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君畢竟是如今螟蛉州中少有的少年俊傑,即使被眼前的絕色所恍,但還是很快就掙脫了出來。
望著四周無邊的茫茫血海,玄冥君心潮澎湃之下,不禁想道:“這血染的江山如畫,絕色傾城,試問誰個不想擁之?我楊天溟不想虛耗此生,必席卷這血海幽冥之地,得窺三界,天冥必鍾於我!而本君的霸業之始,就從蠃魚教開始吧!!!”
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玄冥君看著畫舫上俏立的獨孤神月,眼中閃過一絲熾熱和貪婪,隨後恢復了平日裡的瀟灑不羈,展顏笑道:“聖女殿下,我們許久不見了。”
獨孤神月微微屈膝斂臂,輕拂了一禮,一舉一動都散發著絕色的魅力,將四周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她的身上。
獨孤神月抬頭,嫣然一笑道:“迦葉多謝楊君出手相助!”
楊天溟哈哈一笑,說道:“舉手之勞罷了,如今這血海危機四伏,要是聖女不嫌棄,可到我這狼船上,由本君親自護送聖女回貴教,正好也幫本君引見貴教教主一面,不知聖女意下如何?”
獨孤神月想了想,如今情況未明,那三個大修羅不知所蹤,隨時都會殺出來,還是搭上如今這位玄冥君的狼船更安全些,畢竟都是冥族,總比阿修羅族要可靠些,加上一旁的侍女靈兒拚命鼓動,於是說道:“那就多謝楊君美意了。”
楊天溟聽到獨孤神月答應了,大喜,心道終於又能和佳人相伴而行了,連忙吩咐座駕迎接獨孤神月上船。
這玄冥君楊天溟乃是如今這螟蛉州中玄冥宮的宮主,三百歲年少繼承大位,修為神魂,正是少年得意的時候,哪怕獨孤神月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玄冥君是她的愛慕者中最強有力的一位,若是不出意料,日後她極有可能會嫁給這位,成為玄冥宮中的宮主夫人,因此也有意放下清冷的架子,展顏笑對。
隨後在楊天溟一聲令下,白骨船上出現了許多高大精壯的豪奴,眨眼間便將船舷甲板上布置成了一片花海,隨後一道金色的虹橋駕設過去,搭在了對面的畫舫上,散發著絢麗的光芒,血紅的彼岸之花盛開在血海之上,專為迎接獨孤神月而放。
“聖女殿下,請了。”
楊天溟手持一柄金絲白骨扇,輕輕一搖,站在高處對著獨孤神月邀請道。
獨孤神月又恢復了以往的端莊高貴,如盛裝出席宴會的公主,抬起纖柔的絲履腳踝,輕輕踩在了金色的虹橋上。
楊天溟癡癡的凝望著獨孤神月裙裾下露出的白皙腳踝,那一道完美的弧線,足踝上戴著的金玉腳鐲,纖若無骨一般,目光隨著獨孤神月的蓮步而不斷移動,笑的越發和煦了。
就在獨孤神月在一眾侍女的護衛中,即將登上狼頭白骨船之際,驀然間,附近海域深處,一股可怕的氣息從海底傳了出來。
這股威壓橫掃而過,頓時兩艘船上的所有冥族都是面色一變,紛紛朝著海底看去。
就在瞬間,血海海面上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深淵溝壑縱橫而過,血水倒卷,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水淵。
一股股濃密的陰寒氣息,從海底溝壑中升騰衝溢,轉瞬之間,附近的海域都被冰凍,半空中風雪盤旋飛舞,四周瞬間化為了一片冰雪天地。
正笑的開懷的楊天溟緩緩收斂了自己的神色,內心一動,這氣息,不是等閑之輩啊!
身後,一個披著黑袍,骨瘦如柴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了楊天溟身後,
撐起一道屏障,為楊天溟抵擋風雪寒氣。 正在虹橋上的獨孤神月身旁,也有一位風姿婉約的美麗女子撐起一柄紅繡傘,護住了獨孤神月和附近的侍女。
“什麽東西?下去看看!!!”楊天溟吩咐道。
話音一落,白骨狼船上立刻飛出四五道遁光,沉入裂開的血淵之中。
這幾道身影剛一沉入深淵,不過眨眼間,溝壑內便傳出驚懼的呼喊聲,尖銳變形的叫喊聲正透露出它們的主人此刻心中的恐懼。
隨後,淒厲叫喊戛然而止。
一股灰色的氣息彌漫開來,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大禍臨頭之感,一個個全都心驚肉跳,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隨後一個身披虎皮大氅的冷峻青年,束著漆黑如墨的長發飄灑在身後,緩緩自血淵中升起,其眉心中彌漫搖曳著一道妖異的灰色光尾,讓人一看就心生恐懼之色。
在這青年出現的瞬間,一股不詳到了極致的氣息散開,四周頓時變的冰冷無比。
楊天溟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身後,當看到身後的老者對著他緩緩搖頭示意後,壓下心中的驚懼,站了出來,從容問道:“閣下這是何意?”
半空中的身影披著的虎皮大氅,隨寒冷凜遒的陰風謔謔作響,滾滾湧動,這青年聽到楊天溟的話後,低頭想了想,方才沙啞的說道:“我的船毀了,想搭你們的船回去。”
楊天溟深吸口氣,還沒回話,受到了驚嚇,剛剛踏上狼頭白骨船的侍女靈兒扶著自家聖女驚魂未定, 躲在楊天溟身後,膽氣頓時壯了許多,聞言頓時怒叱道:“哪裡來的小賊,敢驚擾我家聖女!”
“玄冥君,我家聖女受了驚嚇,你可要為我家聖女好好出口氣啊!”
“你們還站著幹什麽,還不擒下這個小賊?”
忍著一巴掌抽死這蠢女人的衝動,楊天溟沒有輕舉妄動,那邊的侍女靈兒見到無人搭理自己,也覺出氣氛有些不對了,不由撅了撅嘴,躲到自家聖女身邊。
死寂的四周,浮在半空中的青年扔下了兩顆血淋淋的東西,一路滾到了船舷上,最後到了楊天溟的腳邊,沙啞的說道:“這是我搭船的船錢。”
“什麽啊?玄冥君,這就是個下賤的小賊,還是別耽誤時間,我們……”侍女靈兒話未說完,就被一旁的獨孤神月冷冷打斷,“閉嘴。”
“聖女……”靈兒撅著嘴,委屈的叫道。
“你仔細看。”獨孤神月凝重的說道。
靈兒順著獨孤神月的目光望去,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隨後看清了甲板上的兩個血淋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夜、夜婆陀的人頭!!!”
“還有那、那延、延魔!!!!”
侍女靈兒死死捂住了嘴,看著甲板上兩個阿修羅面容猙獰、死不瞑目的頭顱,心中驚悚到了極致,看著遠處披著虎皮大氅的青年,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他居然把這兩個為禍螟蛉州千年、可止小兒夜啼的大魔頭給宰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都在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