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堡中。
宋玉勉勉強強的坐在位子上,看著對面剛認的這位大哥親切的給他倒酒。
“來,幹了這杯,我們以後就是好兄弟了。”
“那就~謝謝了。”宋玉臉皮抽動,接過對面遞過來的酒杯,好家夥,比海碗還大,這是要喝死他啊。
看著對面的便宜大哥直接提起一壇子酒咕嚕嚕咣了個乾淨,壇口朝下,朝他挑了挑下巴,宋玉眼角一抽,勉為其難的將杯中的酒也一飲而盡。
“好,痛快,再來。”李九蟲又提起一壇子酒,又給宋玉倒了一大杯,二話不說,又是一口氣喝光了壇中的酒。
宋玉哭喪著臉,默默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賢弟好酒量,來來,我們再來浮一大白。”
眼看著李九蟲又要狂飲,宋玉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連忙伸手扽住了李九蟲的衣袖,舌頭不知不覺都打卷了,“大~大哥,且慢,小弟實在是不能多喝了。”
醒了醒神,宋玉有些醉眼迷離的說道:“小弟擅離職守,久久不歸,司裡會怪罪的。”
“賢弟放心,大哥不會讓你難做的。”李九蟲也點點頭,“喝了這杯,大哥親自送你出去。”
“大哥說的當真?”宋玉有些不信的問道。
“當真。”李九蟲點點頭,說道。
“那好,小弟就幹了這杯了。”宋玉也豁出去了,將眼前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賢弟海量啊。”李九蟲撫掌誇讚道。
“哪裡哪裡,大哥才是海量呢。”宋玉醉醺醺的,有些搖搖晃晃的說道。
“好,再喝一杯,我就送賢弟上路。”李九蟲一拍桌子,又給宋玉倒了杯酒。
“還~還喝?不是都說了是最後一,嗯,等等~”宋玉猛的打了個激靈,滿臉的酒氣也消散了不少,驚恐的望著李九蟲,“上~上路?”
“放心,是送你出去的路。”李九蟲溫言寬慰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宋玉有些恍惚,這一副書生進了土匪窩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還有這剛認的大哥,怎麽看怎麽像個山大王,這次出去,以後說什麽也不來了。
又被李九蟲半哄半騙的灌了一大杯酒後,宋玉徹底喝趴下了,直接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李九蟲也吐出了一口濁氣,這便宜弟弟還挺能喝的,灌了這麽多酒才把他給放倒。
咚咚。
敲了兩下桌子,獨孤紅月不情不願的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千嬌百媚的冥族少女,膚色淺藍,雙耳尖長,姿容也是上佳。
“首領。”這冥女對著李九蟲盈盈一拜。
“嗯。”李九蟲點點頭,“知道怎麽做嗎?”
這冥女頓時臉頰緋紅,羞澀的點點頭。
獨孤紅月看著這一幕,咬牙切齒,暗道了聲卑鄙。
“很好,藥效快要起來了,把握機會,不要讓我失望哦。”
李九蟲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宋玉,這小白臉還挺有豔福的,隨後抽身離開了這裡。
獨孤紅月怔了怔,突然轉頭看著身旁的冥族女子,“你要是不願意,我幫你廢了這家夥。”
說著,目光朝著地上宋玉的下三路招呼了過去。
這個冥女連忙拒絕,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是蠃魚教在這裡唯一幸存下來的侍女,其他姐妹不是被殺就是含恨自殺,只有她躲在秘道中才撿了一條性命。
可是她不久後就被李九蟲發現了,但是李九蟲並沒有對這個漏網之魚下殺手,
而是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只要她願意做一件事,就助她脫離苦海,而她也答應了。 她要做的,就是和眼前這個鬼仙交合,誕下後代。
……
“你不覺得你很卑鄙嗎?”獨孤紅月氣憤難平的看著倚靠在大座上的李九蟲,出言道。
“我哪卑鄙了?”李九蟲一邊喝著酒,一邊享受著琥珀的貓拳,詫異的問道。
“她只是個無辜的女子,你為什麽要強迫她做那種事?”獨孤紅月說著,握緊了拳。她最恨這種奸淫之事,只要她的船員敢犯,她從來都是將其處決,手段酷烈至極。因此,她手下的海盜團中從無奸淫之事發生。
可是,今天,這個混蛋居然強迫一個冥族女子去侍奉一個陰司的鬼仙,真是夠無恥下流的。要巴結陰司,這麽做也未免太下賤了。
“你覺得下賤?”李九蟲也不生氣,反問了一句。
“難道不是嗎?”獨孤紅月冷哼道。
“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做?殺了他?或者白養著她?”
