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白雲國際會議中心東方廳。展廳內的千人盡皆翹首以盼,等待著會議的開始。
不一會,路舟走到了台前,只見他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衫和藍色牛仔褲。
“大家好,我是路同學。歡迎每位開發者和媒體朋友來到今天的‘夢谷開發者大會’。
在做這次大會之前,坦白說我是不自信的。
因為即使到了今天,夢谷也成立了不過短短數月時間,我還有很多事情和目標要去完成。開會這種大佬才能做的事情,至少我自認為目前的我還不夠格。
當然,我糾結到最後還是決定開啟今天的大會。好歹期末到了,成績總是要給大家展現一下。”
他手中握著一個遙控,按擊著按鈕讓PPT展示。
“我們先聊聊夢谷平台和香蕉市場的‘生態’狀況。
在這四個月時間裡,夢谷廣告入駐了五千名應用開發者,新增應用高達七千個,而累計流入的廣告費用總額達兩千一百萬。
其中一千五百萬流入開發者應用,而另外的數額則交由香蕉市場自消化完成。
照今天這個數據來看,夢谷廣告能消化的年總額能達到六千萬元。
怎麽說呢,這個數目好像有點不夠話題性?好歹奇虎的周總都放出話來,那條新聞叫什麽來著?”
路舟一邊掏出手機作態,一邊說道,“《360助手上線,首期開發者扶植資金達一億》?當然,我也不知道周總是真吹牛還是假吹牛。額,那個,周總,如果你看到這次會議的視頻,記得給夢谷的網站撤下危險標記。”
台下聽了也是窸窸窣窣,一陣陣不大不小的笑聲傳來,路舟這番調侃多少有點搞笑的成分。
路舟扶了扶耳麥,“言歸正題。
不錯,夢谷廣告在接下來的一年裡,目標就是一個億。我們將和整個行業共享這一個億。
聊到這裡,難免會有人質疑,說這個數字就是作秀。
不著急,雖然今天的大會確實作秀的成分比較高,但我這話放出來,可不是說說而已。
這是香蕉市場的裝機數據。從上線的一個月內,香蕉市場通過夢谷平台的廣告,快速地獲得了近兩百萬的用戶量。
而今天,這個數字是五百萬。
最近有很多人學著我,開始聊‘生態’這個詞。但是呢,這東西空談容易,做起來卻是困難。
如今分發渠道這個領域,我也毫不謙虛地說,能做到的只有夢谷。
今時今日的華夏智能手機市場,正在以月度兩三百萬的出貨量在飛速膨脹,這是一種趨勢,從2G到3G,從非智能到智能,從諾奇亞到蘋果安卓。
當夢谷廣告只有夢谷平台,我不敢吹這個牛,但是香蕉市場的存在讓應用和用戶之間的溝通聯系更加容易。隨著這個趨勢越來越明朗,我今天吹下的牛就越容易實現。”
路舟在台上一邊踱步一邊侃侃而談。
“路同學!你這麽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不怕別人抄你嘛?”台下突然傳來了一聲突兀的提問。
“這位兄台倒是著急了。會議末尾我們會有提問環節,其他有問題的朋友咱們可以稍後再聊。
關於這個問題,我嘛,怕,也不怕。
華夏互聯網發展至今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它本身就是在從業者的爭相模仿和借鑒中不斷發展的。抄這個詞,只要不是法律上的抄襲,那大概誰都可以這麽做。畢竟大浪淘沙,
剩下的才是金子。 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事實上,市面上依舊有不少同類型產品出現了。
也許今天過後,又會出現一大批市場類應用。”
“我們依舊接著聊剛剛‘生態’的話題。
在香蕉市場發展到今天面臨著重大的戰略轉變。是敝帚自珍,還是持續開放。
從剛剛的數據我們可以注意到,在夢谷廣告整個廣告營收中,流入香蕉市場的金額已經高達六百萬。
而跟著趨勢,香蕉市場的裝機量和營收流水只會持續攀升。
如果選擇前者,我大可安心地躺在家裡收錢,直到分發渠道沒落。
我的選擇自然是後者。
這裡,有一個安排將和每位開發者息息相關。香蕉將在未來兩周內,正式開啟遊戲、應用聯運的模式。
未來,流入香蕉市場的份額,我們將會通過開放的模式來扶植更多頭部開發者。
......”
路舟接著就未來香蕉的戰略轉變和涉及的政策進行了講解。而中間,他也穿插著一些關於其他競爭對手狀況的分析。
半個小時候,路舟的講演也接近了尾聲。
此時,伴隨著路舟的一次點擊,PPT上出現了一幅富有時代氣息的圖片,若是有十余年網齡的網蟲,那他大概能辨認出這正是qicq的界面。
“另外,關於夢谷雲,稍後會由我的同事溫胖子來為大家講解。而這裡,我做一個簡短的產品預告。
我們都知道,今日華夏是三分天下。然而,這三家之中卻有一家讓所有創業者感到恐懼,它就是企鵝。
企鵝帝國非常的龐大,它圍繞著IM即時通訊這個核心建立了大量附屬國。
朝前看去,它打掉了聯眾大廳,撈下了農場,博客之爭以空間取敵,附帶著郵箱都攬來了foxmail......
從最近去探看,輸入法、圍脖、安全衛士、QLive視頻,還有兩周前剛剛上線的團購網以及3366小遊戲。
借著這些附屬國,它和群雄交戰,虎視四方。
細心如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從來沒有人攻入企鵝那通訊領域的都城。而這讓我產生了直取鹹陽的念頭,這就是我的下一個產品,一個為移動而生的通訊應用。
這一仗無關輸贏, 但總得有人去試試惹毛這頭老虎看看,也許,它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可怕?”
屏幕之上是一顆藍色星球的圖片,而路舟所說的通訊應用,卻壓根只有宣言沒有影子。
這直接讓台下的與會者和媒體炸了鍋,“不是,產品呢?撩完就跑?裝了就跑?倒是給我們看一看啊。”
但不管怎麽說,路舟這番話已經給所有人播下了一顆種子。對創業者而言,它是詰問,對媒體而言,這不就明天的報導話頭、吸睛神器。
而不容下頭的人追問,路舟已經消失,台上的人換成了笑顏如花的肥貓溫旭偉。
......
次日,京城奇虎辦公室內。
周紅衣看著視頻中“大放厥詞”的路舟,不由暗道好笑,“虎頭蛇尾。”
他撥通了一位在《計算機世界》任職的朋友電話。
《計算機世界》是在80年代由IDG同華夏信息部門共同創辦的一期刊物。而周紅衣曾經在早年離職雅虎中國後以投資合夥人的身份加盟過IDG資本。
也因為這個原因他通過一些朋友關系,在一場飯局中認識了老許。
“老許,幫個忙。”
“怎麽講?”老許有些奇怪,雖然他和周紅衣認識了,但實在談不上有什麽來往。
“給個郵箱,幫忙發個文。只要你幫忙,一切都好說。”
“哦?”
老許隨即將郵箱報給了周紅衣,而等到他打開郵箱,隻覺這周紅衣是瘋了。
“老周啊,這個有些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