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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梟臣》第二百二十二章:霍去病之死
“將軍!”趙破奴一直不離左右,急忙上前在羌人身上補了一槍,想要伸手去扶霍去病時,被他舉手製止。

“殺!”

霍去病的聲音嘶啞,但仍然威嚴而冷酷。

“殺!”

趙破奴紅著雙眼,不要命一般往前衝,心中想著的是:只要殺掉這些羌人,將軍就能乘勝收兵,返回長安城休養。

“殺!”

漢軍怒吼著,他們披堅執銳,沒有一個羌人是一合之敵。

摧枯拉朽。

三萬名羌人在半刻鍾之內被打到潰不成軍,只會哭喊著四散而逃。

嘎巴爾早就溜了,他臨走前還沒有忘記把那名女子拉上馬。

嘎魯見勢不妙,正想逃跑,被趙破奴追上,一槍挑翻。

“別殺!”嘎魯害怕得渾身顫抖,不斷的叩頭求饒,“我是先零族長,我投降,可以讓所有的族人投降!”

他在拚命顯示自己的價值,以求免於一死。

“呵呵,族長?”霍去病縱馬慢慢走過來,語氣裡全部嘲諷,“先零族?以後再不存在!”

話一說完,手中長槊輕輕一刺,把嘎魯刺了一個透心涼。

“此戰殺敵三萬,先零的所有軍隊,死傷殆盡!”趙破奴欣喜的大笑:“將軍,我們勝利了!”

“哈哈,對啊,勝了!”霍去病哈哈大笑,突然間,收斂了笑容,望著身邊的心腹愛將,輕輕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把嬗兒交給李敢吧……”

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還!

驃騎大將軍霍去病大勝羌族之後,大笑而亡。

漢皇帝劉徹在接到戰報之後,沉默了良久,然後下了一個冷酷的命令:“殺,先零羌族一個不留,統統給去病陪葬!”

丞相趙周連忙勸阻:“陛下,先零羌族已經投降,要殺,也只能殺車輪之上的男人。”

“全都去死!”劉徹暴怒如雷,隨手抓住一扎奏牘用力地扔下來,正砸在趙周腦袋上。

趙周一陣眩暈,軟軟地癱坐在地上。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眾位大臣噤聲肅立,誰也不敢出來承受皇帝的怒火。

緊接著,劉徹下了幾道命令:

對平民加征丁稅。

有侯爵之位者則要奉獻五到十斤的黃金。

加大推行麒麟幣的力度。

三管齊下,務必在一年之內收集足夠資金,一舉解決匈奴之患。

然後是對平定琅琊台叛亂的有關人員進行獎罰:

原城陽校尉沈奏、隊率鄔紹因罪被斬。

霍光和李廣利立有大功,封賞前者為奉車都尉,後者為騎都尉,其他人等各有賞罰。

很快,有一些眼尖的人發現,不管賞賜還是懲罰,名單之中都沒有這次平叛之戰的主將——琅琊校尉李敢。

而且,最讓人奇怪的是,李敢也沒有返回長安城,整個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李校尉到底去了何處?”霍光的眉頭緊鎖。

要說對李敢的失蹤最為內疚之人,正是霍光。

他認為自己辜負了李敢的托付,讓沈奏奪取東安城的控制權,致使後來李敢有城不能進,被逼深入叛軍的老巢之中。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難道,他被叛軍殺害,扔進山溝了嗎?”

不過,霍光注意到了一個可疑之處。

他和李廣利得到朝廷的支持之後,立即抓捕沈奏,接手東安城的軍權,然後揮師進入琅琊郡,一路橫掃。

讓霍光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原來凶悍強橫的叛軍突然間變成了輪腳蟹,每一場戰鬥中都是不戰自亂,仿佛沒有任何戰術,沒有任何指揮的一樣。

“叛軍的首領呢?為何整琅琊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霍光帶兵踏上琅琊台,

但除了滿地的屍體,見不到一個活人。“難道,琅琊台上的叛軍,是李校尉所殺?”霍光越想越迷糊,“如果是,他殺完叛軍之後,到那裡去了呢?”

“真是想不明白……”霍光無力的搖頭,“兄長叮囑過,以後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可以找李敢,還說嬗兒也交給李敢撫養,但他已經消失……這讓我怎麽辦?”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霍光擔任的奉車都尉,表面上看隻一個正六口的官銜,一名掌管禦乘輿車的官員。

職位並不高,但它可以每時每刻跟在皇帝身邊,有權安排覲見的順序,還有權把誰的奏章優先交給皇帝。

當然,他還能接觸到大漢國的一些核心機密。

所以說,這是一個級別低,但權力大的職位。

“我不能辜負兄長對我的期待。”霍光用手指搓揉著眉心,緩解身上的疲憊。

霍去病死後,霍家事務一下全壓在了霍光稚嫩的肩膀上,他要在皇帝面前勤懇努力,要平衡各大家族的關系,甚至會把一些利益主動讓出去。

畢竟,失去了一棵攀天大樹之後,霍家要變得低調,至少要暫時變得低調。

“如果李敢在,憑著這一次平叛的功勞,他會賜封關內候,甚至進入大司馬府,如此一來,我的壓力就小了。

可惜……”

在霍光懷念李敢的同時,還有一些人對他念念不忘。

司馬相如的府邸裡,父女兩人正在進行劇烈的爭吵。

“我敢肯定,李敢這一次再無生還有可能!”司馬相如的說話斬釘截鐵,似乎他親眼見到一切一樣。

“理由呢?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為何你如此的肯定?”司馬婷兒的眼睛都紅了。

就算是性格溫婉,也接受不了父親所說的結論。

司馬相如心想:郭解親自出手追殺,李敢還有活著的機會嗎?就算李敢躲得過郭解也沒用,還會有更多的人出現。

當然這樣的事情不會讓自己的女兒知道。

“別管什麽理由,聽我的準沒錯。”

“不聽,我明天要前往琅琊郡。”

“你……”司馬相如被氣得渾身發抖,心中開始後悔平時對她太過嬌縱。

深吸了一口氣,把即將噴發的怒氣按壓下來,突然說道:“侍中桑弘羊為人精明靈變,精通法家和管商之學,皇帝對他大為賞識,這個人將來必定會有一鳴驚人的機會。”

“這與我何乾?”司馬婷兒大惑不解。

“當然與你有關,”司馬相如臉上帶著笑意,“三日之後,他將登門求親。”

“求親?”司馬婷兒“噔”的一下站起來,臉色變得冰冷,“阿耶,因為李敢送上藥方,你的病才得以痊愈,這份恩情比大海還深。

你口口聲聲要報答救命之恩,難道,就是如此回報嗎?”

“這是兩碼事!”司馬相如被揭到了痛處,也“噔”的一下站起來,“就算報恩,也絕不會搭上自己女兒的終身幸福!”

說完,他一轉身,氣呼呼地往外走。

司馬婷兒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深感失望,過了半晌,她的拳頭漸漸握緊,喃喃的說道:“既然如此,這裡已不值得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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