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一個小時以後就出現在關東軍總醫院。現在並沒有戰事,特別是在哈爾濱的關東軍總醫院應該沒有戰場受傷患者才對,可是現在急救室的燈是亮的。重症監護室裡也躺著四個人。
小寶到醫院就直接向這裡趕來。可是他剛走到樓梯口就被一名關東軍情報部的軍官攔住了。
“對不起,錢小寶君你不能向上走,這是命令。”軍官很客氣的對他說道。很明顯這名軍官認識他。
任務執行失敗了,對關東軍情報部來說是很丟人的事情。所以現在要封鎖消息。
“這一次執行任務的小林熏護士的哥哥小林兵曹是我的朋友,可惜他已經死在鳳凰山了。我隻想知道小林熏怎麽樣了。”小寶說道。
軍官的臉色更緩和了,他小聲地對小寶說道:“這一次執行任務的兩個女人都沒有受傷。也只有她們兩個一點傷都沒有。”
兩個人正說話間,樓梯上皮靴跺地的聲音傳來。兩個人急忙停止交談向上看去,機關長柳田元三和大喜延一走下樓梯。
“你是怎麽知道消息的?”大喜延一經過小寶身邊的時候小聲問道。
“滿洲國軍步兵三旅旅長曹青山的嶽母就住在我家。她和哈爾濱警察廳廳長夫人是好朋友。我是剛剛聽廳長夫人說我們的車在平房鎮拒絕警察上車檢查。我這才知道的。”小寶繞了一大圈說道。
“滿洲國警察是什麽東西?他們居然敢上車檢查為國捐軀軍人的身體!”大喜延一忍不住大聲罵道。
他的聲音引起了柳田元三回頭。大喜延一急忙上前把剛才小寶的話報告給柳田元三。
“八嘎!”柳田元三罵道。說完快步下樓。
小寶看著柳田元三和大喜延一都走了,他也知道小林熏和烏裡揚諾娃安然無恙就也轉身回家。
小寶回到家裡看見牌局已經散了,只剩下常大姑一個人在那裡喜滋滋的數錢。
“見者有份,分我一點。”小寶伸手說道。
常大姑白了小寶一眼,沒有理他。
“我這個人就是心地善良。本來想在別人危難的時候拉他一把,我的媚眼都拋給瞎子了。死不死關我屁事!”小~寶歎氣說道,然後就轉身上樓。
“裝神弄鬼”常大姑撇嘴說道,然後把錢拿在手裡第四遍數錢。可是她數著數著就停下來向樓上望去。
常大姑終於忍不住自己內心的忐忑和好奇上樓來向小寶問個究竟。
“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常大姑不吝惜錢!到時候論功行賞。不過如果你大喘氣嚇唬人,我饒不了你!”常大姑對小寶恩威兼施的說。
“警察廳的楊廳長的位置坐不長了。你那個好朋友沒有幾天官太太當了。”小寶惋惜的說道。
“為什麽?誰還敢動警察廳長!我可聽楊太太說了,她男人在新京也是有人罩著的。你這個小屁孩滿嘴跑火車!”常大姑不服的說。
“關東軍情報部的機關長柳田元三看他不順眼行不行?”小寶慢條斯理的說。
常大姑嚇了一跳問道:“為什麽呀?也沒有招誰惹誰。”
“還沒有招誰惹誰?今天你是親耳聽見的,關東軍情報部的卡車拉著死人回來哈爾濱警察廳的警察居然要上車搜查。”小寶把聲音提得老高說道。
“柳田元三本來任務失敗就憋著一肚子火,哈爾濱的警察居然要對屍體大手大腳不是正好撞到槍口上?”小寶反問道。
常大姑一下子傻了。她越想越覺得小寶說的有道理。
“那你說應該怎麽辦啊?”常大姑問道。
“我才不操那個心呢,自己的夢自己圓。
”小寶高深莫測的說。常大姑越看越覺得小寶心裡有主意。她真想把手伸到小寶的嘴裡把那個主意掏出來。
“給你,都給你!”常大姑說著就把手裡的錢都塞到小寶的手裡。
“幹什麽,幹什麽?好像我多喜歡錢似的。”小寶說道。說著小寶把錢揣進口袋裡。
“態度,重要的是態度。就像打麻將一樣,上水要快還要面帶微笑。現在日本人丟面子了,最需要的是什麽?就是別人給他們面子。”小寶語重心長的引導著常大姑。
常大姑聽得似懂非懂的點頭。比較那些官太太她接觸官場還是太少,沒有多少經驗。有些地方她還聽不懂。
別人說常大姑是曹青山曹旅長的丈母娘。但是誰都知道她只不過是曹青山姨太太白牡丹的媽。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所以常大姑很看重和這幾位官太太的交情。如果她把小寶的話告訴楊廳長的太太,那麽她的分量在楊廳長太太的眼裡不知道要增加多少。
“我明天早上就去把楊太太找來,你把剛才對我說的話對她再說一遍。明天你就在家裡等著我。”常大姑最後叮囑小寶說道。
隔一天的早上,由哈爾濱警察廳楊廳長牽頭,有哈爾濱協和會,市政府等機構參加的龐大的慰靈隊伍浩浩蕩蕩的從哈爾濱市裡出發向大日本帝國捐軀的勇士駐靈之地平房鎮而去。
前面是幾十個和尚老道念經開路。後面的幾十人拉起黑底白字的橫幅,上面寫的都是類似大日本帝國勇士英靈永在等等的標語。
路兩旁的人還不斷的拋灑著紙錢。
再後面是幾十個吹著喇叭的吹鼓手。後面上千名個個機構雇來的哈爾濱市民低頭走著。他們都盼著快一點到地方好領工錢回家。
最後是幾十輛大馬車。上面都拉著紙人紙馬還有紙做的靈幡。風一吹飄飄搖搖。
長長的隊伍拉出去幾百米長,很有萬民同悲的氣勢。
小寶就坐在一輛馬車上。車上裝滿了紙人紙馬。大個子坐在車沿上趕著馬車。
看著這萬民同哀的隊伍大個子忍不住說道:“小寶,你真是一個十足的漢奸。”
小寶拍了一下屁股下面的木頭箱子說道:“少廢話,老張現在還在給日本人撒紙錢呢。他是不是漢奸?到地方後你們兩個就偷偷的把馬車趕走,咱們從此就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