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龍去而複返,拎著大錄音機回到宿舍,插上電源。
看著滿屋酣睡的同學,帶著惡趣味的期待,按下了播放鍵。
“咻~轟!!噠噠噠!!!劈啪劈啪……”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宿舍轟然炸響!
雖然有心理準備,吳大龍還是被這戰場音效加鞭炮混音灌了滿耳。
宿舍中頓時炸了鍋!
“臥槽!祖瑪瓏?”
“怎麽肥事?打仗了嗎?”
一聲聲驚叫響起,所有人睡眼惺忪的起身環顧四周。
最誇張的是雷打雷,直接從床上彈起,由於用力過猛,床鋪搖晃,把他上鋪的雷響雷給掀翻,啪唧一聲摔到地板上。
那清脆的響聲,甚至還蓋過了錄音機音效,吳大龍感覺整個宿舍都晃動了一下。
隻穿著褲頭的雷二摔的七葷八素,一臉懵逼的甩甩頭,在冰冷的空氣中打了個冷顫。
“誰特麽在放鞭炮!!”
雷大怒吼一聲,看向吳大龍。
陳鵬探出頭問道:“大蟲,你搞毛啊!”
吳大龍聳聳肩,指指錄音機道:“李老師讓放的,讓去操場集合。”
所有人哀嚎一聲,再次蒙上被子。
“不要!我不要起床!”
“我不行了,幫我請假,我被床捆綁了,動彈不得。”
“同請假,再讓我睡五分鍾!”
雷二齜牙咧嘴,哆哆嗦嗦爬回床上,被子一捂,看樣子根本不打算起床。
蘇燦揉揉眼,同樣不想起床。
自打重生以來,睡覺是蘇燦最最喜歡的事,每次入睡都有滿滿的幸福感。
吳大龍聳聳肩,感覺李老師是小瞧了賴床症,這點動靜還無法撼動賴床意志。
正打算關掉錄音機去複命,戰場音效驟停,另一段梵音響起。
“南無喝呐怛那哆呐夜耶~南無阿俐耶婆盧羯帝……”
吳大龍嘴角一抽,這尼瑪不是《大悲咒》嗎?
呢喃、梵唱、哼唧低語的咒語聲音瞬間彌漫整個宿舍。
……
半小時後,襄陽五中的男女同學站在操場上,基本都是一臉呆滯,雙目無神。
蘇燦耳邊似乎還縈繞著大悲咒的低喃。
陳鵬頂著雞窩頭,喃喃道:“用大悲咒叫我們起床,簡直太特麽……”
“6了。”蘇燦接了一句。
陳鵬深以為然:“對,太麽特溜了!”
“喲!果然有效,看來學生會的這招真的管用。”
李曉燕驚喜的聲音傳來。
五中學生用幽怨的小眼神看向李曉燕。
原來這種喪心病狂的叫起床方式,是學生會出的餿主意!
李曉燕非常滿意這些聚集的怨念,拍拍手道:“好不容易來趟大學,你們怎麽能虛度光陰呢。武漢大學也有藝術系課程,我已經申請旁聽一節課,也算提前幫你們熟悉大學生活,怎麽樣?老師是不是很貼心?”
“噢no~”
一陣哀嚎聲響起。
“下午1點半排練室開課,我會親自點名,現在都去洗漱吃飯吧,解散。”
李曉燕吩咐一聲,叫來了蘇燦。
“白先生給我打電話了,你中午到樂器室等著,他會派人來接你,這節課你不用去上。”
蘇燦心中怨念更甚一分了:“我原本不用起床的……”
知道李曉燕是一番好意,大學課程旁聽對同學們絕對有益無害。
無奈,
蘇燦隻能和陳鵬、吳大龍一起去吃飯。 飯後,兩人被叫去備課。
蘇燦一個人無聊在學校閑逛著。
“要不要再回去續覺?”
