘的洪荒世界究竟是什麽樣的。
“三位道友修為不在我之下,不如論道一番如何?”冥河被三人盯得有些尷尬,咳嗽一聲道。
“好啊!”三人中那名女子最先開口道。
時光匆匆,轉眼之間,便是過了三萬年。
這三萬年之中,冥河都在馗龍城中修煉,偶爾找馗龍城中的一些“居民”論道。
馗龍城,覺醒了自我的陰靈總共有一百二十五人,基本上都被冥河找到論道了一番。
要知道,這一百二十五人,可都是有著太乙金仙修為的,冥河這三萬年的修煉,比他單獨修煉三百萬年的收獲都要巨大。
其中變化最大就是道河了,此時道河之中道韻幾乎化作實質流淌,每當冥河修煉之時,那流水聲便會發作大道之音,洗滌著他的肉身與神魂。
冥河感覺,如果一隻這樣下去,他的肉身說不定最終會化作如混沌魔神一般的法則之體,當然,這個需要的時間可能有些漫長。
然後就是冥河的修為了,在不斷的論道之中,火靈珠也已經被他不知不覺便煉化了,他的修為也由此踏入了太乙金仙中期。
“嗯!這股力量是…化道之力。”
這一日,冥河正在修煉,忽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猛的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他感應到馗龍城中,一道道強大的氣息,都在向著同一個地方聚集。
發生了什麽?
冥河皺了皺眉,身體也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是……有人在化道。”
身體還沒有靠近,那股化道之力卻更加清晰起來了。他也掌握了部分化道之力,更是對這股力量敏感無比。
“冥河道友。”
馗龍看到冥河,向著他輕輕點頭,他比冥河要先到,或者可以說,他是第一個到的。
“馗龍道友,這是怎麽回事?”
冥河指著場中的一個老者,他認識對方,曾與之論道過數次。
他記得,老者叫做大椿,有著太乙金仙後期的修為,在木之大道上,有著很高的造詣,因為太乙金仙要煉胸中五氣的原因,他專門向著大椿請教過木之大道,因此印象比較深刻。
但此時,大椿的身上,卻蒸騰起一縷又一縷的白光,那白光在老者周圍飄蕩,聖潔無比,仿佛是在羽化飛仙一般。
但冥河知道,這不是在飛仙,是在化道,是一種不可逆轉的化道,一旦完成,老者便會徹底消失。
“他的大限到了。”馗龍看著老者,眼中也有一抹悲傷。
“大限,洪荒世界之中的生靈壽元不都是無窮無盡的嗎?怎麽會有大限?”冥河不解道。
“那是洪荒世界,洪荒世界之中的生靈沒有大限,但我們有。”
“你們?”
“準確的說,
是他們,只要沒有在三百二十萬年之內突破到大羅金仙,大限便會到來。”馗龍道。 三百二十萬年,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會太長,而想要在這段時間之內修煉到大羅金仙,卻是真的太難了。
很快,這裡便聚集了一百多人,所有人都來了,看著場中不斷道化的大椿,所有人臉上都流露出一抹悲傷的神色,不光是為大椿,也在為他們自己。
“原來,我是一棵樹。”
大椿的身體已經完全虛化了,那飛舞的白光,化作大樹,一瞬間,大樹開出聖潔的花朵,但很快,這些花朵便開始凋零了。
也只有這一瞬間,大椿才徹底明悟了前世今生,明悟了本我。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莫名的,冥河卻是想到了這一句話。
冥界自有冥界法則,如果真的按這個算法來計算,這些陰靈的壽元剛好是一百年。
這是巧合還是……
而大椿,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冥河的話,在最後的一瞬間, 他朝著冥河所在的方向看了看。
冥河雖然有心幫助大椿,但是大椿這種化道,是受整個幽冥界規則所影響,根本不是他所能夠抗衡的,而且也是不可逆轉的。
“以幽冥界的情況,枯骨老人他們想要煉化幽冥界本源,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這三萬年,冥河雖然一直居住在幽冥界,但是通過與馗龍的一些交流,也讓他對幽冥界有了一些了解。
不說其它,幽冥界之中,光是大羅金仙,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而且還有很多險地,其中一些地方,就算是馗龍進入,都有隕落的危險。
而幽冥界的天地規則,更是強大到變態,現在更是給了冥河直觀的認知,就算是太乙金仙後期的強者,它讓你化道你便必須化道。
而且就算修成大羅金仙,也要受冥界天地規則束縛,不能離開。
這便是天地規則之力,無人能夠反抗。
幽冥界,可不是一般的中千世界。
最終,大椿化作光雨徹底消散在天地間,什麽都沒有剩下。其他人也沒有多說什麽,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經歷了,相互簡單的交流了一番,便都回去閉關修煉了。
“冥河道友果然天資非凡,短短三萬年修為便已經達到太乙金仙中期,而且渾身上下,道韻天成。如果我猜的不錯,冥河道友的境界應該已經踏入太乙金仙極道之境了吧。”
馗龍打量了冥河片刻,語氣極為肯定的說道。
“極道之境?那是什麽?”
冥河茫然的看著馗龍,他真的是第一次聽聞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