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虎煉氣散的確功效如神,呼吸之間,柯武一身內力便盡複舊觀,甚至隱隱還強盛了幾分,乃是將他人打入體內的內力,化入了自己的內力。
因此,唐眉兒想憑一己之力拖著柯武進小樓,那又如何能夠?
柯武輕輕一掙,使了半招‘羅漢脫衣’,毫無煙火氣地卸開了唐眉兒的手,正想說上兩句逼格十足的謝絕之語,忽然周身一僵,強烈的欲望如一座陡然爆發的火山,在他身體中轟然引爆。
柯武的雙眼瞬間變紅,隻覺面前的唐眉兒,原本頗覺做作的一顰一笑,此刻都迷人的如同天女下凡,柯武深深呼吸,試圖壓製欲火,然而吸進鼻腔的,滿滿都是唐眉兒身上的香氣。
唐眉兒見了柯武情狀,不由眉開眼笑,故意將一點紅舌吐出,在嘴唇上遊來遊去,舔得嘴唇濕潤潤的,喉嚨中發出輕輕的呻吟,婉轉道:“哥哥,你渴不渴?”
柯武頓時想起她之前所說“一會只怕你還要搶我口水吃呢”,這時哪裡還有一絲嫌棄?不由咕嘟一聲,隻覺自己的嘴裡,果然乾渴的厲害。
“你……”柯武呻吟道。唐眉兒往前一跳,將軟軟的身子幾乎擠入柯武懷中,甜甜笑道:“我怎地了?”
柯武一慌,往後退了半步——隻覺渾身每個細胞都在大喊:退你麻痹啊,抱她啊笨蛋!口中呐呐道:“我……”
唐眉兒緊追一步,大大方方張開胳膊,將柯武一把抱住:“你怎樣?”
唐眉兒的氣息順著鼻腔直衝腦門,柯武的身體一下硬住了。唐眉兒“唔”地一聲低吟,身體下意識往後一弓,臉上紅暈如火,一雙媚眼中水波流瀉,忽然一咬貝齒,狠狠將腰往前一挺,來了一記以柔克剛。
兩下這一撞,險險將柯武的魂魄撞得散去。
柯武隻覺頃刻間自己就要把持不住,不由狠狠一咬嘴唇,刹那間口角邊流下血來,忽如其來的痛感讓神志微微一清。
柯武知道,自己絕不是柳下惠那種坐懷不亂的真君子。
只不過,渣男也有渣男的底線。若是自己孤身在外,有個姿色達標的姑娘自薦枕席,別說中了春藥,就算沒中又如何?年輕的荷爾蒙就是最好的春藥了。
但是柯武畢竟有自己的底線:譬如不搞女盆友的閨蜜。
世間女兒無數,我輩大好男兒,何處不能覓得嬌娥?何必亂啃門前草,丟了女友的臉面,也敗了自家的人品。
尤其是唐眉兒這種,明顯和張鐵棒有著亦敵亦友屬性的,若是沾了她,保不住她再去張鐵棒面前賣賣嘴,豈不是將張大姑娘的臉皮放在地上踩踏?張大姑娘對自己用情至深,就算不能回報以等量深情,也萬無傷害她的理由。
這等理念深植柯武本心,在徹底迷亂前的一瞬間電閃而出,才有了那決絕的一咬。
鮮紅滴落,良心升起。
在那片刻的清明出現時,柯武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古怪的感覺來。這件事從開始到現在,乃至周邊環境,幾乎都充滿了詭異的不合理,這讓他不能不覺得極不對頭。
“呵!”柯武低喝一聲,一招‘羅漢脫衣’使出,強行從唐眉兒溫軟的懷抱中掙扎出來,奮力一躍,直躍到院門之上,放聲叫道:“鐵兒,你在哪裡?”
這一聲他鼓足真氣喊出,層層蕩了開去,這裡巷陌無數,回聲亦四處傳來,一時間到處都是“鐵兒鐵兒”“你在哪裡在哪裡”之音。
可偌大唐門,屋舍萬間,放眼望去,
竟無一盞燈火,亦無一點人聲。柯武這般大喊,卻依然死寂如初,毫無半點反應,這已經不是古怪,而是詭異且駭人聽聞了。 且那龍虎煉氣散藥效極烈,之前那般嚴重的內傷,幾乎眨眼便好,此刻這春藥之效,自然也非同尋常。柯武咬破嘴唇才換得的一點清明,此時已消耗殆盡,腦袋重又渾噩起來——作為一個看過無數島國小電影的穿越客,他腦袋中的資料可比這時代大多數人要充沛的多,因此發作起來也就越發猛烈。
唐眉兒見柯武強行掙脫自己,放聲呼喊張大姑娘,不由又羞又氣,原本嫵媚的表情也變得有幾分陰冷。忽見柯武站在院牆上身形猛然一顫,這才再次浮現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輕輕一躍,躍到了柯武身邊,拉起他的手對他道:“你是想找鐵兒是吧?跟我來。”
柯武渾渾噩噩,隻覺一隻小手牽起自己,肌膚相觸,說不出的滑膩溫潤,又隱約聽說對方要帶自己去找鐵兒。“嗯”地一聲,乖乖隨著對方躍下,往小樓中走去。
“是柯郎!”
離柯武所在院落相聚百丈的一座院落你, 張大姑娘猛然抬起頭來:“柯郎在叫我,他出事了?”
想到這裡,她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走,忽聽嘎嘎一聲怪笑,一個又瘦又矮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牢牢擋住了院門。
張大姑娘自離開柯武之後,徑直去了她師父“千手仙子”唐羽靈的住處。不料唐羽靈所住的地方空無一人,桌上門上都有薄薄一層灰塵,看起來有日子沒人來過了。
張大姑娘這一驚非同小可,她知道自己師父性格是好靜的,除了唐門的任務,輕易不會離開一步。而就算是執行任務去了,住處的衛生也有下人們打掃,斷斷不會出現自己所看見的凋敗情形。
“難不成,是我唐門出了什麽事?”張大姑娘不由冒出個念頭來。只是這個想法太過匪夷所思,唐門威震蜀地近千年,大風大浪不知經歷多少,門中高手如雲,更有幾樁犀利之極的頂級暗器鎮壓氣運,便是丐幫、少林之流,也絕不敢說能夠滅了唐門。
張大姑娘從師父住所出來,這一帶都是唐門二三代高手所居,她一連撞入了七八處院落,都是空無一人,處處積灰,令她微微心安的是,並沒有發現什麽打鬥的痕跡——要是真有滅門之賊,以唐門實力,無論也能夠反抗一番,自然是暗器橫飛,無論如何也不會毫無痕跡。
“難道不是外敵來襲,是、是師門搬家了嗎?”張大姑娘甚至想到了一個荒誕的原因。“可是,眉兒怎麽會還留在這裡?”
正自迷茫間,忽聽見柯武的喊聲,她急待回去時,卻又被這矮瘦男子擋住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