思考了三秒鍾,大悲咒似乎又在耳邊縈繞。
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外面天寒地凍,蘇燦也沒心思欣賞大學美景了。
找了名學姐,問清楚樂器室方位,蘇燦和管理員報備後,走進教室,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音樂教室裡放著不少樂器,在蘇燦看來都比較古老了,看起來平時少有人使用。
蘇燦饒有興致的試了幾樣樂器,感覺自己要學的還很多。
窗邊有一架古舊的立式鋼琴,讓蘇燦想起了小學時那架衣櫃般的木質鋼琴。
掀開琴蓋,在琴前坐下,手撫上黑白琴鍵。
腦中浮現一篇篇鋼琴曲和對應指法,蘇燦搖搖頭道:“先試試簡單的。”
“哆來咪哆,哆來咪哆,梭拉西,梭拉西……”
一曲兩隻老虎後,蘇燦滿意點頭:“不錯,指法嫻熟,哈哈!”
自娛自樂一下,蘇燦想到了音樂盒,腦中自然響起那些熟悉的音律。
《天鵝湖》、《天空之城》、《致愛麗絲》……
蘇燦指隨心動,開始彈奏起來。
十指在琴鍵上跳動,一個個歡快的音符躍然而出。
一開始,蘇燦還稍顯生疏,但在其強大的觸覺能力下,曲子彈的越來越流暢而動聽。
……
周文祿捧著保溫杯,走出教學樓,想著今年中音的招生情況。
以他現在的地位,根本不用操心這些瑣碎的事務。
這次離開京城也是極靜思動,出來走走,順便看看全國各省統考藝術生的表現。
對於周文祿來說,省會的統考,在他眼裡就是小孩子過家家般,既無聊又有些有趣。
這次被盛情邀請,也確實不好拒絕,好在,還有名考生讓他稍微多了點驚喜。
路過樂器室時,一陣陌生曲調傳入耳中。
“咦?這鋼琴曲……很新奇啊。”
作為世界級音樂大師,對有名的鋼琴曲絕對耳熟能詳。
但是這曲子……
周文祿站定,凝神聆聽。
聽了一段,抬腳向樂器室走去。
“請問裡面是哪位老師在彈奏?”
周文祿客氣的詢問管理員。
管理員急忙起身,他雖然不認識周文祿,但見過學校領導對這位老者很客氣。
“樂器室很少有人來,裡面就一個人……”說著,管理員立刻拿起剛剛記錄的紙張繼續道:“叫蘇燦,一個年輕人,應該是學生。”
周文祿滿臉意外之色:“蘇燦?”
管理員點點頭:“對,蘇燦。鋼琴彈的真好聽。”
嘴角露出微笑,周文祿點點頭,走進樂器室。
窗邊,蘇燦閉著眼,腦袋微微揚起,身體隨著指尖的音律擺動著,一臉享受表情。
周文祿放輕腳步,站在不遠處,表情異常認真。
當一曲完畢, 蘇燦輕按琴鍵,緩緩吐出一口氣。
“啪啪……”
蘇燦一愣,睜開眼看到周文祿正笑容和善的看著自己鼓掌。
“很不錯的曲子,叫什麽名字?”
蘇燦下意識回答道:“卡農鋼琴曲。”
周文祿挑眉道:“我倒是沒聽說過,是你自己創作的?”
蘇燦隻能硬著頭皮點頭道:“胡編亂造的曲子,老師見笑了。”
蘇燦不認識眼前的老者,但在考試時有印象,是一位監考老師。
周文祿眼神莫名的看了蘇燦一眼,突然問道:“小家夥,你打算報告哪所大學?”
蘇燦撓了撓頭道:“還沒想好。”
“有沒有興趣考中音?”
蘇燦苦笑搖頭道:“中央音樂學院?太難了。”
中音乃是華國最高級音樂學府,在世界上也極為有名,培養出了無數頂尖的音樂人,是無數學子向往的音樂聖地。
非天才不錄取!說的就是中音。
中音每年錄取名額少的可憐,考核難度也高的嚇人。
即使蘇燦有特殊的後盾,但也沒信心能考上中央音樂學院。
周文祿笑了笑,鼓勵道:“年輕人要有點志向嘛,中音是難考,但也有其他學院無法比擬的師資力量。想要成為世界級歌手,中音絕對是最好選擇。”
蘇燦本想搖頭,但想到現在還是2002年,或許……自己還真有點兒機會?
見蘇燦露出沉思,周文祿會心一笑,轉身向外走去。
“對了,那首奔跑有完整編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