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來多少人傑踏天路、覓長生,前仆後繼,無怨無悔,可是而今卻沒有一個人成功,大都死在了途中,埋骨他鄉。”
“一生尋道,強大如他,而今也不過是在摸索,並沒有真正不朽,反而落得個生死?”青衫女子感歎,似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
“悟,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一悲一喜一枯榮,哪個前生注定。袈裟本無清靜,紅塵不染性空,幽幽古刹千年鍾,都是癡人說夢。”
“道是自己走出來的,前路坎坷,你做好準備了嗎?”青衫女子一雙眼眸混沌無邊,感歎道,路是艱辛的,人是痛苦的。
“人生下來不就是為了受罪的嗎?又何言艱辛,坎坷,不都是必經之路嗎?”江不凡擺了擺手示意,很是隨和。
“對了,這兩個池潭是什麽來歷?”江不凡忍不住問道。
“有人說這是仙魔潭,是所有仙魔戰死後一身精華凝聚而成的。”青衫女子解釋道。
“仙魔潭?”江不凡皺眉,怎麽看也不像是死了很多人凝聚而成的,倒像是天地靈寶,生命源泉。
“這兩個水潭連接七座仙山,有可能是蹬山之人死後的力量被牽引到了這兩個水潭之中。”
“亦或者你我腳下就有著無盡的仙魔屍體。”
“天地萬物之間,有生便有死,這是天地規則,所以說往往靈氣濃鬱之地,曾經一定是死了很多的人。”
“總而言之,這兩個水潭一個擁有無窮的仙力,一個擁有無窮的死亡之氣,一陽一陰。”青衫女子道。
“看來這世界遠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更沒有我所了解的那麽簡單。”江不凡握拳,他突然內心有了深深的急切之感。
江不凡來到兩個水潭之間,其中一個死亡氣息格外濃鬱,形成了一股漆黑的死亡風暴,向他湧動而來,有種要將他吞噬般的感覺,就是黑潭之上也無任何顏色,只有灰暗。
四周草木枯竭,就是泥土也呈現出漆黑之色,江不凡雙腳落在上面,就有一種被吞噬生命本源的錯覺,給人一種強烈的壓抑之感,黑霧繚繞看不清黑潭下究竟有何物。
然而令一邊卻仙氣繚繞,擁有浩瀚靈氣,無盡的生命氣息蕩漾,萬年古藥長滿岸邊,一股如蘭似麝的清香在天地間飄蕩。
生與死兩種極端的力量相互抵抗,卻又相互融合。
江不凡做了個實驗,他手中摘取到一株古藥,扔進了漆黑的水潭之間,頓時被無盡的死亡之氣籠罩,消磨盡了身上的生機,化作枯草。
江不凡震撼,這口漆黑的水潭,擁有可怕的吞噬力,令他再不敢輕易嘗試,退回到了仙氣繚繞的一邊。
江不凡退到仙氣籠罩的一邊,頓時一種壓抑的感覺就消失不見了,一股吞噬生命的力量也消失不見了,唯有濃厚到了極點的生命氣息,幾乎到了液化的程度。
無盡的生命精氣,鑽入他的身體,滋養著他之前被青衫女子胖揍的身體,就是一點傷痕也不曾留下,老皮退下,嫩如嬰孩。
他身材偉岸,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頭髮散在耳邊,他神情專注,格外享受,時間也便好像靜止了。
他有種感覺,以後,無論受到了何種程度的傷勢,只要躺進著池潭之中,便能完全痊愈。
池泉水不僅擁有無盡的仙之精華,仙之法則,還有著濃鬱到極致的生命本源,
不說仙之力可使人脫胎換骨,由凡胎蛻變成仙人,就是無盡的仙之道,也能使人悟道,就是那仙之精華也能使人續命,一滴便能生死人而肉白骨,珍貴無比,堪比那天地靈萃。 “你該不會是想要借助這兩口池潭來壓製彼岸花吧?”江不凡回過頭看著青衫女子尷尬的說道。
“你猜的不錯,彼岸花傳說誕生在幽冥界,是無數死亡之氣滋養而成,而這裡是再好不過的地方了。”
“只有借助死亡之氣的供養才能使得彼岸花的進化,這樣你才有充足的時間去封印記憶。”青衫女子道。
“這一切不會都是你算計好了的吧?”江不凡看著青衫女子,冷聲道。
他發現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她突然的出現,再加上這兩個漆黑的水潭也正好對彼岸花有幫助,就像是冥冥中有那麽一雙手在推波助瀾。
“不是。”青衫女子簡潔明了的說了兩個字,令江不凡氣的咬牙。
“從你的眼神中我感覺到了害怕?你在怕什麽?”青衫女子說道。
“怕?本大爺有什麽好怕的, 死都不怕,還有什麽比死更可怕的?”江不凡反駁道。
“你永遠不知道經歷無盡黑暗,看盡黑暗中的風暴,那是怎樣的經歷,心何懼有怕之?”江不凡凝重的說道。
“怕?也許是怕記憶的缺失忘記不該忘記之人吧?怕永遠也無相見之日吧!怕何處都不是家吧。”
“我欲平凡度日,卻深陷這世界,我欲和相愛之人相伴到老,也不願孤寂長生。”江不凡歎息。
“哦?很多人隻為不朽長生,你卻願意做為一個凡人?”青衫女子第一次被驚訝到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江不凡的內心居然有這樣的一面。
“你說的也不錯,可是世界之事何來完美之說,就算你無敵於世間,上天入地,摘星拿月,無所不能,可最後留下的卻還是無盡的寂寞,和誰都不能理解的孤獨,空留一聲長歎,古來聖賢皆寂寞,萬載紅塵一場空。凡也好仙亦罷,皆有煩擾,莫不太上忘情。”青衫女子輕言道。
“我從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我也不為別人而活。”江不凡說道。
“我既已認你為師,我定會敬你。”
“雖然你整天冰冷著臉,但是沒辦法也只能接受啊!”江不凡道。
“還不知道師傅名諱?”江不凡問道。
“冰心竹……”青衫女子道。
“真是人如其名。”江不凡內心嘀咕著。
“衣服脫了下去吧?”青衫女子看著江不凡發呆,出聲道。
“什麽?脫衣服?你要和我一起鴛鴦浴嗎……”江不凡瞪大了雙眼看著冰心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