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當我把芯片插入後頸的那一刻,我不禁叫了出來。
接著就是一陣類似於被輕微電擊的感覺,有點像針扎同時還伴有著灼燒感。大約1、2秒鍾後,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本來清晰的世界看起來都霧蒙蒙的。
我開始後悔這個舉動,心裡暗暗罵道真不該用這個高科技物件。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幾秒鍾後,我的視界開始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坐在我面前。我看不清他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我家,但我猜那應該就是陳岩了。又過了大概半分鍾左右,我開始清楚的看見他的樣貌了。看似非常熟悉又非常陌生的臉龐,那就是陳岩。我曾數次在電視或視頻中看到過關於他的采訪,我很確定就是他。
他還是當年消瘦的身材,雖然人已經老了,但目光炯炯,絲毫看不出有疾病侵蝕的跡象。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看著我。
隨著視力的漸漸恢復,我的耳朵開始莫名的耳鳴起來。同樣是大概半分鍾的功夫,耳鳴也消失了。
這時,我面前的陳岩向我招了一下手。同時開口說到:
“兄弟,你好。但願沒嚇著你,還記得我吧?陳岩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歡高科技設備,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隻有用這種方法來向你訴說我的故事和請求了。你看到的、聽到的,其實完全不存在,也不是什麽AR技術,我更不是什麽全息投影。因為這些數字化的信息,都已經轉為電子信號傳入了你的中樞神經,而別人是看不見也聽不到的。而此刻的我,僅僅也是以記錄的形式向你播放我要表述的內容,你對我的一切行為,我都無法作出應答的。”
我一邊聽他對我說著這些話,一邊拿起一張面巾紙團了起來向他扔去。而一旁的妻子見我如此反應,關切問我出了什麽事。
“沒事,我通過這個裝置,看到了陳岩的錄像而已。”我一邊指了指自己後頸上的東西,一遍安慰她說。
面前的陳岩繼續向我訴說“兄弟,這個小設備僅有一次播放機會,我建議你準備一下筆紙,以便記錄一下。可能需要記錄的東西不是很多,但我覺得你有必要按照我說的去準備。”
我按照他的指示,隨手拿了一張打印紙和筆。
陳岩繼續說“這麽多年不見,我的身份和地位相信你都有所耳聞吧?我就不絮叨那些發家史了。雖然我們沒有聯系,但你是我這個世界上少數幾個比較信任的朋友,通過我的側面了解,我也決心把我死後的事交與你去幫忙打理。在這裡,我先謝謝宇翔老弟了。”
“哈,這老家夥不是想把公司繼承給我我吧?”我開始幻想起來。
陳岩似乎猜到了我會怎麽想:“你別多想,公司嘛,還是要交與我兒子的。不過我這裡有一件對我很重要的事情,是我兒子無法理解也無法幫我去辦的。”
也不給我財產,還要我去幫忙。我真是對他夠了,我心裡苦笑著。
“行了,看你命不久已,我也不和你計較了。說吧,什麽事?”芯片帶給我的真實感覺,讓我開始有些錯亂,竟然開始和他交談起來。
陳岩繼續說著“這個故事有點長,我盡量說的簡單一點。這一切就從我們認識之前,在我步入社會開始從醫的時候說起吧?”
當我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影音時,我繼續聽著他的講述“我2006年從中醫學院畢業,那時的我太顧貪玩,在學業上也僅僅剛好拿到了畢業證。
從專業的角度來看,我充其量也是個半調子。由於我專業知識和職稱的問題,我在哪都找不到工作。一次我在網上找工作,意外的看見一家中醫診所招收學徒。工作內容比較簡單,還包吃住,除了有從業要求就再沒有其他的要求了。 由於那家店比較偏遠,我再三考慮下還是決定過去碰碰運氣,比較在學校的這幾年我什麽都沒學到,找個好師傅重新帶帶我,也許還能繼續從醫。
我從市中心坐了三小時的車,到了山溝裡的一個村子,人不多,很安逸。白皚皚的山谷,稀稀落落的有幾戶人家。其實我見到此情此景就有些打退堂鼓了,這樣一個人丁稀少的地方會有生意嗎?我不禁問自己。”陳岩說了好多,也許是講到了他的陳年往事,他隨手從空氣中拿了一根煙點了起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從空氣中拿的,一切隻是一種身臨其境的錄像功能。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接著說。“我按照網站上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那家連牌匾都沒有的診所。那是一個帶有院子的小房子,院子被收拾的很乾淨,和其他人家不同的是,院子裡面停滿了車。而且這些車的牌照說明了,他們是來自各個地方,而且全是私家車。一個小診所,竟然有這麽多人,我那時還天真的想是不是被查了?當我推門進屋後,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來看病的,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我師傅的感覺。我師傅姓胡,具體名字我也就不說了。40幾歲的樣子,打扮非常樸素。除了屋內的中醫陳設,和他作為醫生的職責,我完全看不出來他是一個中醫,而會讓人以為就是個來幫忙的患者。我們簡單互相了解後,我就在他那乾下了。起初,他隻是教我一些基本的中醫知識,和診病的要領。但在他發現我其實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孩子之後,他也決心改變了他原本的打算。後來我了解到,其實他的本意並不是想找打一個在學生時代就所有所成的學生,而是需要一個人品好,和他“對路子”(東北話叫興趣相投)的人來繼承他的衣缽。
兄弟,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相信你在我家見過我供奉的銀針了。而我在我師傅那,是足足幹了兩月有余才看見的。不是他不信任我,是他辦事還是比較保守謹慎的。那根針灸用的銀針就是促使我從醫的關鍵信物,同時也是我的信仰,更是我或者說全人類的未來!他的真實功能不是治病,而是作為一個法器,或者說一個信物,度人成仙!”
