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在心底和阿爾忒斯交流了一番。陳遠繼續說到:“看你的樣子也是常和人類打交道的,我二人出世已久,你只需告訴我現今外界之情況。我便放你生路。如何?”
對這個世界知道的太少,以至於問話都不知道怎麽問。
“外界的情況?”雷千秋狐疑的看著兩人,雖然修行界不乏隱世之人,但是同為人族,他們不去找同族了解情況,怎麽找妖族了解?
“怎麽,不可以嗎?”阿爾忒斯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凌冽。
“額,可以可以。”雷千秋在危機時刻還是選擇了從心,命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境界還在,重修不過是時間問題。
“鬥膽一問,二位前輩不知是何時隱居,我也好詳加描述。”稍稍緩了口氣,雷千秋更是在心底猜測這二人的真實身份。
一個只有魂體,依舊強到離譜的女人。一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法力,卻一招把自己秒掉的男人。
我真是日了狗了!
“你將你知曉的一一說出即可。”陳遠挑了挑眉。想套話啊。
“額…是。”雷千秋控制了一下情緒,腹誹不已。但還是組織了一下語言:“現如今北俱蘆洲已被人皇所一統,唯有我南部儋州人族勢弱,僅存三兩城池固守,其余盡是我妖族之地。”
“哦…”聽了這話,陳遠莫名的覺得有些熟悉,西遊記?好吧,先不管這個。在心底盤算了一會兒,陳遠繼續問道:“那這幾座城池分別位於何處,離此地還有多遠?守城之人境界如何?”
“這個…”雷千秋看了一眼阿爾忒斯,先是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又有些畏懼阿爾忒斯的魂火,最終還是一一陳述:“此處名為兩界山,往東不過百裡,就是武國宣城。守城城主亦是天仙上品。再往東,晚輩也不甚了了。只是聽聞武國國主不願受人皇統領,所以人族在此處一直未能成勢。”
“那這武國人口幾何?城池幾何?與爾等妖族可有何淵源。煩請一一告知。”這裡陳遠倒是客氣了一些,應為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雷千秋倒是有些驚訝陳遠的客氣:“前輩多禮了。這武國一統於三百年前,彼時我方滿十歲,初通靈智。其開國先主那時已是天仙大能。百年前證得天神道,和我族妖皇相抗衡。其後不久,兩族便立下百年之約,原本征戰不休的兩族,在此後事態便有所緩和,時至今日,兩族休戰已有百年。過幾日或許人族的年關過後,便是戰火重燃之時。”
看到二人的臉上波瀾不驚,雷千秋愈發確定心中的猜測,這兩位起碼也是天神道大能,甚至更為可怕。看這兩位對時事一無所知,怕是已閉關千年有余。。。
“哦。。”聽得雷千秋的描述,陳遠腦袋轉得飛快,有些玩味:“你將這些告知於我,就不怕我會助這武國,對爾等不利?”
“在下說與不說盡在前輩掌握之中,即使在下不說,前輩亦可從別處得知,倒不如與前輩講明,結一善緣。再說,在下的小命還在前輩手中。”雷千秋的魂體已有所恢復,雖還是精神萎靡,但講話已經不再像前面一樣虛弱。
“你倒是會說話。”陳遠輕笑,更是在內心對著阿爾忒斯說道:“於弱者前耀武揚威,於強者前低頭示弱。狼族的本性暴露。”
“事實如此,晚輩只求一條生路,想來前輩不會食言。”即使是在求饒時,這雷千秋依舊還有著狼族的一絲傲氣。蓋因為他也看出這兩人殺心不重,
順其意反而要更容易活下來。 “嗯。。”陳遠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你來此處應該還是有事情要辦的。”阿爾忒斯的語氣透露著疑惑:“狼族單獨出沒,要麽被驅逐,要麽別有目的。算了…不問了。”
做人啊,咱們還是真誠一點的好。沒必要啥事都追根究底。阿爾忒斯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兩人本就和這個世界瓜葛不大。沒必要惹得一身騷。。。
“呃,的確是有點小事…”雷千秋眼神飄忽不定:“但懇請二位前輩憐我,此事晚輩切不可透露。”
“無事。”陳遠擺擺手,他的想法和阿爾忒斯差不多,把人家肉體都毀了,還是不要步步緊逼了,這頭小狼在此界實力應當不弱,或許會知道些許秘聞,便繼續說道:
“我二人在此處會逗留些許時日,我本欲將你除去以絕後患,然,我觀你不似大惡之徒,你可暫入我封印之中,我等離去時自會助你恢復原有實力,你可願意?”
