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溟糾集著麾下的人手,迎面遇到了同樣帶著手下趕往聖殿的七長老,兩個人一對視,七長老立刻恭敬的說道:“見過宮主。”
楊天溟擺擺手,問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七長老有些憂心的說道:“老教主的命牌碎了,可偏偏其他六位長老這時候都不在總部,沒來得及舉辦傳位大典,這教主之位懸了。”
“我問你。”楊天命雙眸中爆發出一道凌厲的光芒,望著對面的七長老問道:“你們教主的神魚符在哪裡?”
“這我也不知道啊。”七長老砸著手,搖了搖頭。
“廢話少說,都隨我去你們聖女那裡,她肯定知道。”楊天溟一揮手,身後的大部人馬前呼後擁,七長老也跟在後面,浩浩蕩蕩的朝著獨孤神月的寢殿趕去。
這時候,獨孤神月纖細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塊精致的銅魚符,這銅魚符被雕刻成蠃魚的模樣,長著一對翅膀,魚鱗、魚身線條流暢栩栩如生,猛一看,只會真的以為這是一隻活著的蠃魚。
此刻隨著蠃魚老教主的死去,這塊銅魚符已經黯淡無光了。
獨孤神月赤裸著纖細的雙足,披著單薄的浴袍,不住的在冰冷的地板上跺著步子。
她陷入了一個艱難的選擇。
此刻在外面有資格成為教主的除了七長老之外,就只有玄冥君和十獄君此二人。
七長老和老教主是一輩人,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算能活,那模樣,獨孤神月也很快就將這皮包骨頭給踢出去了。
如此一來,能夠選的只有玄冥君和十獄君了。要是選玄冥君當教主,有玄冥宮為靠山,楊天溟有了魚符,成為教主勢不可擋。可是對獨孤神月來說,一旦楊天溟成了教主,對她的倚重也就小了很多,以後她就要看楊天溟的臉色過活了。
而選了十獄君,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好處是他在這裡沒有根基,想要掌握蠃魚教,凡事都要倚重於她,她的地位牢固不可動,可同時,她就要與玄冥君和他身後的玄冥宮為敵。
到底是委身於玄冥君,成為日後他眾多夫人中的一員,還是嫁給十獄君,成為教中聖後,承擔風險,和這個男人共治蠃魚教?
獨孤神月的心很亂很亂,她有些野心,愛慕虛榮,可偏偏野心又不算大,也正是這野心讓她如此難以抉擇,想要權力,又懼怕需要承擔的風險,不敢站在前台,躲在台後,成為深閨中的金絲雀,又不甘寂寞,想要顯示自己的存在,獨孤神月,她就是這麽矛盾的存在,即使她一向聰明,善於遊走在各個男人之間,可到了此刻,攸關自身利益,她還是遲遲沒有做出決斷。
可是很快,就容不得她再猶豫不決了。
楊天溟已經帶領著一眾人馬氣勢洶洶的殺上了她的寢殿,獨孤神月連忙藏好了銅魚符,擺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楚楚可憐的清冷模樣,靜候楊天溟的到來……
李九蟲這時候也是麻煩纏身,這隻蠃魚認定他了,一直跟在後面不斷鯨吞,李九蟲感覺自己身上不斷有生機流逝,被這頭蠃魚給吸走了。
“不行,必須立刻趕到聖殿,找那老教主幫忙!實在不行,只能用六魂幡再次施展詛咒了,可惡,那頭地獄鬼王還沒醒來,不然也能牽製這隻蠃魚一會兒啊!”
李九蟲暗暗腹誹中,迅速抵達了聖殿,可讓他失望的是,這裡空空如也,老教主不在,侍奉的冥女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四周空蕩蕩的,就連大殿盡頭寶座上的蠃魚雕塑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要是在被這麽吸下去,我非被這孽畜給吸幹了不可。”李九蟲神色陰晴不定,嘗試著調動鬼國之力,手中出現一杆漆黑的猙獰大槍,揮出了一道強悍的槍氣黑龍,結果李九蟲如今能揮發出的最強大一擊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這隻該死的蠃魚給吞了,還悠哉悠哉的在半空中打了個飽嗝,雙眼發光的繼續盯著李九蟲,眼巴巴地,似乎還想再嘗嘗味道。
這下子,李九蟲徹底絕望了,只能接著跑了。
“蠃魚,你往哪裡跑?”一道冰冷的嬌叱聲從身後響起,這一刻,李九蟲感動的都快哭了,你來應付這纏人的家夥吧,我都快被這孽畜給吸幹了。
獨孤紅月一身火紅,神色卻相當的冰冷,越發襯的她氣質出塵,可對上蠃魚,立馬破功。
可能是從頭到尾,蠃魚都沒怎麽搭理她,激怒了這女人,獨孤紅月的高傲讓她忍不下這口氣,被一隻魚給無視了,必須要好好教訓一番這沒眼力的東西才行。
於是李九蟲被蠃魚堵在了聖殿中,蠃魚又被獨孤紅月堵在了殿中。
李九蟲手中拎著猙獰的漆黑鐵杆槍,槍頭遙遙指著半空中的蠃魚,眼珠子又轉了轉,乾脆大喝一聲道:“孽畜,休要傷了這位美麗的仙子!!!”
說著,李九蟲一裹自己的虎皮大氅,蹭的一聲跨越了整個大殿,來到了獨孤紅月的身旁,橫著長槍,一臉正氣中帶著些傾慕的說道:“美麗的仙子,你先走,我來對付這個孽畜,絕不讓他傷害你!!!”
獨孤紅月轉過來乜了李九蟲一眼,眼中似彌漫的冰霜,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好吧,這可是你讓我滾的。李九蟲毫無壓力,直接收了槍,扭頭就走。
蠃魚一見李九蟲要逃,連忙一甩尾,四周波紋蕩漾,蠃魚出現時已經到了李九蟲的頭頂,十幾丈的龐大身軀正好將李九蟲和獨孤紅月都籠罩在下面。
李九蟲提著槍,一動不動,果然看到這一身紅色大氅的女人提著手中纖細的長劍,狠狠揮出了一道強悍的纖冷劍氣,被蠃魚一口鯨吞吸入了肚子中,然後,蠃魚僵在了半空中,渾身凍結了一層冰霜,活脫脫一隻冰凍魚,晃晃悠悠的從半空中砸了下來,搖頭晃腦的爬在殿中。
獨孤紅月提著冰冷的纖細長劍,走到蠃魚面前,一臉的冷酷,“臣服於我,不然,死!”
蠃魚拱了拱身子,兩邊的翅膀扇了扇,然後,一口將猝不及防的獨孤紅月給吸了肚子裡。
李九蟲都看的楞住了,果然,這女人實在不怎麽靠譜,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可還沒等李九蟲逃遠,這隻蠃魚原地打轉,又將大口對準了李九蟲,這下子,李九蟲也被這大肚魚給吸進了肚子裡。
遠處楊天溟正帶著一群人往聖殿走來,和中間的獨孤神月恰好看到了蠃魚吸了她姐姐和李九蟲的一幕,頓時瞪大了眼睛,張張嘴,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楊天溟長歎了口氣,這下好了,沒競爭對手了,教主之位非他莫屬了。
獨孤神月徹底傻了,她姐姐被這神魚給吞了,怎麽辦?要不要立刻拿出神魚符來救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