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後,劉星帶上兩位長老,一手提酒壇子,一手拿著大碗,一桌桌的挨著敬點酒拉拉家常。夏德更是兩手各提一隻酒壇子跟著後隨時準備斟酒。幫眾們見到幫主和長老親自來敬酒,都受寵若驚!
這種做法,類似後世企業開尾牙年會,老板挨桌敬酒的目的一樣。只是後世人們都習慣了,那些員工見多了自然啟到的凝聚力就有限。但是這個封建年代,上位者向下屬敬酒就是最大的尊重!這樣做的效果特別好!
君不見,當年劉邦項羽帶家鄉子弟們起事一樣,每逢大喜就把酒言歡,不拘小節反而更能得到底層人擁戴。秦末征戰,勝負時常交替轉變;但是劉邦也好,項羽也好,他們那些跟隨身邊的子弟們從來不曾背叛或者投降!最後的垓下之戰,彭越、英布等人都背叛了項羽,唯獨七千江東子弟兵全部戰死,一個都沒投降!
......
三天后,劉星帶著夏德和青龍幫水師統領以上的高層,在半山腰的主樓裡商議大事。
劉星主持講道:“今天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五個事情要安排”
“其一,上次征剿高義勳是取了一次巧,利用高義勳流寇特點一舉滅之。但是,我軍在作戰過程也暴露了很多問題,比如艦隊火力承接不足,有點下天上下陣雨一陣一陣的。正確的做法是,交接火力,一輪接著一輪發力對對方形成遠程壓製!再比如登陸作戰時,戰艦靠岸必須依次進行,而不是混亂無序全憑下面艦長自有發揮!類似這樣的問題還很多,傳令下去!所有艦長,參謀必須帶頭組織將士們反思上次作戰的不足,寫成書面的檢討並三天內完成提交。如果不能及時糾正問題,以後對敵作戰必定會被對方抓住短處,造成打傷亡”。
“其二,調查最新的情報,了解幾方勢力是否了解東山島的變局,同時調查幾方動向。我軍在四月初十前,要攻克登州附近的長島,拿下陳燎風人馬!錢長老,你來部署情報偵測和巡邏事宜,四月初三前,要得到你的匯報。其他幾個統領抓緊時間訓練整頓準備作戰”。
“其三,本次繳獲的四十三艏船隻交付船塢輪流改造。從新的戰船新編出兩營人馬,由錢延慶和宗江濤出任新營統領,每個新營從老營裡調出一百將士,再從島上的後備訓練的將士裡調三百。打長島這一戰,新編兩營暫時用不上,留在水寨附近訓練”
“其四,本次打長島比起上次有所不同,長島所在位置是個群島。長島所在的主島東西十五裡,南北三十裡,足有半個縣的大小,加上周邊的島群面積比的上一個大縣!所以,這次打長島絕不可能像上次那麽輕松,怎麽打?這個作戰計劃怎麽部署,兩位長老和幾位統領回去編寫一份作戰方案,三日後在此商議後,交由本幫主定奪!”
“其五,這次打長島,出戰需要準備多少物資,石彈需要打磨多少,或火油彈需要製作多少,兵器甲盾需要多少,弓弩箭鏃怎麽準備。這個事情也有連長老負責,三日後要見到匯報結果。夏德擅長統計算術,負責會協助連長老”
青龍幫的眾人,先是聽到劉星說著上次作戰的不足之處時,皺著眉頭思考著。等劉星宣布準備攻打長島時,都興奮了起來,上次打東山島根本不過癮。
等劉星說完後,劉傳就先跳了起來說道:“主上,下個月攻打長島,屬下請命領戰!”,劉傳的第四營上次和後備人馬留守基地沒能出戰。雖然錢財獎勵沒少分,
但是軍功沒有!沒有軍功,這一部的人馬就得不到提拔晉升;沒有軍功,就是拿獎賞也心裡不踏實。不能老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喝湯吧;何況,作為主官如果不能為下屬爭機會爭好處,那面對下屬也沒有威信,人馬也不好到。 其他幾人見到劉傳請戰,也紛紛拍胸口請戰!既然勝算極高,低風險高回報的買賣,為何不搶著做?
