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身後約有兩千身穿的鐵甲的精壯人馬，就是李自成的親兵營隊了。他們那些鐵甲比較凌亂，既有鎖子甲，也有柳葉甲，還有部分是魚鱗甲。這些鐵甲按風信子的情報，大多是從戰敗的明軍那裡繳獲的。

李自成透過望遠鏡，打量著鑲嵌著金絲鑲邊的藍色青龍旗，旗下同樣策馬觀望這邊的青年。兩個隔著三裡遠的距離，做了第一次會面。不過李自成沒有心思細想，因為他等不起。匯合的李過殘部騎兵，已經將劉宗敏所部人馬被困的危急情報給了李自成。

一陣鼓聲擂動，四萬五千的闖軍列成前後左右四陣，一萬新兵居於後陣，李自成自己帶的的五千親兵和李過二千參與騎兵居中策應。在李自成帥旗的號令下，四萬多的闖軍踏步向辰軍逼迫而來。

劉星用望遠鏡繼續打量著闖軍的隊列布置，發現三萬老營的闖軍以擼盾居前，三排槍矛次之;再後是輕裝人馬，這些士兵腰跨樸刀，手執弓箭。令劉星稍稍驚訝的是，這三萬人全部身穿皮扎甲，其中旗官和校尉還有穿著鎧甲。看樣子，這三萬人才是李自成的家底底牌。

摸清了敵情後，劉星招過各師旅將官，緊急交代幾句後，將辰軍的輕騎一分為四。以五千騎為一部繞道向闖軍的四麵包圍過去。只有四千火騎兵不為所動的繼續觀望。

......

平原曠野，雙方的人馬調動一覽無余。

辰軍輕騎策動奔跑，圍繞著闖軍的步軍方陣，保持百步距離拋出奔射的箭矢，然後迅速拉過距離重新列陣。每部五千人騎兵，又分為五波，每波一千人;五波奔跑騎射都是擦著敵陣邊緣而過。

如果從高空俯視遠遠，闖軍像似菱形隊列緩緩前進;而辰軍的二萬輕騎則縣一個巨大的圓圈，圓圈環繞在菱形外圍不停的旋轉。而圓圈與菱形四個尖角位置，雙方的箭鏃如暴雨般一波接著一波。辰軍的輕騎不斷有人中箭落馬，但更多的是闖軍的將士中箭後倒地。

即使有擼盾掩護，闖軍的步兵弓箭手在對射交戰間，不管是射程和齊射層次間隔，都遠遠比不上辰軍的騎兵。騎兵的奔馳射程加成和前後攻擊層次銜接太快了，這使得闖軍的四個突出的部眾人數迅速減少。不等一刻鍾，菱形的尖角就消失了，受到重創的闖軍在校尉指揮下收縮陣型。慢慢地，闖軍的菱形陣型開始向圓形的轉變。特別是位於西面的一萬新兵，已經在箭雨的襲擊下，傷亡了二千余人。

見到闖軍停止前進，改為防禦的陣列;劉星令旗一揮，四部輕騎接令後拉開距離，到闖軍的一裡外重新列隊休整。

剛才短暫的交戰，讓劉星對自己騎兵的戰術發揮很滿意。看來克裡斯汀這個西方的騎士，對騎兵的指揮造詣卻是有獨到之處。百人小隊的配合，千人聯隊的交替掩護，萬人大軍的層次順序;果如自己這位西洋顧問所說一般，有了質的提高。

“這來去自如，聚散指揮如臂的騎術，非數年累積沉底不可得。自古以來，只有塞外的蠻夷才天生有如此精銳的騎兵！這不合常理?難得是辰軍收降了女真人，用降兵改編的部眾?”，李自成不解地對牛金星問道。

牛金星撫著胡子，也不解地說道:“臣下也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但有一點，辰軍的目的好像只是在牽製我軍。臣下現在擔心的是劉宗敏高一功他們”。

李自成略微一想，也明白牛金星的擔憂:辰軍既然用騎兵來牽製他們，說明辰軍對圍攻劉宗敏所部的其余部眾人馬信心十足。想到這些，李自成有點後悔自己沒早點聽從牛金星的建議。

從李過的嘴裡，李自成知道劉宗敏的六萬多人會如此慘敗，原因是劉宗敏將為了避暑，將大軍安扎在羊山樹林中，這才給了辰軍以火攻偷襲的機會。其實，如果知道辰軍有這等實力的話，李自成也不會輕易興師動眾前來攻打江淮。李自成這時才發現自己過於自信了，誠如牛金星說說那樣，在沒有充分了解敵方虛實前就貿然開戰是不智之舉。正常的戰略，但如牛金星所說那樣，乘著辰軍攻略江南的時機，北上河北或者乘機攻取關中。

但現在，各部損失慘重，騎虎難下不說，還有會有覆滅的危險。對騎兵的能力，李自成和明軍的諸多明軍將領，如盧象升曹文詔等人打交道甚多，自然知道一支騎術箭術高明的騎兵，有多大的威脅。

“傳令，加快行軍速度！”，明白了這點，李自成當即下令各部加快行軍速度。以往半個時辰就可以走完的路程，現在似乎無比遙遠。在李自成下令再次行軍時，辰軍的兩萬輕騎再次施展內旋車旋陣。

如兵法所述，水無常形，兵無常勢。霍去病的外切車璿陣可以用來防守，那麽衍生出的內切車璿陣自然也可以用來圍攻！更何況，李自成的陣勢中，還有一部新兵這個要害弱點。

......

在李自成艱難行軍時，劉宗敏三人守不住了。

劉漢手執一柄陌刀身先士卒，正面擋在他前面的闖軍沒有一人是一合之將，陌刀揮舞所到之處，戰刀磕飛，長槍斷裂，人馬俱碎。在他身後，三千破鋒營列為三排，前排陌刀，次之鉤鐮槍，最後是神臂弩。三千人全部身穿全副魚鱗鎧，闖軍的箭矢如果沒有射中要害的話，根本無法造成多少殺生力。

破鋒營身後，三千射聲營青年軍在後，三千張四石滑輪組合弓在手，借著破鋒營的掩護，肆無忌憚的射殺一百五十范圍內的闖軍。射聲營的箭雨風暴，讓闖軍各營除了後退別無辦法。但是，只有兩裡的山頭，並沒有太多地方可以縱深迂回騰挪。

見破鋒營勢不可擋，左右兩側的辰軍加快進攻速度，這使得闖軍被逼的節節敗退。劉宗敏見勢不妙，當即顧及不了傷亡的問題，帶領自己親兵硬著皮頭去迎戰劉漢所部的正面精銳。

“叮！”，劉漢的陌刀，被劉宗敏的長刀架住。“叮！叮！叮！...”，兩人連續對砍了六刀後，劉宗敏整個人被劈退五步才止住身勢。

“主上說的沒錯，天下能人無數，這個闖軍的將領就能與自己實打實的硬拚過招”，劉漢猛吸了兩口氣後，一邊緩和兩臂的疼痛，一邊打量著對面的劉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