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後。
夢谷廣告的商務部員工找到了方強,“強哥,這個南潮德撲我有點把握不好。”
方強接過她手頭的文件,“問過軍哥了嗎?你彤姐今天還沒來嗎?”
“軍哥問過了,他的意思是得你這技術做一份評估。你沒問題了就能過。彤姐的話還沒呢。她沒給你延假期嗎?”
方強坐在椅子上默不作聲,雖說夢谷廣告的商務是已經上了正軌,即便是唐語彤不在一段時間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這事情久了,就總得他來幫忙處理掉一些員工拿不準的東西。
“方案先放我這,一會我忙完再安排做一份評估。”
吩咐了員工下去,方強先是找了王文軍。
“軍哥。商務這邊安排人力物色一個新領頭。”
王文軍聽後一笑,“放心吧。我已經提前安排了。”
方強一聽,“哦?”
“小彤工作上是不錯。但稍顯年輕了些,最近一兩個月工作狀態不太穩定,想來是有些個人私事。我提前安排也是為公司著想。”
方強點頭,王文軍這話也在理。他倒是隱約猜到唐語彤的心緒,但這話說穿大抵就沒大意思。
“好。盡量找原有業務就是廣告招商工作的。最好這周能定下,已經拖遝了不少業務。”
說到底,雖說唐語彤是一同草創過來,但眼下這般也著實讓方強頭疼。作為學長他可以理解,但作為公司高層,這事情就大不必容忍了。
回來上班了那算皆大歡喜,而不回來了,那無非就是換個人上崗。
王文軍示意沒問題,隨後又說道,“對咯強子。最近前後是不少棋牌類遊戲,你和路總溝通過這問題沒有?”
方強點頭,“嗯,大老板意思。只要不涉及遊戲內雙向兌換,那我們渠道這邊就睜一眼閉一眼。現在這部分遊戲,實在太多了。項目方也是錢多,賭徒多。不接是真顯白蓮花了。”
王文軍問道,“也就是遊戲外兌換,這事就當是不歸我們管?”
方強無奈一笑,“大致是這樣。香蕉流量一進去,這就是多少人能見。路總意思,流量適當給,上限拉低些。單項目別太過分。
至於遊戲外。淘寶這類銀兌遍地。扣扣上大量這類交易群。就是最近夢谷的微訊,那也是有些猖獗的意味。端端不乾淨。”
王文軍腦門一皺,“那上限這個度?”
方強一攤手,這讓王文軍就更是愁了起來。路大老板又甩攤子了。
大老板砸個推廣每個月就是千萬千萬地進去,對技術端的方強來說無非就是優化展示和轉化,但這商務可是得往死裡找才能填坑啊。
王文軍只能作罷,讓那新來的商務管事頭疼去吧。大老板壓他,他無非再往下壓。
他又對方強說道,“棋牌這個就不談了。幾個內部項目最近是需要著手拆出去。相應的手續我已經在安排了。”
方強倒是知道這回事,但尚且是還未和路舟交流過,“坦白說,這個有些早了。除了橙子和瓜皮,俊達的蜜桃遊戲、黃東的芒果打車基本沒成型。拆和不拆沒兩樣。”
王文軍接著說道,“嗯。橙子瓜皮會先拆。按照路總的吩咐,分拆之後會借助香蕉的流量將產品的裝機和用戶數據推上去。
拆了之後錢是不會再給了,畢竟夢廣自身發展的壓力也不小。路總的意思應該是推出去‘自生自滅’了,由外頭的機構來定價融資。”
方強聽後也就明白了些,這最後無非也就是創夢那一套。跟前是已經有陌聊完成了一輪融資。
當然,王文軍這“自生自滅”顯得是有些玩味的意思。
王文軍又接著感歎道,“做技術的到底也是有價值的呵呵。就看這些小家夥們敢不敢賭了。”
方強聽後不明所以,“哦?這賭一字又是怎麽講?”
王文軍呵呵一笑,“踏實在夢谷廣告內上班,那就老老實實領期權,幾年後大小也是個百萬富翁。若是出去了,這期權自然是不會留給他們。
當然,路總也是厚道的,拆出去了是給留了別的路子。”
方強,“大致方案是?”
“子公司分拆後,給予他們部分貸款,合理定價置換部分股權。算是個簡單的管理層收購模式。外帶部分期權。”
方強聽後就是一愣。真照王文軍這個意思,若是潘飛文現在待的橙子,10%的股權約莫就是百萬上下。
這真要執行下去,那就是橙子給潘飛文借100萬,這百萬再入股進橙子。潘飛文是能拿到股權,但欠下的100萬那可也是真金白銀。這方案下,可未必有幾人夠膽下注。
他沉吟了片刻,這粗淺的方案倒也沒壞處。
原來潘飛文等在夢谷上班,那拿的期權叫激勵,但也是有條件的釋放,這直接牢牢地拷住了一批員工。員工越優秀,期權越多,這離職換公司的成本就越大。
而現在拆出去了,像潘飛文一樣並沒有持有橙子一分一毫的股份,那真要去領頭搞好橙子,那真是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公司都不是自己的,勞心勞力做什麽?
所以,借他100萬,讓他成為橙子的主人之一,這才像是激勵的一回事。而如同期權的限制,這樣操作也就留下了一個債務的限制。
這當老板的還是“黑心”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即使有,那也是有條件的,需要代價的。
可稍再一想,方強又覺得有些不對。自己似乎是個例外。
王文軍似是看出了方強思考的事情,隨意地就拋出了一句。
“方總。這雖是早了些,但別覺得這是壞事。對飛文幾個人來說,這是風險與收益並存。一個項目起頭,它就沒有回頭路。
某種意義上,這是手段,籠絡的是人心。要知道,夢谷雲那邊,溫總可馬上要背上上億的債務了。
我可沒能耐欠下這麽大的錢呵呵。”
方強哈哈一笑,王文軍這話倒沒有嘲諷的意思。
他同王文軍接著又聊了聊些細節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信任的分量有些重啊。”
當然,想是這麽想,方強也在思索著路舟這般權衡和製約中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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