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獅王國煉金術師公會。
一聽名字感覺就像是高大上的組織,搞什麽點石成金,造什麽賢者之石不老藥之類的高端貨。
然後國王每天扒在煉金師的褲腿上祈求施舍什麽的,因為他年紀老邁,除了開會的時候威風凜凜,每晚面對佳人都有些力不從心……
但顯然這個公會不會是這個樣子,沒有國王扒褲腿,沒有點石成金,更沒有什麽賢者之石不老藥之類的高級貨。
有的只是在貧民窟髒亂差的環境裡有一幅招牌和破爛的會所。
一名身著的黑色鬥篷的人走進了貧民窟,他樣子神神秘秘除了將身上遮得嚴嚴實實的鬥篷沒有任何東西能被別人觀察到。
不過貧民窟裡不乏這種貨色,這裡有盜賊工會的窩點,也有異教徒的集會秘所,強盜流氓應有盡有,畢竟是士兵巡邏都懶得來的地方,自然這些東西都層出不窮,當然巡邏隊也不是完全不來,他們總要來這裡收取一些見不得人的費用。
街頭巷陌,長得凶神惡煞的人手裡拋著匕首饒有興致的打量這個人,他身後健碩的大塊頭手臂上紋滿了紋身,粗壯的手臂似乎能輕易的將人的脖子擰斷,抖了抖胸肌光頭閃了閃,長著刀疤的臉輕蔑一笑似乎已經覺得這人是盤中之物了。
穿鬥篷的人沒有理睬這些人,要是腳步頻率稍有變化,他們都會認為你是在害怕,之後就會有一連串的麻煩找上門,現在要做的是四平八穩的經過這裡,他藏頭露尾的風格一定能讓他們望而止步,因為黑道上有不少人喜歡這麽做,他們都是不好惹的角色,隨便一個都能讓他們這些寄生蟲一樣的人死得慘不忍睹。
左轉右繞,看起來在小心什麽,不過他真的沒在小心,他是有些找不到北了,貧民窟裡的建築雜亂無章簡直讓人頭痛,想看看地圖,又怕暴露自己不是業內人士的本質。
這該死的煉金術師公會怎麽會開在這麽個鬼地方?
鬥篷人正想著,散發著惡臭的拐角裡有個人衝他招了招手,那條滿是蒼蠅和屍米味的道路是他唯一沒有走過的。
不會吧?鬥篷人深深地咽了口口水,不過他的內心已經有了一個答案,該死的公會就開在那條該死的道路裡……
鬥篷人走向那名招手的人,那是一個滿臉泥黑的十二三的少年,他穿著破爛的衣衫,因為肮髒已經看不出衣服原來的面貌。
少年見鬥篷人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說道,“要姑娘嗎?腰細腿子長!”
鬥篷人微微一怔,“不要,姑娘玩膩了,來點新鮮的。”
“壯漢要嗎?十幾個上等貨,特粗特長!”
“我全要!”
“客人好胃口!裡面請!”
少年比了個請的手勢,鬥篷人順著方向走了進去,少年趕快走到前面給鬥篷人帶路。
附近觀察的人都露出了佩服的眼神,這個人不簡單啊!各種方面……
走在滴著髒水的通道,這該死的工會通道窄的只能通過一個人,發著惡臭的水滴避無可避的滴在鬥篷人身上,捂住差點吐出早餐的嘴巴,這該死的公會,要不是有求於此,一定第一站出來把他滅了。
打開破舊的木門進到裡面,映入眼簾的是滿是垃圾破爛的倉庫。
“你們不乾煉金之類的研究,改成收破爛的了?”
“沒有,掩護罷了,我們畢竟在躲王國的走狗兵,總不能在這裡冠冕堂皇的蓋個豪華大廳吧?而且我們清理垃圾還解決了一些財務問題。”
“財務問題?據我所知現在垃圾價格好像並不高。”
“我們主要不是清理貧民的垃圾,而是那些貴族的垃圾。”
“貴族的垃圾?”
“一些貴重金屬製作的餐具馬桶都被他們隨意的扔出來,我們新來的老大威脅了那些宅邸的管家,他們下人不敢動這些垃圾,都被我們每天準時準點收走了。”
“我靠!每天都扔貴金屬?什麽貴族這麽有錢?我們現在不是獅鷲帝國的傀儡國嗎?貴族的經濟也好不到哪去吧?”
“是,不過有一些戰前投誠的家夥至今仍過的很滋潤,甚至比以前滋潤的多。”
少年說著來到了垃圾間的牆壁前,在牆上敲了兩下。
“垃圾還是美女?”牆壁裡傳來了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大漢!”
安靜了兩秒,牆壁一處緩緩向前移動浮出暗門,隨後暗門平行牆面向右側滑動,裡面亮著明亮的燈光。
燈光射在鬥篷人身上,原本黑暗得看不見臉的鬥篷下面,此時是一對瞪得像魚眼的大眼睛。
他緩緩走了進去,少年跟了進去,隨後牆壁移動恢復到原位,又是一堵完整的牆。
棕色頭髮的中年胡茬大叔擦了擦滿是機油的臉,指向前面寬闊場地裡的十幾門大炮。
他們像是十幾支大煙囪斜支在那裡,散發著烏黑油量的金屬光澤,每門炮兩側還有兩個足有快要一人高的大輪子,可想而知這東西發射起來有多帶勁。
“你要的壯漢!帝國大口徑野戰炮高仿版,不過我們做了改進,射程精度相信都比原版要出色的多。”
一名脖子上圍著毛巾的工人用獨輪車推來了兩枚炮彈,它們足有一米五高,粗的像是大象腿一樣。
“怎麽樣?帝國軍見了掉頭就跑!”胡茬叔得意洋洋的說著仿佛在說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
鬥篷人走近摸了摸炮彈,又走到大炮旁邊摸了摸,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興奮,仿佛草原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有了這些東西我們就能輕易的擊潰那些駐扎在王國裡的帝國混球了,當然那些反水的混蛋也要付出代價。 ”
胡茬大叔走到鬥篷人身旁,掏出一支在這裡極度危險的物品點燃叼在嘴裡,狠狠的吸了一口,“東西就是東西,成事還是需要人,我們的新會長願意幫你們,不是覺得你們會必勝,也不是我們真的被帝國科學院逼得走投無路。”
“那是為什麽?”鬥篷人轉身看著胡茬大叔奇怪問道。
煙霧繚繞的大說微笑道,“他說憤怒的人民隨時會推挎這個扎手的廢物國家,只不過他們缺少防扎的手套罷了!
而你們就是那副手套。”
鬥篷人嘴角微翹露出了一顆虎牙來,他感覺還未開始便勝利在握,不過隨後他眼神閃爍想到了什麽。
“這麽大的炮怎麽運出去?”
“對啊,我之前光顧著組裝了……”胡茬大叔拍著腦袋大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