這是和阿爾忒斯商量過後做的決定。看得出,此界的“妖族”和“人族”之間並不友好,將雷千秋放走或者殺死或許都有惹上一身腥的可能。
“這……”雷千秋也在猶豫,他其實有點意動。一來,自己的肉體已經被滅成了渣渣,實力萬不存一,逃都沒得辦法逃。二來,能在這樣的強者身邊,至少自己不會再有別的憂慮,甚至表現的好,還能夠有所收獲。再者說,自己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還有別的選擇麽?
猶豫了一會兒,雷千秋終於下定決心:“晚輩願意。”
“如此甚好。”陳遠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這種本地“土著”更適合綁到一起,而不是殺掉。
芬尼亞在手中浮現。淡藍色的陣法光紋在其周圍旋轉。看得雷千秋一愣一愣的。
這是芬尼亞自帶的封靈陣法。本來是為芬尼亞的器靈準備的一個空間,不過在阿爾忒斯被流放以後,芬尼亞的器靈就被剝奪。現在正好騰出來給雷千秋。。。陳遠記得上一個器靈好像叫艾米弗雷多來著。。。
陳遠一點點的把陣法收束,直到最後完全沒入雷千秋的魂體內。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分鍾,雷千秋在藍色光環的照耀中,甚至感到了一絲回歸肉體的溫暖。
“這…”雷千秋迷茫的看著四周,這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啊…
“前輩不是欲將晚輩封印嗎…”
“這不是已經封印好了麽。”阿爾忒斯撇撇嘴,心中又有些苦悶。上一個器靈在封印時也是這般對她說的。
器靈的封印結界不如說是一種雙向綁定。魂體綁定法器,同時法器也綁定了魂體。只要芬尼亞還在陳遠的掌控中,那麽雷千秋也就無法逃脫陳遠的掌控。
雷千秋呆呆的看著漂浮於眼前的芬尼亞。心中驚歎於兩位前輩的手段。他已經感覺到了和眼前法杖那種血脈相通的感覺。同時也有一股力量在限制著自己無法離開眼前的法器。瞬間也明白了陳遠所說的“封印”是怎麽回事。
“今日起,你暫居於這神器中,可保你無有魂飛魄散之慮。到時,你是去是留全憑你自己心意。”陳遠將芬尼亞握在手中,語氣柔和。
“多謝前輩。”雷千秋有點無語。自己今日這樣雖說是咎由自取,但是還要給殺掉自己的人報以謝意的感覺。。。。我真賤啊。。。
“你為什隻謝他不謝我啊。”
一邊的阿爾忒斯皺了皺鼻子,試圖找事。
“多謝二位前輩不殺之恩。”雷千秋連忙改口。
我呸!這二人好生的不要臉。
“這還差不多。”哼唧了兩聲,阿爾忒斯繼續低頭觀察著那個小小的“印璽”。
“好了,你先進去修養一番罷。這魂火燒灼還需要好生恢復。”陳遠擺擺手。
“是。”
說完,雷千秋便感到一陣倦意襲來,魂體緩緩沒入芬尼亞中。
將芬尼亞收入空間,陳遠靜坐於篝火邊上,思考著方才得知的信息。
“武國。。。天神道。。。天仙道。。人皇。。。妖皇。。。次方世界水很深啊。 。”
將一些碎木枝投入火焰中,陳遠喃喃著這些晦澀的字眼。
“在想什麽呢。”
阿爾忒斯蹭過來用胳膊頂了頂陳遠。
“沒什麽,只是在想著如何低調一點打探這個世界的信息。”
向今晚這般太過於冒險。如果這個世界有那種類似於“達摩西斯之眼”一樣的兒童啟蒙讀物,或者說“百科全書”這樣的東西,那會方便安全許多。
“這還不簡單,咱們去那什麽武國轉一圈,打聽打聽不就好了嘛。”阿爾忒斯把玩著手中的印璽,頗有些不以為然。
“哪有這麽簡單。”陳遠搖搖頭:
“這個世界極有可能還處於封建社會。這種社會環境可不像地球或者多摩格納,知識往往被強者掌控。我們在民間能夠知曉的不多。”
“哎呀,你操心這麽多幹嘛。明天咱們到了不就知道了嘛。”擺手撥弄著陳遠的耳朵,阿爾忒斯將手中的印璽遞到陳遠面前:“噥,咱們不如先把這個研究研究。”
“這有什麽好研究的。”
通透的黑色讓陳遠看得都有些不舒服。
“你看不出來麽,這外面黑乎乎的東西明顯只是偽裝啊。”阿爾忒斯拿著“印璽”在陳遠身上蹭了蹭:“沒有任何靈力顯現,平凡的如同一顆石子。”
“你不要這麽惡心好不好。”
這方“印璽”賣相確實不太好。似玉非玉,長條形。那種深邃的黑色更是讓陳遠有些目眩。
瑪德,雷千秋當初是怎麽把這種和屎差不多的東西吃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