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他火焰波及死掉的另一人也算是倒霉,他本來是想留他到後面再去研究的。
雖不免一死,但至少還能多活陣子,也是他命不好,如此也就罷了。那他們的三人,終究還是活下了一人,他自己也沒有斬草除根。
惡魔果實應該是有強有弱的,根據蕭雲的分析,應該是這樣的。
那之前的黃毛,也就是那一身黃的能力者,他身上的規則波動就是比他一邊淡黃毛的夥伴多,甚至比之當初蕭雲遇到的沙·克羅克達爾身上的規則之力波動還多。
可惜這算是一種潛力吧。
潛力不等於戰鬥力,人死了便什麽都沒有了。
....
東海·羅格鎮
繁華的城鎮,人流還是那麽密集。
此時它又迎來了幾個歸客,來的那麽悄無聲息,似又那麽不起眼。
在這個人流量極大的小鎮上,幾乎掀不起多少的浪花,在蕭雲的有心陪同,無意擾亂這小鎮的紛亂下,一切顯得那麽正常。
“到了羅格鎮,似乎就是我們三人要分離的地方了,希望你能找回你原本的生活吧。”蕭雲對著卡門淡淡的說著,話語之中帶著些許的抱歉。
卡門沒有直接回復他,只是看了看外面的風景。
十多天的船上冒險經歷,又幾天的返程過程,讓她驚心動魄中帶著些刻骨銘心,雖很害怕但也在努力的融於其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自己外表火熱,著裝鮮豔,看似一個喜歡競爭的人,喜歡冒險。在經歷了那些嚇人,震心的險程之後,她內心雖已不願那種刺激的冒險,但也有心卻尋找安全的地方。
那最讓她安心的地方,似乎也就蕭雲的身邊。
而他似乎已經放棄了自己,那在這種繁華的小鎮中,是否也會存在著偉大航程中有的危險?
她不知道,但總有些莫名的恐懼。
那些擁擠的人流,那些密集的人群,此刻更多給她的是一種心理上的負擔。
夜幕漸漸的降臨,夜色籠罩著這個繁華的小鎮。
風中帶著些海上的味道,氣息還是那麽的熟悉,而蕭雲此刻也只是在房簷上靜靜的坐著。並不入睡,只是淡淡的坐著。
三人各自有著自己的房間,在晝去夜歸的時辰裡,人也該合衣睡去了。
他自己還需要如同常人一般,在床上度過那漫漫的長夜嗎?
夜間的風格外的清涼,帶著白天上沒有的舒爽,自然而又清新,他不要什麽,只是在此坐著,等待著日月交替,晨日東升而已。
明日便算開始了真正的擺脫負擔,雖然只是一部分,但這也是一段很好的開始。
夜漸深,風愈烈!
床上不知輾轉幾人,也不知幾人安詳入睡。
總有些人輾轉難眠,是心上有事,或是其他心理事?
同一間的租借的院子裡,那相連的三間臥室之間並沒有設下防備,可能也是船上蕭雲的習慣性串門,他的神出鬼沒導致了門禁的無用。
自然是有他的地方,眾妹紙也養成了不鎖門的習慣。
至於他自己也是沒有必要鎖門的。
借著晚上微弱的月色光照,一個身影輕輕的從自己房間離開,有些小心的朝蕭雲的房間走去,最後謹慎的撬開了蕭雲的門。
靜悄悄的臥室裡沒有多余的呼吸聲,只有她個人的細細換氣聲。
床上並無人,那微弱透過窗簾帷布落在窗邊的船上,隱隱露出那潔白的床面,擺放整齊的褥被,卻也是一點使用的痕跡都沒有。
本是懷著毅然決心的卡門,見此了散了不少心中的勇氣。
心中勇氣少了幾分,多了幾層的不安,讓她慌亂的離開蕭雲的房間,造成了些聲響,傳到了另一個房間中亦是睡不著的諾琪高耳邊。
讓她輾轉之後,又是翻身,反覆如此,之後,她緩緩地起身了。
“卡門你在找什麽?”
聽到蕭雲的話,卡門循著聲音的方向找到了坐在房簷上的蕭雲。眼目相對之後,她多了幾分心中的安定,鎮了鎮自己促亂的心,說道:“船長你怎麽在這裡待著,不去睡覺?”
雖不習慣時刻外放著神識,但蕭雲本身的感知能力在這個世界中,在不知覺的情況下也變得很敏感,風吹草動,鳥鳴樹和聲,任一變化,在安靜的夜晚裡,他也能感知的出來。
“我出來吹吹風,待會再去睡,倒是你怎麽還不睡?是睡不著嗎?”
那之前的房子裡的聲響他也聽到了,那細微的變化,急促的腳步聲,透過空氣傳遞過來在他耳邊不止是這些,還有一些心跳的劇跳聲,以及其他他說不上的東西。
夜雖深,月雖暗,但他看著卡門還是很清晰。
她臉上的那因劇烈運動而變紅的面龐,她呼出的白氣在空中的擴散,一一被他看到了。
“吹風嗎?我是......我也是來吹風的。”
本是想說自己還想待在他身邊,隨他一起冒險,提起來的勇氣在之前被打散,早就聚不成型,此刻再對上蕭雲那漆黑似帶星光的雙眸,她更是說不出口。
對於問話,她換了一個答案,一起吹吹風也許也不算差吧。
雖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在撒謊,但聽著她這話,蕭雲也沒有拆穿她,只是接著她的話,迎著她的話往下談:“那要上來吹吹風嗎?”
話說完,蕭雲朝她身後的房門看了一眼,又將注意放在她身上。
房子裡的動靜有些大,自是讓他下意識的外放神識看了一眼,此夜有些涼,許是這個原因,她們都沒有睡吧。
蕭雲給兩人找了一個理由,那房屋裡面的諾琪高, 也起身了。
兩人一起坐在房簷邊吹著風,挨得很近,很近。
“船長我喜歡你,可不可以...”
那一邊門‘哐’的一聲被推開,耳邊呼嘯而過的狂風,沙沙作響!
似將這個粉紅火焰發式少女細微低淺的話語一絲不剩的衝擊掉,聲音很低卻印在她的心中,她雙耳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卻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看著蕭雲被風吹開披發露出的側臉,似未聽見,又似無動於衷,她心中有些清涼,那未著太多衣裳的身上也自然涼了起來。
“卡門你剛才說什麽?我聽不見,能在說一遍嗎?”
蕭雲假裝聽不見似的,又似讓卡門在複述一遍,而卡門看著蕭雲對過來的深眸,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我我我......”
若是單獨的兩人一直坐下去,也許這話她還能在說出來。
那心中不知為何而起的心安,此刻無意間化成了一種眷戀,依賴感,看著蕭雲又轉過去的腦袋,她猶豫了片刻,隻道出了一句。“我沒事的。”
夜還長,容得下她去慢慢組織語言,那太容易脫口而出的喜歡,也許在此刻說出來還易被嘲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