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德裡克先生,和吉布森留下的記錄裡那位‘德裡克’是同一位嗎?
奧德裡奇沒有多想,直接試探起來:“我聽吉布森先生說,曾經有一位名叫傑弗森的棋手,您……”
他沒說下去,因為這位名叫德裡克的老者將頭轉向他,眼神冰冷且凶狠,完全不像剛才那個一臉認真、淡然的老人。
“吉布森和你說的?”老者的嗓音裡已經有了幾乎壓製不住的怒火,“他怎麽敢和你一個外人……”
奧德裡奇有點詫異,卻裝作茫然的樣子道:“額,傑弗森先生怎麽了嗎?”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去繼續他的動作,只是手上不由自主加大的力氣、緊皺的眉頭,無一不說明了他極不穩定的心情。
“看來這位傑弗森先生別有隱情在內啊……”奧德裡奇無奈的在心裡歎口氣,本來是想順勢套情報,沒想到反而搞砸了。
就在這時,一位頭髮短寸的男青年一路小跑過來,看都沒看奧德裡奇一眼,急急忙忙的湊到德裡克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隨即奧德裡奇就看到德裡克面色大變,眼神更是瞬間戳到了奧德裡奇臉上。
奧德裡奇適時露出了一個納悶的表情。
“是你乾的?”德裡克的嗓音裡充斥著憤怒。
“什麽?”奧德裡奇奇怪道,心裡卻在猜想是不是吉布森身亡的消息。
老者沒再說什麽,吩咐了青年人一句,然後匆忙離開。
青年男子略帶畏懼的看了一眼奧德裡奇,低著頭跟著跑走了。
“雖然和我有點關系,但絕對不是我乾的。”
奧德裡奇頗為無奈,聯想到前後文,青年男子帶來的大概率是吉布森身亡的消息,而正好出現在德裡克面前,又提到‘傑弗森’的他,就這麽陰差陽錯的撞在了槍口上。
“那就只能對不起了。”
奧德裡奇拽了拽自己的衣領,毫不遲疑的跟上。
走出圖書館後,青年男人和德裡克分開,腳步匆忙的跑走,奧德裡奇沒去跟德裡克,反而跟上了他。
10分鍾後,青年男人一臉呆滯的驚醒在大街上。
“咦?我怎麽在這裡?”
“是了,我要去告訴老師吉布森先生的事,他現在肯定在圖書館打理那些捐贈的書……”
另一邊,奧德裡奇收起斯特萊林蛇杖,又取出‘忠誠的莫托’,將一片來自德裡克衣角的碎片讓它嗅了嗅,跟著它七拐八繞的重新追上了正在一輛馬車上神色凝重的老人。
奧德裡奇化作黑金,在陰影中跟隨,卻來到了一處熟悉的地方,正是吉布森的住所。
這裡已經被身穿黑色製服的警方控制,外圍有一圈看熱鬧的普通市民。
德裡克與警方交流了幾句,走入住所,片刻後面色陰沉的走出,不知是因為吉布森的身亡還是別的什麽……
他沒有停留直接離開,奧德裡奇自然跟上。
20分鍾後,德裡克走下馬車,拿出一串黃銅鑰匙打開了一處二層小樓的院門。
“真配合。”
奧德裡奇無聲的笑了下,化作黑金顆粒從縫隙裡鑽了進去。
老者脫下自己的外套,徑直走進了打理的井井有條的書房,取出一張信紙,拿起鋼筆奮筆疾書。
奧德裡奇‘流淌’到天花板上,找了個角度看著他書寫文字:
“親愛的格林:”
“希望你的痛風症好些了。但我的朋友,我在坎貝爾發現有人正在調查當年傑弗森的事,吉布森死了,估計是那個人乾的,他已經找上我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順利寄出這封信,但你一定要保守住秘密,不能讓這個恥辱讓外界知道,特別是在這個時候!”
奧德裡奇哭笑不得——這特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沒耐心再去看這些文字,打算直接用斯特萊林蛇杖解決問題,但書房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奧德裡奇心裡一驚,已經凝聚出來的手臂又重新收了回去,他的‘靈’擴散在房間,根本沒感知到有其他人存在!
“誰?”
這明顯的腳步聲也被德裡克聽在耳朵裡,他起身緊張的問道,手上卻快速的將剛寫好的信紙折疊,夾進了身後書架的一本書裡。
然後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把造型樸素的火槍。
“這老頭路子有點廣啊。”
火槍這種東西沒渠道根本搞不到手。
腳步聲接近,隨後門被打開。
“嘭!”
德裡克想都沒想,直接對著門口開了一炮!
估計只打中了空氣,因為腳步聲一點不亂的從外面走入房間,是一個裹著鬥篷的家夥,看體型像是男人,頭髮在鬥篷下閃耀光輝,自然也是參與者。
“好快的動作。”
奧德裡奇身為秩4,模糊的看到了對方的動作,一瞬間錯開彈道,輕松又寫意。
更惡心的是,即使他距離奧德裡奇已經如此的近,身體都印在了奧德裡奇的視網膜上,奧德裡奇的‘靈’仍然無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絕對的高秩序非凡者!
秩4不可能,秩5有概率,最大可能是秩6!
來人根本沒去管神色緊張的德裡克,反而抬頭看了眼奧德裡奇化作的黑金,眼睛眯了下,點了下頭。
那個眯眼似是在微笑,點頭更像是友好的招呼,卻讓奧德裡奇整個人都僵硬了——這個人他有印象!
在吉布森的住所,第一個進入房內的那個團隊領頭者,沒啥存在感的家夥!
果然越低調的人越是大佬……
奧德裡奇絕不可能認錯人。
“你是約翰尼?”德裡克端著槍指著來人, 厲聲問道。
“約翰尼是誰……”來人嘀咕了一聲,隨手擺了一下,德裡克立刻僵直了身體,口水順著嘴角不自然的流出。
這家夥……
奧德裡奇明白對方在做什麽,這是純粹的‘靈’壓製!
高秩序非凡者的‘靈’對比普通人,就是大海比雨滴……一個不加控制的惡意波動,直接讓德裡克的‘靈’被摧毀了。
這是更直接、更深層、更沒有人性的催眠。
“你們這些下棋的都在支支吾吾,浪費時間……傑弗森的第一場對局記錄在哪裡?”男人輕聲抱怨了一句,又隨口問道。
德裡克就像木偶一樣,毫不遲疑的指向了身旁的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