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血海之中,那無邊血水從他身邊流過,卻沒在他身上沾染一分一毫。
如果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冥河的身體,仿佛與周圍的血水不在同一個時空。
這是一種隻有大羅金仙才能運用的空間領域,不過作為血海之主,冥河本身便有血海的部分權限。
越是向上,冥河眉頭便是皺的越深。
因為越是向上,不光是血液之中蘊含的先天精氣能量在減少,而且血液中還夾雜著一些怨氣、恐懼等一些奇怪的東西,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以我現在的修為,想要淨化整個血海是根本做不到的,而且就算能做到也根本沒什麽用。”
因為血海本身就相當於洪荒世界的一個“垃圾”場,就算你將前面的垃圾都清理完了,後面還是會人繼續丟“垃圾”的。
或許要等到輪回出現後,這一情況才會被改變。
冥河行走在血海上空,默默的觀察著血海,心中時不時的浮現出一絲絲感悟。
事實證明,這樣修煉,的確要比在在血海之中閉關靜修要快。
他的速度並不快,大概走了一百年,還沒有走出血海的地界。
這一日,他被一股異樣的氣息從悟道狀態中驚醒,順著那股異樣的氣息看向源頭。
在他前方的天空,烏雲密布低垂,仿佛一片連綿的山峰壓著,連陽光都穿不透。
“陰氣匯聚,事出反常必有妖,說不定有寶貝孕育。”
冥河看著前方,微微沉吟。
血海本身便是洪荒世界的一處禁地,除了血海本身,幾乎不存在其它東西。
記得前世他曾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大海啊,你全是水。
其實這句話是錯誤的,大海中除了水,還有魚、有蝦、有海草……
但如果是用來形容血海的話,那就沒什麽毛病了。
能在血海之中存在的東西,都不是凡物。
冥河在略微沉吟後,便一步踏出,身體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萬裡之外。
作為天定的血海之主,而且已近煉化了體內的血海本源,冥河在血海之中,是擁有部分“特權”的,比如這瞬移。
因此,冥河也不擔心自己會在這裡遇到危險。
他直接出現在那山脈的上空,四周陰風怒吼,血肉隱隱有一種消融之感。
不過,《冥河真經》在體內運轉一圈,所有的不適便立刻消失不見了。
冥河創造的《冥河真經》,不光可以同時修煉肉身元神,而且還有其它特性,比如說對這種負面環境有很強的適應能力。
“陰山――”
冥河看著下方山峰,兩個道紋浮現在他的眼中。
遠遠觀看,這陰山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可是來到近處,那種虛幻的感覺消失不見。
陰山,它就是一座真實的山脈。
一座漂浮在半空的山脈,這光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且這陰山山脈的面積可不小,冥河看去,一時之間,居然看不到盡頭。
並且,陰風之中,似乎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聲音,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詛咒……
那聲音,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該不會有…鬼吧!”
以冥河現在金仙初期的修為,自然是不必害怕大部分鬼怪的,隻是受前世的心理印象,不是那麽容易控制的。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另一邊,仿佛是為了驗證冥河的猜想,黑暗中,
亮起了一雙雙紅色的眼睛,都在看向他… “應該是錯覺吧!”
隻持續了一眨眼的時間,冥河再次看過去時,那些紅色的眼睛都消失不見了,仿佛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血海范圍內,我可以瞬移,隻要不是遇到精通空間法則的太乙金仙以上的高手,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對於眼前的陰山,冥河心中其實充滿了好奇,似乎神話傳說中,血海之上,並不存在這樣一座山峰。
冥河一步踏上山峰,頓時,周圍的陰寒之氣暴漲,那種陰寒,直接無視他的肉身,傳遞到他的靈魂之上。
這一刻,冥河體內的《冥河真經》再次主動運轉起來,在抵擋這股陰寒之氣的同時,也在吸收著這純淨的陰寒之氣,似乎在進化。
“我當初創造《冥河真經》,隻是根據血海的特性,賦予了它極強的適應負面環境的特性,沒有想到在負面環境的刺激下,它竟然可以自主進化。”
冥河細細體悟了一番體內的變化,臉上流露出一抹驚喜的神色。
“這裡的陰寒之氣還不夠濃鬱。”他向前走去。
“嘎、嘎……”
沒走幾步,頭頂傳出淒厲的叫聲,冥河只看到一道模糊影子一晃而過。
這裡陰寒之氣太過濃鬱,太陽光都照不穿,灰蒙蒙一片,而且對神識的克制也是極強,隻能用眼睛來視物。
“管你什麽魑魅魍魎,別來惹我就好。”
冥河已經收斂了自身情緒,就算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怪又如何,自己可是血海之主,還用怕它們?
“嘎、嘎……”
然後,冥河本來不想理會,但這聲音的主人,似乎並不這樣想,他剛向前走了沒多遠,耳邊再次傳來那淒厲的叫聲。
不過,這一次冥河的反應同樣極快,在聽到那聲音的瞬間,他直接一掌拍了過去。
血色的手掌在天空中不斷擴大,眨眼間便化作百丈大小。
“嘎嘎――”
再次響起那個聲音,不過這次的聲音十分急促。
一股詭異的能量入侵靈魂,冥河的身體微微一頓。哪怕是有著《冥河真經》化解這股詭異的能量,也使得冥河的身體停頓了那麽瞬間。
那高空的血色大手印,也隨著他的停頓而停頓了瞬間。
一瞬之後,血色大手印繼續拍落,一道黑影擦著血色大手印的邊緣飛過,消失在迷霧中。
“有點意思,居然還會靈魂攻擊。”
冥河收回手,在他的手上,卻是多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看著手中的黑色羽毛,冥河嘴角突然流露出一抹笑意,只見一道道血光從他手掌上湧出,融入到那黑色羽毛之上。
不過十多個呼吸,那原本漆黑如墨的羽毛,漸漸化作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