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紅姑娘。”蔡睿為了避免尷尬開始找話說。“這七老爺的祖宅是祖上好多年吧,我都沒有我爹說過,是不是連我爹都不知道的那種年紀?”蔡睿問。
“祖宅?”之紅好像還有一絲驚訝。“哦,你說我們站著的這裡啊?”之紅問著。
“是啊,之前七老爺說過。”蔡睿接。
“這哪是什麽祖宅。”之紅說著笑出聲來。“你們還真的信了,這是七老爺幾年前才買下來的房產。”之紅說。
“那……”
“他只是想護著這裡而已。”之紅說著,有些低落,應該是想到了七老爺,“老爺也很可憐。”
蔡睿笑了,怎麽知道下人倒是在這裡可憐起主子來了,突然覺得眼前的姑娘是真的可愛。
兩人也算是聊得開心,你一句我一句的接著。
任傑則是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沒有什麽目的地,也是出於好奇,決定去自己的死對頭長安樓看看。任傑也不是沒有如果,不過之前的心境和現在是大有差別的,任傑現在一點也沒有豪客的瀟灑,只是覺得心裡有些沉重,也有些不樂意走進去了。
任傑走進去,一時還沒人搭理他,“小二,來兩壺酒。”任傑喊著,但是好半天都沒有人理他。
“小二……”任傑又再次喊著,還是沒什麽動靜,任傑又連續喊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效果。
“這位兄弟,你別喊了。”旁邊的吃客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像是被任傑打擾慘了的樣子。
任傑回頭一看,是一桌年輕的男子,說話的人身著藍白衣服,看起來風度翩翩,卻又對什麽都不屑一顧的樣子。
“沒有人會管你的,你就安靜點吧。”
“為什麽?”任傑好奇地問。
“樓上來了位高官,應該是三品以上,都去伺候了。”那人又說。
“品級你都知道,快給大夥兒說說,你怎麽知道的。”
“這個太簡單,你隻他隨從的衣服,隨從都可以穿絲綢的,怎麽可能是一般人。”那人說著,一副道破天機的樣子。
“這有什麽,我的隨從也穿綢緞。”桌面上有人說,任傑目光隨之過去,看他穿金戴銀的樣子,一定是個富二代。
“劉兄,你倒是在這裡擺這樣一個排場我看看?”趙安不屑地說,那人也沒有生氣,只是嘿嘿一笑。
“你這不是說笑了,我爹要是找到我在這長安樓會把我給殺了的。”那人嬉皮笑臉地說。
“你知道就好,所以說可能是你這樣的人嗎?”趙安說話冷漠又毫不客氣。
“那我這酒是喝不成了。”任傑假裝有些遺憾的樣子。
“兄弟,要不過來跟我們喝?”那人邀請任傑,長安樓的人不管身份如何,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都是有錢人。
“那就打擾了。”任傑也沒有過多推辭,他想看看到底還有什麽八卦。
“兄弟,你是做什麽買賣的?”
“你怎麽知道我是做買賣的?”任傑反問。
“在下趙安。”那人沒有直接回答,倒是來了一個自我介紹。
“趙安?”任傑沒明白是什麽意思,同桌的人都笑了起來。
“趙安,你不是自詡長安的名人嗎,這怎麽有人不認識你了?哈哈哈……”同桌的人戲謔地說,任傑突然就不好意思了。
“這位仁兄,在下確實剛來長安不久,您多擔待。”任傑陪笑說。
“這個簡單,長安樓除了權貴就是有錢人,看你這樣子頂多是個做買賣的。”雖然趙安說得很沒有錯,讓人無法反駁,但是又很想打人。
“在下任傑。”任傑直接自我介紹。
“良辰美景的任傑?”趙安脫口而出。
“嗯,對……”任傑點點頭,有些不可思議。
“良辰美景還是有點意思,不過那個地方我想也快要倒了吧。”趙安說話果真是沒有一點情商可言。
“哦,何出此言。”任傑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是很有興趣地問。
“這個自然不能說。”趙安說到一半又不說,讓任傑很不滿。
“兄弟,你這可算是中彩了,趙兄最擅長隻說一半了。”其中一個人說。
“哈哈,這趙兄這麽有意思啊?”任傑隨口一問。
