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驚醒的夢中人

12月2日。

DCM為微訊提供的一千萬美元的資金到位。這筆錢大部分用於支付微訊在夢谷雲中的欠帳。

一時間內，夢谷雲帳戶現金流直接充沛了起來，可這對溫旭偉而言那就是惡夢！

如今的夢谷雲，穩定下了三大塊業務，微訊，創夢生態，夢谷廣告內部創業項目，新增的金山業務時相對要小許多。

整整兩個月時間，對溫旭偉而言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凌晨時分手機響起了警報。

一個深夜警報，往往就意味著一次不眠不休。

60天，除了有兩天路舟傳召回公司，其余時間他都是帶著團隊守在機房內。

60天前的一批員工，到今天不過剩下40%是原來的“老員工”，其余則悉數是走的走，換的換。

市場上並沒有那麽大的人才容量供夢谷雲挑選，所以這些新員工大部分都來自各個高校的應屆畢業生，又或是剛工作一年的新社會人。

而往往，這些新人在工作到第七天時會有一個離職高峰。到那時，人力就又是再招一批進來填坑。

無他，這樣的工作壓力太大了，不是尋常人能夠支撐的。

就是工資開得再高，期權給得再多，也不會有多少人能夠經受這樣的苦。

誰要錢啊，這踏馬就是在玩命。熬成這樣，命都要折掉一些，這多少錢能換。

這也包括溫旭偉自己。

路舟對未來的描述是美好的，他相信了。可現實卻是苦難的。

如果夢谷廣告尚且是溫吞吞地給溫旭偉發育時間，那微訊簡直就是逼著他往死裡做。

“老溫，狗日的測試又宕......”

每天隔三差五就是老程的咆哮電話，老程壓得緊，溫旭偉何嘗不是。他有壓力，自己也一樣。

錢嘩啦啦地往服務器上砸，微訊等內部業務又大量吃掉了計算資源，還少不得讓內部的人臭罵。

可無論DAE還是DCS，能接受這玩法的始終就只有香蕉生態內的開發者，外部的大額訂單步履維艱。

成功?永遠沒有，

微訊等內部業務膨脹太快，永遠無法到頭。

失敗?太多太多了。

每天都是無數的催命警告。

一份枯燥，只有失敗的工作，而光鮮，永遠屬於上面的微訊、香蕉、橙子、瓜皮、陌聊......

甚至，被催瘋了的下屬也少不得要在背後唾罵他幾句。

路舟曾對溫旭偉說，“你，是我們的基石。”

那天掛斷電話，他躲在廁所隔間中嚎啕大哭。像是只有路舟在相信著他一般。

可，沒有人會願意去做那基石啊！

無數個夜裡，他都在想，要不和路舟提自己做不下去了。

時間匆匆，今天的事情再忙完，溫旭偉再看了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一點。

他撥通了路舟的電話。

路舟接通了電話，“喂，溫哥。什麽情況?手頭正忙著呢，流量貸的數據模型需要做些修正。”

溫旭偉聽了這個聲音，有些欲言又止。數秒的時間就是過去了。

路舟似是聽到了些聲響。

他突然對溫旭偉說道，“坎坷算不得失敗。一切業務都正常運轉，這就已經是最大的成功。”

啪嗒，啪嗒。

溫旭偉很想說，他瘦了整整三十斤，他沒有睡過一天好覺，他的下屬沒有一個能理解他的做法。

可路舟的話卻像是那最後一道微光一樣。

“夢谷的未來，少不了你。”

“行。沒什麽。流量貸的業務上線提前通知。”

......

12月3日中午，路舟尚在睡夢中。

夢谷開放平台突然開放了一個入口——“流量貸”。

它分為了AB兩種產品。

流量貸A為現金貸業務，數據分析的基礎是開發者在夢谷開放平台的盈利流水，而下載、評論和D+運營數據則產生預測模型來判斷該開發者的應用處於上升還是下降階段。

剔除了過高和過低部分開發者，流量貸A覆蓋三千名開發者，發放額度共計三千萬人民幣，人均萬元。

日息則為萬分之五，開發者按月歸還當月利息和部分本金，時長一年。

流量貸B則為信用支付業務，根據開發者在夢谷DAE和DCS中的消費情況對開發者進行授信，總額一千萬，發放人數同為三千人。

每個月1號出帳，次月15號前歸還即可享受免息，帳單日後可還10%，這種情況則按日萬分之五計息。

大部分頭部應用對此事好不感冒，可對於有一定盈利能力，卻苦於夢谷帳期長達45天的開發者卻瘋狂了。

對他們來說，要靠應用去融資是不可能的，上創夢又上不去，只能是靠著在夢谷廣告每個月賺的廣告費勉強吊著一口氣。

幾千一萬對大玩家不多，可對小玩家這可能就意味著能夠試一試在夢谷內投放廣告，一旦效果理想那就是起飛。

而就是不理想，那也總能靠夢谷廣告結回來的費用還掉帳單。

......

“這什麽?”這是馬耘看到流量貸的第一句話。

胡曉明直白得說道，“馬總。這和我們的‘網商貸’模式非常相似。只不過路舟所面向是開發者，而我們是店鋪商家。”

馬耘點了兩下手指，“我知道。這背後是不是由夢谷雲支撐起來的數據分析?”

胡曉明搖了搖頭，“理論上是這個可能。但是馬總，夢谷廣告和阿裡之間對比，無論是用戶數還是歷史帳的數據並不在一個量級。流量貸這中間可能會有一些人工乾預的過程。”

馬耘突然又問了胡曉明一句，“微訊是不是剛突破了一千萬用戶?”

胡曉明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老馬是要鬧哪樣?

馬耘頓時提高了音量，“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這一千萬用戶的數據挖掘出來，有沒有可能，路舟可以做一個更加龐大的系統?！

他還在做什麽?瀏覽器，安全管家，大量的手遊，這些來不來數據?”

胡曉明這就怔住了，這太誇張了。

就是阿裡的店鋪訂單量再恐怖，那也不可能有社交應用這種“有一句沒一句”就是一條信息的數據量大。

更何況這中間有大量的無意義數據，分析這些幹什麽?

至於後頭幾個，那丁點用戶量是直接被胡曉明忽略了。

馬耘咬了食指的指節，深沉地看著胡曉明。

“這是阿裡雲將要硬剛的第一個對手。而且他必然接著就是做支付，要做大數據。我不知道馬華騰怎麽想，但我是有危機感。

阿裡雲必須加快！不能再這麽溫吞吞下去。”

胡曉明再次一愣，但他可不想質疑。

“去把博士叫醒。”馬耘語速極快地對胡曉明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