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應該傷心?憤怒?不滿?
只能說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測,千變萬化。
既然她不在追問,蘇澤也沒道理給自己找麻煩,這件事暫時放了下來。
蘇澤家並不在海城,而是在海城附近的一個臨近海邊的小鄉鎮,漁陽鎮。
沿著環海縣道一路駛來,陽光明媚,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好似閃爍的繁星。
海鳥的叫聲不時傳來。
吹著帶著海腥味的風,感到一陣涼爽,作為一個海邊長大的孩子,問道這股味道覺得特別親切。
至少要比大城市的霧霾和汽車尾氣好聞得多。
到了漁陽鎮,蘇澤減緩了車速。
因為路邊時不時會有在打鬧的小孩子竄出來,安全起見,還是放慢車速,順便看看小鎮這幾年的變化。
海岸邊停靠著許多木製漁船,這都是當地人自己的漁船,主要用來出海捕魚和往來漁排。
還有許多婦女在礁石群挖著牡蠣,小孩子在石縫間靈活地跳躍。
跑車的轟鳴聲很快就引來了人們的注意。
這麽豪華的跑車在這小地方可不多見,見過最好的也就是一百萬左右的小車。
有些從海城放假回來的年輕人還是認得出來。
“哇,阿斯頓馬丁。超跑耶。”
“這是哪個土豪來我們這了。”
“那……那不是阿澤嗎?”
小鎮上並不大,鄰裡之間基本都認識,蘇澤小時候也是調皮,年紀在一群小孩子裡也比較大,被奉為孩子王。
但是在大人眼裡可是實打實的乖孩子,經常幫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像其他小孩只知道玩。
再加上學習成績又好,大人小孩都很喜歡他。
“阿澤哥,你回來了啊。”小時候的玩伴大壯從他家三樓窗戶朝外喊道。
“恩,休假回來看看,大家夥都還好吧。”蘇澤慢慢開著車,笑著和大家打招呼,“我先回去,到時候找你們玩。”
“好嘞,阿澤哥,嫂子慢走。”
溫柔也朝他笑笑,點頭示意。這聲嫂子還是叫到她心窩裡去,開心。
“哎喲,我就知道阿澤這孩子肯定有出息。”
“打小就聰明懂事,他老蘇家不發財就沒道理了。”
“這可是發了大財了,剛才我家小子說,這車好幾百萬呢。比一些大老板的車還要貴!”
“你們看到坐在他旁邊的人沒,鐵定是女朋友,那小臉蛋多俊啊。阿澤有福咯。”
幾個婦女坐在家門口竄著貝殼發出陣陣驚歎。
過了兩個轉口,蘇澤到了家門口,他家正對著東面,太陽升起就能直射的到。
家裡門開著。
兩人下了車直接走了進去。
“爸?媽?”
沒人應。
蘇澤又叫了幾聲,還是沒人回應。
難道出去了?
這時,隔壁的王嬸走了進來神色擔心的說道:“阿澤,你回來了啊。你爸媽趕去海城了。聽說是你二姑父要自殺,一大早就走了。”
“什麽?嬸子那我們先走了。”
蘇澤震驚了一下,立馬帶著溫柔往回趕。
“別擔心,會沒事的。”溫柔看著蘇澤緊皺的眉頭安慰道。
“恩。”聽到溫柔的話蘇澤稍微放松了心情。
現在擔心也無事無補,爸媽和姑姑他們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只能先趕過去再說了。
……
兩地也就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蘇澤開到了限速的最大速度,提前了十分鍾。 趕到了姑姑家,敲響了門。
門開了。
開門的是蘇澤的媽媽林菀慧,眉間的皺紋又加深了一道。
“阿澤?你怎麽回來了。”
“媽,姑丈他沒事吧?”
“沒事,這事你也知道了啊。快進來吧。”蘇母這時注意到了站在蘇澤身後的溫柔驚訝道,“小柔,你也來啦!”
蘇母推開蘇澤趕忙抓起溫柔的手說道:“你這孩子這幾年去哪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問阿澤他也不說。”
“去外地旅遊散心去了,阿澤也不知道,我偷偷走的。阿姨您別怪他。”溫柔一臉歉意,她知道蘇母很關心她,“對不起阿姨,讓您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蘇母輕拍著她的手說道。
拉著兩人走了進去。
屋裡人很多。
蘇澤看到自己的老爸和一群親戚坐在沙發上。
二姑父就在中間,左手手腕處被繃帶包扎住,想來是想割腕自殺了。
蘇澤的印象中二姑父一直是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儒商形象,現在頭髮散亂,整個人死氣沉沉。
蘇澤對每個長輩都問了個好。
“二姑父。”也對二姑父叫了一句。
二姑父趙安來靜靜地坐著,沒有回應。
想來心情很糟糕。
蘇父蘇立群抬頭看了蘇澤一眼也沒有說話。
一邊的其他親戚不斷地在開解著二姑父。
“阿來,錢這種東西吧沒了咱可以再掙,但是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是啊,你也要為自己老婆和女兒考慮一下吧。”
“悠悠現在才初中,你要是就這麽走了讓我二妹和悠悠兩人怎麽過下去?”
悠悠現在還在學校上學,大家暫時還不敢和孩子說,怕她承受不了打擊。
“你不能這麽不負責任啊!”
“當初你要是肯借我們家那五十萬,至少現在還有五十萬打底不是。”
“誒,怎麽說話呢弟妹!”
“你給大夥說說到底欠了多少?我們每人給你湊一點。我這邊還有八千塊,借你應應急。”
“人家當初可是大老板,是能欠幾萬塊的事?你留著自個花吧。”
“誒,你找茬是不?!”
眼見四姑和嬸嬸要吵起來,旁邊人連忙勸住。
“要我說,咱們這裡就沒人能幫得上忙。”
蘇澤牽著溫柔和蘇母走到了角落。
那邊一堆親戚你一嘴我一嘴的,說的話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要想了解情況,還是得從老媽這裡問。
本來自家和二姑家關系就比較好,也更清楚具體情況,相信二姑姑也都會跟老媽說的。
“媽,具體什麽情況啊?”蘇澤問道。
蘇母歎了口氣:“你姑丈他啊被人坑了。”
聽了蘇母說的蘇澤終於了解了。
有個女人自稱能跟上面一級的權貴搭上關系,之後可以拿下一個大工程。
大工程確實是有,是真的,也是上級領導批準了的,如果做下來鐵定賺錢。
但是坑就坑在這個合夥人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卷款跑路了,而且就單單拿了二姑父的這把款項,導致這個政府工程給拖住了。
據說那人已經逃亡海外,一時半會是抓不著了,現在政府領導就追責到二姑父這了,誰讓你們是合夥人呢。
整整一個億的資產全都沒了!
根據合同還得賠償1000萬的損失,這才是最致命的。
全部身家都砸進去了,現在一分錢都沒了,還這麽賠付?
“你二姑父也是太相信她了。現在大家都說你二姑父被狐狸精給迷住了。”蘇母止不住的歎氣,“你二姑還在房間裡面哭呢。就先別去打擾她了,讓她靜一靜。”
“那政府還有沒有重新找個投資商?”蘇澤問道。
“那就不清楚了。”蘇母回答。
蘇澤沉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