“這不叫有意思,這叫天機不可泄露。”任傑一聽這話太裝了,都有些聽不下去。
“不知趙兄這麽厲害是做什麽買賣的?”任傑問。
“哈哈,趙兄可不是做買賣的。”另外一個人說,任傑倒是覺得好奇,趙安這樣一個人,怎麽會交這麽多話多的朋友。
“那趙兄是做什麽的?”任傑繼續問。
“在下不過是在家做作父親母親的兒子。”趙兄說話迂回又沒有破綻。
“原來如此。”任傑看接著問也聽不到什麽,就識趣地閉嘴了。
“任老板怎麽不在自己的酒樓看著,卻跑來別人的地盤上受這等喝不到酒的罪。”趙安說話可謂是陰陽怪氣。
“路過此地,進來坐坐而已。”任傑也沒有一點被嚇到。
“我看任老板是進來取取經吧,畢竟長安樓是最輝煌的。”趙安又說得很對,但是讓人不爽。
“取經?趙兄難道沒有看出來良辰美景和這長安樓沒有一點相似之處?”任傑說,“雖說都是酒樓,但是你想過沒有,光是從裝潢來說就是兩種風格……”任傑口若懸河,都有些停不下來,這下是扳回一成。
趙安一看任傑佔了上風,心裡也是不服氣的,從來都是他自己說的沒有幾人能反駁回來的。
“話雖這麽說,但是相似的東西總是有異曲同工之妙,我不信你就只是進來喝酒。”趙安還想繼續爭鬥。
“驢子和馬也相似,但是馬可帶人趕路,甚者日行千裡。”任傑繼續發揮。
“那不知任老板騎的是驢是馬?”趙安倒是很會鑽字眼。
“我自然是騎驢找馬,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任傑直接就接上去。
“你……”趙安終於說不出什麽來了,他的朋友可從來沒有看到他這樣佔了下風。場面突然安靜,一度尷尬起來。
“來來來,喝酒喝酒。”
“對,話不多說,都在酒裡。”
趙安幾個同行的人趕緊來圓場。
“來,幹了,任老板,一看您就是豪爽的人,直接三杯開始。”趙安的朋友自然是向著他,趙安氣鼓鼓地坐在一邊,任由他們說。
“好,幹了!”任傑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才找回來的面子,總不能說自己不甚酒力又給丟了,任傑心裡這樣想著。
“任老板好酒量,來我再敬你一杯。”剛剛的那個話多的公子說。
“多謝公子抬舉,不知公子大名。”任傑看得出來他和趙安的關系應該是最好的,他想要記住他這人的名字,以後離他遠一點。
“做不改名行不改姓,王墨遠。”任傑一聽這書生的名字和眼前的人還是有些反差的,不過有這樣一個好兄弟還是不錯。
“好,幹了!”任傑又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就這樣你來我往,任傑已經喝下好多杯,“趙兄,你說你怎麽都知道?”任傑說著醉話。
“趙兄厲害啊,這才認識的人都知道你什麽都知道了。”王墨遠嬉皮笑臉地說。
“這有什麽。”趙安有點膨脹。
“趙安,你知道嗎?你這樣太顯擺了。”任傑又開始說話。
“我怎麽顯擺了?”趙安直接問。
“你什麽都知道是聰明,但是當著大家的面說就是顯擺。”任傑也學著趙安不給人留情面的樣子。
“等你酒醒了再說這些話吧。 ”趙安對喝酒沒有什麽興趣,從來都是滴酒不沾,對喝醉酒了的人更是不想多說。
“我醒了也是這樣說。”任傑揮舞著雙手,指著趙安說。
“來人,把他給我帶走。”趙安吩咐著下人。
“趙兄,你可不要亂來啊。”王墨遠雖然不拘小節,但是做事情很有節製和底線,他怕趙安受不了這樣的侮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把他給我帶回家去,我倒是要跟他理論清楚。”趙安沒有搭理王墨遠,直接就走了。
“完了完了,這任老板偏偏惹我們趙公子。”王墨遠在後面嘖嘖著。
“你說他們誰會贏?我們來下注吧。”王墨遠突然靈機一動,提議著。
“我肯定押趙兄。”
“我也押趙兄。”
“我押任傑。”突然有一個不一樣的聲音。
“你說什麽,你居然押仇人?”王墨遠不可置信的眼神。“我也押他。”然後一個反轉。
桌上的人都給了他一個白眼。
“看什麽看,明天去趙府看熱鬧去。”王墨遠說著,大搖大擺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