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支筆,江小雲對青舞生出了些許好感。
但早晨起來,好感又蕩然無存了……
兩根豆漿金黃酥脆,誘人至極,可就這麽簡單地擺放在桌上,江小雲總感覺有些缺憾。
“豆漿呢?我的豆漿呢!”
江小雲朝林天南質問著。
沾著豆漿一起入口的油條,和沒沾豆漿的油條,味道是不一樣的!
從訓練營歸來,江小雲有兩個期待。
一是好好睡上一覺,剩下那個,便是品嘗一次那令人懷念的早餐。
可如今桌上僅剩兩根油條,沒了豆漿搭配,他還如何愉快品嘗?
他不相信林天南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
“豆漿能使皮膚白皙潤澤,有益美容,所以……所以……”
“所以我的那份被她給喝了?!有沒有搞錯,她都一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臭美!”
門開了,青舞走了出來,她臉色陰沉,如陰雲密布,“江小雲,你是不是沒有死過?”
“你怎麽知道的?”
青舞抬手便打了過去!
天地良心,江小雲之前所言可是大大的實話……
……
江小雲活動了下筋骨,之前青舞各種關節技都施展了遍,江小雲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被她拆散架了。
真是個粗暴的女人!
“主人,青舞特等好像和你特別合得來。”
“我不知道你為何會生出這樣的誤解……”
“自從青舞特等來到青玉市,表情一直非常嚴肅,但你回來以後,她緩和了許多。”
“那都是錯覺,我們八字不合。所以我現在要離家出走了……”
“啊?!”
林天南半天未能回神。
“我說我要離家出走!”
江小雲雖然很好奇黑匣子中的事物,但他能預料到,自己與青舞住在同一屋簷下極易生出矛盾。
如今力量尚未恢復,矛盾爆發,他注定會成為弱勢的一方。
他可沒有被虐的興趣,哪怕對方是個美女也不行。
而且他從青舞手中獲得了這支筆,之後應該也沒他的事了,何必留下相互礙眼?
離家出走,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江家……
“打擾了,由於青舞特等暫住我那,我暫時無法再照顧江小雲,只能求助於您了。”
林天南向江夫人深鞠一躬,充滿歉意。
他沒想到江小雲所說的離家出走是這樣的,不過寄宿江家,總比讓江小雲在外晃蕩要好。
“沒事,小雨知道小雲要來,高興還來不及呢?”
“哥哥!”
林天南和江夫人話未說完,江小雨已歡呼走出,牽著江小雲往屋內去了。
林天南與江夫人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離家出走,在江小雲看來這計劃簡直完美。
不僅避開了那與自己八字不合的青舞,還能獲得了江小雨無微不至的照顧,這才是他所想要的假期。
一周,不長。
除了首日以外,江小雲都在江家享受。
到了假期結束,江政便開車將他們一同送回。
回營,又再次見到了同屆學員,江小雲能從大家眼中看到大家對假期的眷戀與不舍。
而當虎秉這光頭再次出現,他們眼中神情就更為統一了……
虎秉:“小的們,歡迎回來!”
大家哭喪著臉。
“怎麽都這副表情?新的一天,給我在操場上跑上二十圈!”
又是那熟悉的節奏,跑道上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其實他們試訓的日子已過大半,剩余一個多月,這一切就將結束了。
江小雲非常好奇接下來的日子會學些什麽?
主要是青舞那話語,引起了他的興趣,黑匣子裡到底藏著什麽,剩余的日子他能知曉麽?
本以為之後的日子會如常渡過,可沒想到歸來才過一日,就生出了意外。
虎秉催促大家起身,還是天微微亮,但地點卻不太一樣。
他們走出了兵營,來到了城東大道上,漸漸近了那名為屍鬼禁的高牆。
街道兩旁,房屋都顯得有些破舊。江小雲看著很是眼熟,或許青玉市近牆地段都是這樣般。
學員們雖生活在城中,但許多人都是第一次接近這裡,黑牆高聳,說不出的震撼。
屍鬼禁,環城而建,僅在東南西北四方留下四門作為交通樞紐。
看著近在眼前的金屬巨門,有些學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江小雲卻興奮異常。
“教官,我們今天要幹嘛?不會是要出去吧?”
終於有人抵禦不住壓力,向虎秉發問。
眾人隨之豎起耳朵,等待著答案。
“出去?憑你們現在這水平,出去送死麽?”
明明被虎秉貶低了一番,眾人卻松了口氣,只有江小雲感到失望。
“那教官,今天我們要幹什麽?”
“迎接!他們要回來了!”
他們?
學員們不清楚虎秉所說的他們是誰, 卻能感受到虎秉話語中所包含著的喜悅……
學員們分作兩排,筆直站於大道兩旁,就這般靜靜等待。
這乏味的站崗,使人困意頓生,隊伍裡不時會傳出一兩聲哈欠。
江小雲早緊閉雙目,這種時候他習慣節能。
空中流雲飄蕩,順風遷移了一段,終在初輝越過高牆撒下大地的時候,青玉市緊閉的東門開了……
沉沉地挪移之聲,金屬門漸漸敞開,僅是一條縫隙,便有微風拂來。
明明已是六月,學員們依舊從風中感受到一股寒意,仿佛因為這風來自城外。
江小雲早已將雙眼睜開,和眾人望向那令人好奇且畏懼的領域。
可金屬們完全打開之後,他們未能看到太多城外光景,一支車隊正從東門進入,沿著大道向他們駛來。
幾輛軍用悍馬在前方開路,其後隨著一隊軍用卡車。
每輛車身之上都繪著雙翼徽章,這是聯邦調查隊所特有的標志。
防備隊是盾,寓意著守護人類安寧,調查隊是翼,意味著恢復人類原有的自由。
而想恢復自由,人類就必須走出城外。
車隊不知在外遊蕩了多少個月,車子表面很髒,全是泥濘。其上有些汙穢是深黑色,斑斑駁駁,看著就如血液乾涸所結的痂。
卡車的車廂顯然是特製的,金屬擋板很厚,密封嚴實,也不知裡面載著什麽。
可江小雲總感覺車廂內有細微聲響傳出,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不過虎秉讓他們在此歡迎之人,應該就是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