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蘇澤到阿斯頓馬丁之家取了車,手續辦理很快。
即將屬於自己的愛車就靜靜的停在視線內,漆黑如墨的色調和動感的腰線,整體設計充滿了未來科技感。
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啟動!
渾厚有力宛如巨獸的咆哮聲帶來聽覺震撼,而蘇澤選擇的這款DB11是敞篷款的,非常適合兜風,有利於緩和心情。
今天沒有烈日,吹著涼爽的清風心情格外的暢快。
駕駛著新車不一會就來到了魔都大學。
可以看到不遠處自家小妹已經等在路邊,不過她並沒有一起回去,這周末已經和室友約好要一起去逛街購物。
蘇澤現在過來只是為了拿個東西,順路帶回去。
勁爆的車浪吸引了許多學生和路人的注意,在魔都大學區域不乏一些比蘇澤車子更加昂貴的車輛,但是這輛價值不菲的精美跑車上還坐著一位絕世美男那就完全不同了。
全都不由自主的驚歎了一聲。
“哇塞,高富帥!”
“太TMD帥了!”
“我一個直男都要彎了。”
“我老公來接我了,你們自己去玩吧。”
“你個花癡,你老公就在你後面呢!那是我老公!”
蘇澤鬧了這麽大動靜,蘇惜月自然注意了過來,沒想到主人公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車子停穩在她面前。
“老哥,你什麽時候買的車啊,這很貴吧?”
“今天剛買的,怎麽樣,帥嗎?”蘇澤得意的哈哈大笑。
“騷包!呐,這是給溫柔姐的護膚品,你幫我帶給她,待會電話和地址發你微信上。”
“溫柔?!”蘇澤眼睛一亮,神情有些複雜,“她還在海城?”
聽到這個名字,蘇澤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青蔥歲月。
“虧你還沒忘記,半年前剛回的海城。”蘇惜月白了一眼自家哥哥。
當年蘇澤和溫柔懵懵懂懂欲說還休的感情看的蘇惜月這個小鬼頭都是揪心不已,現在多年過去了,趁著這次機會讓他們兩次相見。
最後結果不論是有緣無分,還是再續前緣都將成為定局,只是這樣做蘇惜月覺得有些對不住自己的嫂子,畢竟她對自己也很好。
“唉,好煩,這個臭哥哥太讓人操心了!”蘇惜月心裡想。
“知道了,我會轉交給她的。”蘇澤關心的問了問,“身上錢夠嗎?哥再給你打10萬過去,也記得買一點禮物送給朋友,打好關系。畢竟她們時刻在你身邊,真要有事也有個照應,哥哥和爸媽也能放心一些。”
“囉嗦!你不就是想撇開我和嫂子一起嗎?真想照顧我,就把我接去你住的地方呀。”蘇惜月說道。
被看透了小心思的蘇澤臉上浮現一絲尷尬:“你這不是在學校裡學習什麽的都方便點嗎?哥哥和嫂子天天在外面基本不在家的。”
雖然是有那麽點不想被妹妹打擾的想法,但是更多的還是為她著想,畢竟她還小,和同齡人在一起更好一點。
以後買了新房子,自然也會留一間專屬於她的房間的,偶爾過來住也方便。
“走啦。”
蘇澤擺擺手,駕車離開。
開著90碼的速度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海城距離魔都將近四個多小時的車程,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
離海城越近,蘇澤的心就越跳動的不平穩,跳動的越快。
到了海城後,
蘇澤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回家,而是根據蘇惜月發來的定位來到了溫柔住的地方。 一個老小區,有幾十年歷史了。
整個小區也沒有什麽綠化,垃圾擺放也是雜亂無章。
垃圾堆中依稀還能看見幾隻死老鼠的模樣。
小區裡忽然來了這麽一輛拉風的跑車,馬上吸引來了大人小孩的目光,小孩子們都立刻圍了上來,蘇澤怕撞到他們,隨意的找了個靠邊的地方停了下來。
升起了敞篷,免得這些小鬼頭爬進車裡去搞破壞。
提著護膚品盒子往3號樓走去。
3號樓只有六層,低樓層一般是沒有電梯的,更不用說這麽老的小區了。
樓梯的木扶手也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的,底部框架已經鐵鏽斑斑,樓梯台階也是最古老的水泥表面。
每層樓道裡都散發著垃圾的惡臭,每家每戶門口都放著好幾袋垃圾,想來是好幾天前的了。
小妹發的消息是3號樓603,蘇澤一層一層的往上走。
心頭有些發悶。
時不時全身激靈一下,仿佛被什麽刺激到了。
終於到了。
蘇澤站在門口停頓了一會,沒有去敲門。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家。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
“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在蘇澤胡思亂想間,門打開了。
生了鏽的鐵門被打開發出哐哐的響聲。
裡面的人兒看到門外竟然站著一個人嚇了一跳,眼神裡有些驚慌。
慌亂間快速地關上門,其中匆匆地掃了一眼這人的臉, 忽然愣住了。
“哐!”門關上了。
一秒,兩秒。
“嘭!”
“哐當!”
屋內又傳來了兩道聲響。
溫柔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地上,背部緊緊地倚靠在冰冷的鐵門上,雙目無神,臉上的皮膚不自覺的在抽動。
蘇澤甩了甩了頭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長吐了一口氣,抿了抿嘴說道:“溫柔,是我。”
興許是蘇澤的話驚醒了溫柔,讓她從夢中醒來。
真真切切的意識到,剛才那不是在做夢。
是他來了。
“你來做什麽?”語氣中有些怨言,沒有停頓的接著說道,“來看我笑話嗎?”
溫柔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我……”蘇澤喉嚨有些梗塞,發不出聲音來。
兩人都沉默了。
溫柔舒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心裡有些無奈,又有許多委屈:“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是的,這並不怪你,因為是我那可悲的自尊心讓我不想讓你看到這麽淒慘的我。可是為什麽我覺得好委屈。”
溫柔心裡苦澀的想到。
“是啊。我沒有資格和你這麽說話。錯不在你不是嗎?”
“可是我心裡就是難受啊,阿澤。”
溫柔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在雙腿裡假裝成一隻躲避危險的鴕鳥,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保留一絲尊嚴和屬於自己的空間。
抽搐的身體,浸濕的裙子,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嚶嚀。
隔著一道鐵門,仿佛隔著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