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可是,村上伯牙的神色,看上去,卻要更比他遇到恐懼四人眾時更加得死寂如灰,仿佛對一切生都失去了希望一般。
成熟的女人,總與像佐井那樣的冰山忍者,與日向太白那種小屁孩不一樣。
禦手洗紅豆她敏銳地感覺到了村上伯牙陡然劇變的情緒……
從見到村上伯牙的一開始,她就感覺村上伯牙是一個充滿了陽光、喜樂的大帥哥。可是現在的他,那種表情,讓他想到了死!
“要不是我們在的話,現在他已經死了。”禦手洗紅豆心中暗自想到:“若選擇放棄任務,也就等於封上了村上伯牙的生路。犧牲了恐懼四人組之後,幻隱村的幻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反正都是鍛煉太白的實戰能力,不如就讓它來得更猛烈一些吧。反正一切有我在……保三個人的命,只要在幻隱村的幻王不親自出手的情況下,應該不是什麽難題。”
正在禦手洗紅豆權衡利弊之時,日向太白靈機一動,為了完成支線任務【逆愛】的偉大計劃,問村上伯牙道:“看你這表情,莫非,你這是有何難言之隱?”
村上伯牙面如死灰,眼神空洞道:“我只有這條路了。”
“什麽?”日向太白一如既往偽裝得聲音嘶啞追問:“這是什麽意思?你說得這是什麽意思。”
“我並非故意想謊報任務難度,只是,除此之外,我已別無選擇。”
在這幾日裡,好像鄰家大哥哥一般充滿朝氣的村上伯牙,此刻卻仿佛陡然蒼老了幾十歲一般,包含滄桑地苦笑道:“酒之國內,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就算我逃離酒之國,也會被幻隱村的忍者追殺。
雖然不想承認,身為一個優秀武士的我,面對幻隱忍者的追殺,竟會毫無還手的余地。可是,我不得不承認,除了躲在木葉隱村內之外,無論我逃到這世上的天涯海角,我也無處求生。”
日向太白眉頭一跳,沒想到事態竟嚴重到了這地步:這樣一來的話,忽悠禦手洗紅豆同意繼續任務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了!
“為什麽?”日向太白適時追問,村上伯牙回答道:“除了木葉隱村外,沒有任何一個隱村,會主動保護來訪隱村的旅人。”
“另一方面,也只有求助於你們木葉隱村,我才有翻身做人,在酒之國大名的面前洗清自己罪名的機會。”村上伯牙說道這兒時,咬緊了牙齒,顯得極為不甘。
除了毫無人性的殺人機器佐井之外,就連禦手洗紅豆,也不禁好奇問道:“幻隱忍者為何追殺你?洗清罪名?難道你是酒之國的逃犯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更不可能繼續執行任務了。”
村上伯牙苦笑道:“我像是逃犯麽?”
“不像。”
“我祖父本是酒之國的開國大將,一手刀法冠絕附近幾個小國,是為酒之國的開國元勳。”村上伯牙說起往事回憶來時,為祖父感到格外自豪:“我父親,也是酒之國的鎮國將軍。可是,自從忍者興盛後,到我這一代時,酒之國除了幻隱村外,已經很少有軍隊存在,而我作為將三代,卻打不過一個很普通的忍者。
盡管如此,酒之國大名還是視我家如己,並把與我從小青梅竹馬的公主,波多野蘿拉許配給了我。”
日向太白和禦手洗紅豆都很疑惑:“你既然是酒之國大名的女婿,又會為什麽會淪落到如今這種地步?”
村上伯牙痛恨地咬牙切齒道:“因為幻術!”
“幻術?”
“忍術擁有無限的可能。
”村上伯牙幽怨道:“而幻術,則是栽贓陷害的絕佳利器!幻王想讓他的兒子,娶波多野蘿拉,由此進一步吞噬蠶食酒之國。所以,他就用強大的幻術,讓我的未婚妻蘿拉,親眼目睹了我當著她的面出軌,並且還聽我說了很多可惡的話。 蘿拉因此對我由愛轉恨,並愛之深恨之切,請求酒之國大名,讓幻王下令,把我殺死……”
禦手洗紅豆震驚道:“所以,其實你一直都深愛著蘿拉,但現在想要置你於死地的,也是蘿拉?”
村上伯牙搖頭道:“不。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不是她,是幻王!她,僅僅只是被幻術影響了,誤解了我而已。
可是,幻王的幻術無比強大與真實。無論我怎麽說,她都不會相信。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調查出幻王針對酒之國的諸多野心,並且讓酒之國大名相信幻王的造反意圖。否則,我絕無翻身的可能。”
日向太白聽聞,總算明白了這次的支線任務為何名叫【逆愛】了。
原來,是讓已經消逝成為了恨的愛,逆轉回去嗎?
“這個任務,倒是很有意思呢……”日向太白對禦手洗紅豆:“我是你的小師叔,這事兒我定了,繼續執行任務!”
本就不準備無情拒絕任務的禦手洗紅豆,聽到日向太白還趁機用“小師叔”的名頭壓自己,頓時有些怨怒道:“這可不是能由你決定的!火影大人說了,在外一切行動,由我指揮!”
突然,日向太白抱緊禦手洗紅豆的大長腿,賤兮兮地笑著吃著禦手洗紅豆的豆腐,並借小孩子身份之便撒嬌道:“接嘛接嘛!”
佐井見此,渾身猛然顫栗,一個勁兒起雞皮疙瘩:“這麽不要臉,他怎麽做得出?!”
村上伯牙卻是整個人都又重新煥發了生機,激動道:“真的嗎?你們真的願意,繼續執行這個任務?!”
禦手洗紅豆嫌棄地推開了日向太白後,無奈地攤攤手道:“我們接取任務並非為了賞金,只是為了增加實戰經驗而已。接哪個任務都一樣,不如賣你一個人情好了。”
“真是太感謝了!”村上伯牙聞言激動非常,甚至拍了拍膝蓋,對禦手洗紅豆和日向太白跪下行大禮道:“此恩此情,伯牙無以為報!不過,我定會將你們的情義深藏心中,今後一生,無論有任何事,只需一聲,我伯牙必定傾力相助!
除了任務之外,這是我伯牙,欠你們的。”
禦手洗紅豆倒是受得坦然,日向太白卻是壓力山大地把跪在地上稽首的村上伯牙扶了起來道:“快快請起,這等大禮我們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