陳岩說到這裡又點起了一根煙。而我則下意識的回答他說了一句“怎麽?你堂堂一個世界第一科技公司的老總,居然覺得科學的盡頭就是神學了嗎?”
陳岩搖搖頭,似乎聽見我說話一樣。“不,科學的盡頭不是神學,而是在你追求神學的路上產生了科學。”
“你還真是詭辯的高手啊!”我嘲笑到。
陳岩似乎真的可以聽到我說什麽。“我不想和你爭論我這句話究竟是對是錯。但總有一天你會讚同我今天說的話的。我知道尼心中充滿了疑問,但聽我把這一切說完。”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當師傅決心改變教學方式後,就不再教我一些理論上的東西了。他常對我說,時間不多了,那些東西以後再說吧。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每天就是練習針灸,找到各種穴位以及進針的要領。即使在他認為我的針灸技術已經達標時,他依然沒有告訴我什麽病應該扎那些穴位。我覺得這樣的學習流程,屬於一種本末倒置。畢竟你不了解這些中醫知識,就無法給人施術,既然禁會扎針,不得治病的要領和原理,就永遠是個熟練工一樣。我的顧慮,其實師傅一直都有看在眼裡,隻是他沒有機會和我說而已。一天晚上,他給我拿出了一本病志,上面有大概近千個患者的信息和聯系方式。他讓我給上面所有的人發一條短信,意思就是即日起,診所停業,如果有需要可以就近去其他地方就醫。我很是不理解師傅的行為,他沒說什麽,隻是和我說,時間不多了,我要用僅有的時間把我的衣缽傳授給你。那天晚上,我一夜都沒睡,由於那時的通訊工具遠沒有現在發達,所以,所有的電話都是我一點點按進手機的。早上,師傅去來後,他把我叫進了之前我一直沒去過的一個屋子。在那之前,我只知道他每天都會去一次,但從來都是一個人進,一個人出。時間也不是很久,大概5分鍾吧,出來的時候會帶著水果,香具什麽的。我才可能是需要祭拜的東西,不方便讓我知道吧。進去後我才知道,那裡唯一供奉的東西,不是神佛,而是一根針灸用的銀針。師傅讓我跪在了針前,並讓我發誓除非他死,否則永遠不能把在他這裡知道的秘密說出去。我想學到師傅的手藝,自然對他說的話是言聽計從。”
說到這裡,陳岩深深的歎了口氣。放佛說到這裡,才是他真正需要懷念的地方。我在一旁也靜靜地繼續等他講述他的故事。
“師傅,拿起了那根銀針,給我看了一下。它沒什麽特別,其實充其量就是一根普通的細針,甚至都沒有我們平時給患者用的銀針做工要好。不過看起來保養的很好、熠熠生輝,沒有任何氧化或者磨損的地方。不過於其他針灸用銀針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它大概長約10厘米,比我們平時用的銀針還要細一些,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它的重量,雖然看似纖細的一根針,拿在手裡缺給人感覺有數十根銀針那麽重。後來我稱量過,那銀針整整50克!而且極其堅硬,不像平日裡我們用的銀針,由於過細,會有一定的柔軟性。那根針,無論你從任何角度施力都紋絲不動,在我繼承那根銀針之後,還嘗試和一些金屬產品進行接觸,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對它表面造成損害。當然,我也不敢使用一些極端的方式去測試它的材質,畢竟在我知道這根銀針是個法器以後,我還有保護好它的使命。”
“師傅對我說,這根銀針,是上古時期,女媧娘娘在完成對人間的建設後,離開到天界時留到人間的一根縫衣針。當然類似於這樣的法器,在其他創世神留下的法器中這隻是其中一件。後由三皇五帝時期的人皇伏羲, 根據其用法發明了針灸術,並流傳至今。但它最大的功效並不是給人治病,而是通過特有的渠道,渡人成仙。即使幾千萬的歲月流逝,這根法器,輾轉了數千人,但其中真正得到成仙的人卻少之又少。而據我的了解,目前隻有一位成功成仙的人。而這個人,隻是繼伏羲後的第一位繼承人。從那以後至今的所有人,都在不斷的探尋成仙的方法,卻依然沒有一個人成功。而這些人,沒有成仙,卻也沒有真正的死亡,而是成為了一種半仙狀態,留存在了一個介乎於天界和人間的地方,我們稱之為“難界”。意為,成仙之前,需要經歷劫難的地方。在難界,經歷過一定數目的劫難後,就可以成仙了。我在難界,知道了自己將要死去的時間,所以在那之前,我就開始物色我的繼承人。於是我找到了你,也是我們有緣吧。今天,我就要帶你去難界簡單見識一下,但在我真正離開人間之前,你隻能用一次,等我把這一切繼承給你之後,你就可以隨意使用了。而我去世後,你也可以通過銀針,經常見到我,我們在難界,會有大把的時間交你中醫知識,到時你就可以成為一位像為師一樣的神醫了。稍後,我會用銀針,刺入你的風府穴,然後你就可以看見難界了。你不要怕,為師不會害你。而到了難界,你會看見一些人,也會聽見一些聲音,你不要怕,在為師離世去難界之前,我們是無法一起去的,而我死後,你就可以見到我了。在那裡,如果你想出來,我會教你一句口訣,你就出來了。師傅在教完我口訣後,拿起了手裡的銀針準備向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