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是怎麽回事?”一夜的興奮,如今早起,項羽卻覺得頭腦有些昏沉。
揉著兩個眼眶來到了項聲的身邊,項羽仔細的打量了那兩個柴夫一番。
第一眼看上去,項羽總覺得這兩個人有些地方不對勁。至於是哪裡不對勁,剛睡醒的他還是有些意識模糊。
而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只不過是人到了一定程度,多少有一些看人的眼光罷了。
就好比有些人一見鍾情,有些人一眼就心生仇視。
兩個柴夫也不說話,但二人的目光,卻不像是尋常百姓應該有的。雖然也跟兩隻鵪鶉一樣安靜,可卻少了一種害怕和擔憂的神情。
“說是來砍柴的,不過兵士們覺得有些怪異,所以帶了過來。”項聲在一旁輕聲解釋了一下。
一陣晨風吹起,片片枯葉在眼前飄零。
項羽深深的吸了口氣,伸手搓了一把面孔,整個人頓覺清醒了很多。
目及遠方,隨後對著兩個柴夫又是一陣的看。頃刻的思索之後,這才開口問道:“柴夫?大清早出來砍柴?”
“對,對。”
“小民兩戶挨在一起,晨起需要生火做飯。家中最近還抓了幾隻野雞,準備搭個窩棚養起來的,以後好慢慢吃。”
兩個人彎著腰,很是小心的說著。嘴角也始終掛著微笑,言談舉止倒是恭敬。
可項羽越看二人,眼中的寒意卻是越濃。
項聲微微蹙起眉頭,剛準備要開口問兵士遇見這兩個柴夫的事情時,項羽已經掛著冷笑先開口:“這裡到處都是山,植被茂盛。可謂是出門見山。你們二人有必要一大早,來這裡砍柴嗎?”
這一刻,兩個柴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項聲也在此時想到了自己等人來時的情況。不同與彭城和江東,這裡可謂是到處能見到山巒,植被茂盛。
而且他們眼下所在的地方更是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背後是山,面前還是山。放眼看去,山後還有更高的山峰。
砍柴?即便是砍了去城中大戶人家賣,也根本不用跑到這麽個鬼地方來。
兩個兵士見二人不說話,頓時面容一緊。
可當他們準備拔出腰間佩劍的時候,兩個柴夫卻悄悄的在身後背著的乾柴中,快速抽出了短劍。
一聲吼叫,這兩個柴夫分別對著項羽和項聲衝了上去。
兵士緊跟其後的追。項聲也已經在此刻拔出了佩劍。
項羽看準時機往前跨了一步,閃身躲開迎面之人的進攻,緊接著一拳從背後打出,將這人打趴在地。
從二人拔出短劍到衝過來倒地,只不過呼吸之間。
項聲已將是一劍刺殺了朝他衝去的那人。
項羽神色嚴謹的看了眼口吐鮮血,還在地上掙扎的柴夫。示意兵士將人控制。
抓活口,好問出具體的情況。
可他不過剛閃開一步,兵士還沒有到跟前,地上趴著的柴夫就痛苦的抓住了掉落的短劍,緊接著一個翻身,短劍直接插進了自己的腹部。
盡管兵士兩個大步就到了那柴夫邊上,可終究還是慢了。
一人伸手探了探呼吸和脈搏,最後只能轉身對項羽說道:“稟項王,人已經死了。”
突然發生的一幕,讓四周正在準備生火煮食的兵士紛紛看了過來。
盡管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可至少可以斷定,這二人並非什麽柴夫。奉命而來,而且還是有一定勇氣的死士。
“發生什麽事了?”鍾離昧跟張莽被從夢中驚醒,暈暈乎乎的直接跑了過來。
地面上,鮮血還在沿著低處流淌,染紅了枯草。
“這二人是?”鍾離昧好奇的問道。
可項羽的心頭因為此時忽然變的沉重,根本沒有理會鍾離昧,他朝著兩側看了看,呼喊道:“雲韜,雲韜何在?!”
不一會,雲韜穿過了一堆的兵士,匆忙來到項羽面前拱手:“參見項王。”
“從現在開始虛禮就免了。”項羽語氣何在的快,這在最近一年的時間裡,算是第一次:“今晨,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消息傳來?”
雲韜的目光撇了一下地上的屍體,心中已經知道出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埋著頭,低聲回道:“不曾發現。方才傳來的消息,沒有見可疑的大隊人在附近。”
“沒有?”項聲將劍重重的插入劍鞘,凝重的面容,胸口因為沉重的呼吸而起伏,話語冰冷:“死士都到了項王面前了,你手下的這些人,不會是最近變懶了吧?”
此來在方圓五十裡內的一些重要山道都有天眼軍的人,巡查的力度倒是不小。可畢竟人數分散。若是大軍來自然不難看到。
可這麽兩個死士前來!他們只要有辦法辨別方向,從山林中穿越而來也很正常。
畢竟這裡的山不高,又不似廣武等地那般一堆的懸崖峭壁難以攀登,叢林又茂盛。莫說兩人,就是千人分開走,只要刻意的隱藏著自己,也不是那麽容易被發現。
項聲的話倒是有些不講理了。
說來也巧,項聲原本安排在方圓二十裡內的的數百斥候,因為今日要返回廣武,所以昨夜就收了回來。今晨卻就出了這事。
從雲韜那目光中看的出,此刻他的心中也是慍怒。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躬身拱手的默不作聲。
略微思索,項羽便直接下令:“先別說那麽多,此地眼下已不可久留。傳令所有人集結,立刻啟程返回。”
盡管兩個死士沒能留下活口,可項羽剛才一番心裡分析,卻想到了很多。
兩個死士前來,這明顯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背後的那些人肯定知道自己是誰。
而第二個問題,卻是讓項羽最為難以理解的。
那就是這背後之人究竟是如何發現自己的?
這件事在出發之前,也只有虞姬跟軍中的幾個將軍知道。
不是特別信任的, 即便是已經做了一些事情的彭越,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來河東的這事。至今還跟龍且一起在戰狼軍待著。
既然背後之人知道了自己的行蹤,哪怕眼下不能確認具體位置,可從這兩個死士來看,周圍很可能還有別的眼睛。只是沒有被發現而已。
一聲令下,所有的人快速帶上了需要的東西集結。
“雲韜。”等所有人準備好了,項羽還是找來了雲韜道:“看下有沒有另外的路線可以走,敵人能讓死士跟到這,原來的路,可能會有埋伏。”
“有。”雲韜果斷的回道:“還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往西南,到了昔日臨晉關四十裡外可以像東南轉向,相對的更加隱蔽。不過末將覺得走另外一條比較好,一樣少有人跡,可以快上很多。”
……
此刻。就在項羽背對著的山上,荒草堆中,一個身穿黑衣帶有面具的人,正靜悄悄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