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蕎回來了,她在長途汽車站給陳驍打了個電話:“能不能來接我?”
陳驍二話不說,丟下手上的事情開車直驅長途汽車站。
到了那裡,才知道顏蕎為什麽要讓他來接了。
這特麽簡直就是舉家遷徙啊!
雞、鴨、葡萄、西瓜……
陳驍很疑惑顏蕎是怎麽把這麽多東西扛上車的。
“這些全是我媽讓我帶給你的,家裡沒什麽好東西,你別嫌棄。”顏蕎說。
“誰說不是好東西了,現在越來越難買到正宗的糧食雞了,還有這些沒有催熟的水果,都是好東西啊。”
陳驍笑著把這些農副產品全都塞進了後備箱,然後說:“不過,東西是好東西,但我不會下廚啊。”
顏蕎笑道:“我幫你啊!”
當天,陳驍把毛九溪兩口子請到了家來,四口人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
李秀蓮道:“你們兩個臭男人出去,老娘都轉過不身來了。”
毛九溪道:“你早說啊,等你這句話半天了。”
“哎!”陳驍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跟毛九溪一邊抽煙一邊聊天。
“夜校報了沒?”陳驍問。
“報了,我選的市場營銷專業。”毛九溪道。
“嗯,可以。這次準備考幾科?”陳驍又問。
“你煩不煩?跟我媽似的。現在,有兩個女人在廚房裡給我們煮飯,多麽溫馨和諧的場面啊,別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好麽?”毛九溪說。
廚房裡,李秀蓮邊洗菜,邊拿眼神打量著顏蕎。
她看顏蕎做家務的動作,絕對是熟中帶巧,挺賢惠的一個丫頭。
“你跟陳驍的事情怎麽樣了?”李季蓮問。
“他人挺好的,我怕自己配不上他。”顏蕎說。
“都21世紀了,什麽配不配得上的都是借口,關鍵是你怎麽想的,他又怎麽想的。”李秀蓮說。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顏蕎說。
“哎,誰又知道呢!我聽毛九溪說,前幾天他把天易公司那個叫程農的打進醫院了,你說東業和天易之間又沒有業務往來,他平白無故的幹嘛打人家呀?不會是為了女人吧?因為爭風吃醋,不顧身份大動乾戈,電視上都這麽演的。所以啊,你可要留意了,不知道是哪個女人,讓陳驍如此惱火,我看他平時脾氣挺好的呀。”李秀蓮說。
她真不知道陳驍這麽做是為了顏蕎,連毛九溪都疑惑著。因為顏蕎所遭遇的事情,陳驍也不可能跟個大喇叭似的到處亂講。
可是這話落到顏蕎的耳朵裡,自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與此同時,毛九溪也在試探陳驍:“你跟顏蕎怎麽樣了?”
陳驍目視著電視,心不在焉的說:“我現在正極力遊說龍建軍投資美食城項目,哪有心思想其他的事。”
毛九溪笑道:“工作生活分兩邊嘛,別把自己弄得跟個致力城市建設的使者似的,那多沒趣啊。”
陳驍看了毛九溪一眼:“這學期打算考幾科?”
毛九溪握了把草:“說你感情上的事呢,怎麽又扯到考試上去了!”
陳驍繼續道:“要不先報兩門試試水?”
毛九溪無奈的歎道:“我們還是說城市建設的話題吧。”
“吃飯了!”李秀蓮端著一大盆雞湯走入客廳,恰好聽到毛九溪要跟陳驍討論城市建設的話題,心裡別提多帶勁兒了。
我男人也是可以乾大事的人了……
周一的例會上,
陳驍收到消息:九天快捷酒店的對面正在裝修一家同樣規模、同樣檔次的快捷酒店,價格還比東業集團旗下的九天更便宜一成。 順帶提一下,陳驍給自己的城市快捷酒店取名“九天”的思路,就是想壓著未來的大佬,七天。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搞個連續入住七天送兩天的優惠活動,既有吸引力,又能詮釋“九天”這個名頭。
“這麽快就有人跟風了?”陳驍有些懷疑。
按理說,快捷連鎖酒店在國內的興起應該還要再等幾年,而陳驍的這家快捷酒店雖然能夠產生收益,但還沒到一枝獨秀讓人跟風的地步,對於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的人來說,市場前景並不明朗。
“那家酒店叫什麽名字?”陳驍問。
“惠家旅舍。”負責快捷酒店業務的經理牟遠智說。
“沒聽說過啊。”陳驍喃喃自語道。
“呃……昨天才掛上招牌。”牟遠智說。
顯然,牟遠智是會錯了意。
一家剛剛掛牌還沒有營業的酒店,除了人家的管理層,外人自然是沒聽說過的。
陳驍所謂的“沒聽說過”,是指第一批在國內興起的快捷連鎖酒店應該是七天、茹家、漢庭這些大品牌。
惠家什麽鬼?哪兒冒出來的?
“查查是什麽人開的。”陳驍問。
“已經查過了,法人代表叫唐江,不是渝市本地人。而且聽說他是第一次搞這種酒店,以前沒乾過。”牟遠智說。
“那他腦袋是進水了嗎?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搞一個對自己、對市場都很陌生的行業,圖什麽啊?”陳驍道。
唐江跟風搞一家快捷酒店已經不符合常理了,他還這麽囂張的開在陳驍的九天酒店對面。 所以陳驍認為,有必要對這個叫唐江的人進行更深入的調查。
很快,朱廣勇這邊就有了線索。
陳驍很驚訝,朱廣勇的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啊!每次讓他調查點什麽事情,都是閃電般的速度。以至於陳驍懷疑朱廣勇的腦海裡是不是有一個大數據系統。
在言談之間,陳驍了解到,大數據系統是肯定沒有的。有的,只是一個擅於跟蹤調查的人才。
這個人叫齊蘇,華夏籍男子,三十多歲。
齊蘇從小癡迷福爾摩斯,擅長推理和從細節中發現事物的發展趨勢,他從小立志要做一個私家偵探,可是化學這科老是不及格,連大學都沒考上。混到後來,只能替人調查一下婚外情什麽的。
他最初與朱廣勇接觸,就是受到朱廣勇老婆的雇傭,調查朱廣勇在外面有沒有包養小三。結果因為一時失誤,被黃安發現了端倪,活捉了下來。
得知自己已經被齊蘇拍了上百張照片的朱廣勇,嚇出了一身冷汗。但他一不收買證據,二不打罵齊蘇,而是解衣推食,將齊蘇整個招攬了過來。
由此可見,朱廣勇真的是猛張飛一般的人,粗中有細,愛惜人才。他當初與陳驍建交,無疑也是出於對人才的愛惜。
陳驍第一次見到齊蘇,覺得這人就是扔到大街上便會馬上泯然的貨色,恰恰這一特點,為他的專業提供了極強的保護效果。
據齊蘇說,唐江跟一個叫唐海的人關系匪淺,似乎是兄弟,而唐海是程農的私人助理。
這麽一說,惠家快捷酒店的真相自然就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