“這些道門世代奴役我們冥族,你不是不知道,現在居然還要我們冥族的女子去侍奉這些道賊,你難道還不下賤?”獨孤紅月這時候也豁出去了。
在身後捶背的琥珀耳朵抖了抖,聽了半天,感覺好複雜哦,算了不管了,接著捶。
李九蟲笑笑不說話,不然怎麽樣?殺了那個宋玉?怎麽可能?這可是能和陰司搭上線的絕好機會,他這個海盜頭子怎麽可能放棄?
之前看過西遊記,裡面那麽多妖怪,被孫猴子一棒子打死的都有誰?白骨精。艾葉豹子精。比丘國那個狐狸精,哦,她是被豬八戒給耙死的。還有寅將軍這幾個三流妖怪,寅將軍說起來還是李九蟲的本家,結果都怎麽樣?還不是被孫猴子一棍子打死,其他的妖怪呢?通天河的金鱗大王,被觀音收了,兕牛怪呢,被太上老君降了,金翅大鵬和他兩個結拜兄弟,被佛門抓了,其他但凡是有些跟腳的,哪個被孫猴子一棍子打死了?還不是被後台出面給保了。
幽冥界也一樣,之前那些個海盜,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被陰司給坑了,但凡有點跟腳的,被知會一聲,不淌這趟渾水,會被死魂潮滅嗎?
現在他佔了死魂島,雖然有死水護著,但是真被陰司給盯上,對於這種龐然大物來說,要滅了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因此,李九蟲很需要一個背景,哪怕這個背景現在不怎麽出挑。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身居高位了,李九蟲也攀不上。而眼前這個宋玉,就是天賜良機。出身道門成天道脈,根正苗紅的玄門弟子,如今落魄,正是互相幫扶的好時機。
只要在陰司裡有人,說得上話,打探的到消息,不至於成為什麽都不知道的聾子,李九蟲就不會被輕易給滅了。
而像宋玉這種玄門弟子,一般的控制辦法根本沒用,像一般的契約,只要天仙出手,很容易就能破解掉。收取魂血,三魂之類的, 很容易被看出破綻來,再這麽一查,很容易將禍事引到李九蟲這裡來。不然李九蟲也不至於這麽大費周章的,又是威脅又是結拜的,還白送一個冥女。用意就是用女人和孩子將這個宋玉和他拴在一條船上。
就算你薄情寡義,只要你和一個冥女有了後代,那就不一樣了。
沒孩子,你還可以說是逢場作戲,一時糊塗,要是有了孩子,這孩子你認不認?認了,你就罪證確鑿,不認,你就是背負汙名。
到時候李九蟲只要放出風來,宋玉一個道門弟子敢和冥女私通,一旦被證實,就算他不死,這一生也算是毀了。
“你真的讓我很失望。”看著李九蟲這樣子,沉默了片刻之後,獨孤紅月冷冷說道。
“哦?”李九蟲倒是驚奇了,詫異的問道:“我什麽時候讓你期待過嗎?”
“你~”獨孤紅月俏臉無比冰冷,漠然的看著李九蟲,“之前你雖然卑鄙,但為了活命,我也理解,可如今,你為了巴結陰司,將一個無辜的女子拱手送人,送的對象還是你的階下囚,你這副樣子和搖尾乞憐的犬有什麽區別?”
說罷,獨孤紅月轉身離去。
“站住。”李九蟲幽幽叫住了獨孤紅月,緩緩起身,走下了寶座,慢慢走到了獨孤紅月的面前。
獨孤紅月和李九蟲彼此對視,旋即便冷哼了一聲,不屑的扭過頭去。
李九蟲笑了笑,突然探出手掌,挑起獨孤紅月潔白柔膩的下巴,將她的臉頰扭了過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是我的下屬。獨孤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