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黑帆幽冥船不遠處,另有一艘鬼帆幽冥船行駛在不遠處,船上傳來一道女子清冷的驚呼之聲,“怎麽回事?有人在血海上渡劫?”
獨孤神月頗為無奈的看著血海上空中升起的劫雲,抿嘴不語。
一旁的侍女靈兒撅著嘴說道:“又是些討厭的登徒浪子,還不是得知我們的行蹤,才故意在聖女面前渡劫表現的?”
“隻是……”獨孤神月秀眉微微一挑,“血海不同於冥土,在這裡渡劫可是會引來阿修羅一族追殺的。”
“哼,聖女,你又開始發善心了,難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訓了嗎?”
靈兒急了,看著自家聖女萌生了善心,似乎想要阻止前面渡劫之人,連忙開口勸道。
聽到身旁侍女靈兒的話,獨孤神月美麗的俏臉上頓時染上了一層嫣紅,似惱羞的低下了頭,眸光流轉,顧盼生姿,端的是美豔不可方物,連侍女靈兒都看的癡了。
“聖女,這個精蟲上腦的白癡不值得您擔心,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
一見聖女被勸動了,靈兒連忙加了把火,繼續勸道。
獨孤神月恨不得暗呸靈兒一聲,說什麽呢,雖然心中有些惱羞,她還是聽了靈兒的勸告,吩咐座船駛離附近的海域。
鐵甲幽冥船上,隨著上空的劫雲聲勢越來越大,船上的乘客紛紛逃離,放下鐵甲幽冥船上的小舟,四下散開。
血海上空的劫雲不斷匯集,范圍越來越大,漸漸將整個幽冥船都籠罩了進去,不斷波及四周的海域,迫使幽冥船附近的乘客們不斷後撤。
“這十獄君也真是的,渡劫就不能到了冥土渡嗎?要是他失敗了,船也毀了,這茫茫血海的,我們怎麽回去啊?”
“這還不算什麽,這裡離冥土不遠,我們駕著小舟奔波幾日也能到,就是這劫雲攪亂了血海,引出阿修羅一族,那我們可就麻煩了!”另一道聲音憂心忡忡的說道。
“說的有道理,我們還是離遠些吧。”
議論聲中,本就離的遠了的小舟再次隨波逐流,被掀離了即將成為風暴中心的鐵甲幽冥船,一退再退,最後索性都退到了百裡之外,觀望著遠方巨大的劫雲,“好磅礴的劫雲氣息,這十獄君果真不凡。”
一般來說,劫雲強大,要麽是自身的修為了得,要麽是手上的罪孽太多,而這十獄君兩者好像都佔了。
這般動靜也引起了血海中阿修羅一族的注意,不少阿修羅從血海深處潛出,仰望著上面的磅礴氣息,紛紛遠離,不敢接近劫雲籠罩的區域,但都遠遠的守候在四周,將鐵甲幽冥船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阿修羅一個個心中發狠,咬牙切齒,好個狂妄的家夥,膽兒夠肥啊,敢到我們血海渡劫,這是沒把我們阿修羅一族放在眼裡啊,等渡完了劫,你死了我們幫你挫骨揚灰,灑血海裡,讓你永遠和血海在一起,你活著我們就送你上路,沉了你,也讓你和血海在一起不分離。
不久之後,茫茫血海昏沉血紅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漏鬥,隆隆旋轉,隱隱有電光遊走,天空風雲色變,陰風呼嘯,血海掀起驚濤駭浪,鐵甲幽冥船隨波逐流,劫雲已經凝聚完成了。
轟!
天地陰沉,一道黑色的劫雷落了下去。
轟!!
轟!!!
轟!!!!
隨著第一道劫雷落下之後,後面的劫雷是一道快過一道,一道強過一道,莫說是抵擋了,就是遠遠望上一眼,
都覺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有人卻是神色興奮,不斷的數著,“一道、兩道、三道、四道……”
排山倒海的翻湧血潮中,血海上空中落下了七十余道雷霆,余威攪的附近的血海海域掀起了萬丈狂瀾,驚濤駭浪衝天,氣象磅礴至極。
不斷落下的劫雷不僅考驗著渡劫者,還考驗著圍觀者們脆弱的神經,數到後來,四周的冥族都數的有些麻木了,腦子一片空白,隻是腦海中機械的回響著一個個數字。
“七十八、七十九、八十、八十一、…、八十九、九十!停了!終於停了!!!”
當九十道劫雷落盡,血海上空的巨大雷雲漏鬥也緩緩散去了,怒吼的陰風也漸漸歇了,血海這片海域又重新恢復了風平浪靜。
“這、這十獄君什麽修為,怎麽引下了這般恐怖的雷劫?”
“不清楚,不過我僥幸見識過這位施展過十獄神魂,修為最差也是神魂,如今撐過了雷劫,應該是到了劫境了吧。”
“這劫雷我見過不少,但都是九數雷劫,最高也不過九九八十一,怎麽這十獄君引下了九十道?這可是前所未有啊!”
“這應該是十獄君的功法所致吧?他可是擁有十獄神魂啊!”
“只可惜,這十獄君這麽做會激怒血海阿修羅族,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
“哎,十獄君算是我冥族中的天縱之才,要是這次不死,哎,不說了,這十獄君還是太過狂妄了!”
……
議論聲中,漂泊在血海上的鐵甲幽冥船成了所有阿修羅族的眾矢之的。
敢在血海之上興風作浪,這是對它們阿修羅一族的挑釁和羞辱,惟有用這個不知死活家夥的血才能洗刷。
幽冥船艙中,李九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斂了身上的洶湧鬼氣。
“兄台,對不住了,你就安心去吧。”
李九蟲身旁,躺著一具焦黑的屍體,就是船上的神魂強者十獄君,在血海中壓製不住突然要突破的境界,從而引來了劫境的第一次雷劫。
不巧的是,李九蟲也剛剛從小天地中脫身,被雷劫氣息牽引,到了這位的船艙中,結果兩個人的劫數合到了一起,威力暴漲,連累這位十獄君慘死在雷劫下面,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都做不到了。
心中有些歉疚,李九蟲雙手合十,對著十獄君默念佛經,為這位超度,佛祖保佑,閣下也算解脫了,安心去吧。
與此同時,隨著李九蟲渡過了雷劫,他的體內也凝結出了一顆滴溜溜轉動的玄丹,磅礴的鬼功大半都凝聚融縮在玄丹中,隨著境界提升,丹田中的一葉花也多出了一片葉子,成了雙葉花。
“隻是可惜了那橫刃。”
李九蟲握著殘留的刀柄,頗為惋惜的歎道。
那柄酷似唐代橫刀的橫刃雖然隻是精鐵打造,不是什麽神兵利器,但畢竟被叱將軍用了這麽多年,無比鋒利,李九蟲這些日子也用順手了。如今毀在了雷劫下,李九蟲沒了趁手的兵器,難免有些悵然若失。
這時候,被引來的阿修羅族也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朝李九蟲所在的幽冥船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