劉星沉吟著,在內心上他是打算輪換隊伍出戰,有意向讓上次留守的錢兆水和劉傳出戰。一來每個營都得到實戰錘煉,二來要一碗水端平,至少在下屬面前時這個姿態。不過,作為主君涉及大事決斷,不能下屬一說話就表態,學會適當控制話語權和神秘感。沉默片刻後劉星說道:“好!有勇氣有志氣是好事。不過,你們先回去總結檢討訓練隊伍,去起草作戰計劃。這三件事情辦不好的營隊就別提出戰了,好好把本份事做扎實了!”
“遵命!”幾個年輕人行禮後,互相挑釁了一眼大步出門。眾人準備召集部眾籌劃!也就兩個年紀大的錢兆水和連同風兩結義兄弟一臉平靜,沒有像年輕人那樣向爭鬥的公雞一樣逞強好勝。
對此,劉星沒有任何表態。年輕人如果沒點血性還能叫年輕人?何況,這些將領互相競爭才有進不的動力!這也是為什麽當初一定要把兩位老人從一線指揮官的人選裡排除掉的原因。
......
十天后,清晨的旭日從東方升起,金燦的光芒在春季裡顯得柔和溫暖。劉星盤坐在嵐山的山頂岩石上,從神識內視可以察覺的青藍色的氣勁在自己的兩隻手臂上往細微的神經網絡和毛細血管滲透不斷的刺激著身體組織。這個刺痛奇癢的感覺,讓人非常難受,錯非劉星修為精湛定力過人,早已支持不住了。而劉星的體表,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在圍繞周身,如果有外人看到定然稱奇不已。
隨著太陽的升起,天空的星星開始淡化模糊,直到被太陽的光芒全部掩蓋。劉星察覺到外界的變化後,隨遂即收起運功口訣,平息內勁收回丹田。望著初升的朝陽,劉星歎了口氣,起身活動了手準備開始三體式站樁。
《星耀練體術》這門法訣沒法暫時無法在太陽光下修煉,一但修煉就會渾身氣勁翻滾筋脈欲裂;就算是在陰涼的地方修煉,其效果都不如星空晴朗的夜晚。這裡面緣故,劉星摸索的一陣還是沒找到原因,暫時不得不放棄。
收功後,兩隻手臂刺痛和奇癢負面感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清涼舒暢!這種變化劉星已經不意外了,他的雙腿和軀乾的細微組織已經全部按照《星耀練體術》要求凝練過了。
這對變化對形意內家拳的練習卻沒有任何影響。而且隨著修煉《星耀練體術》,全身的內勁開始氣勁容納於丹田,使得氣勁不管量還是質都有飛躍式的提升。這種提升,讓劉星在演練三體式、五行拳、形意十二行的法門時起到了奇效。
重新將內勁按內家拳路數運行奇經八脈後,劉星感覺到自己的五張六腑的得到溫養,器官的生命層次都有提升。這是一種情況,在內家拳一脈重來沒有過的先例。這個修煉的道路只有自己能走,別人都走不了。
劉星站了一個時辰的三體式,再將五行拳形意十二行打完一套,最後再將太極拳演練一圈這才收手。收工後,劉星大步騰挪向山腰住處奔去。內家拳的站樁和拳法能本質上提高自己內在的實力,自然需要鍥而不舍的練習。
這段日子,只有忙完要緊的事劉星就會見縫插針的演習。雖然太極拳暫時失去對肉體境界的幫忙,對幫助劉星進入無我頓悟狀態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但劉星始終沒有放棄,他因為有種說不出的直覺,一直驅使他繼續修習。
......
山腰的陽台上,劉星躺在搖搖椅上俯視下方蔚藍的大海,心曠神怡的舒張了著身體。他從邊上桌案撈起兩本冊子,這兩本冊子的左上角分別有兩個微小的標記,一個一朵綻放的風信子,另一個是黑色的貓頭鷹。很明顯,是從“風信子”和“夜鷹”兩個組織送過來的。
因為打長島計劃,在一年前青龍幫還未成立時就在劉星的腦海中籌劃了,所以,他很早就派人收集情報。
劉星先翻看“風信子”的情報:
陳燎風,祖父陳順齊,是戚家軍校尉,曾獲得百戶頭銜。三千戚家軍解散後,有一千九百余人返回老家浙江義烏,剩余一千來人留在登州定居。這些人在長島一帶以耕地、打漁,經商為生。天啟二年,登州官吏在長島強征漁稅,並以陳家等幾戶家族的走私為要挾企圖敲詐家產。陳燎風一怒之下,殺死征稅官吏,呼應長島鄉民驅逐官府。
到了天啟四年,陳燎風手下已經有戰船十八膄,商船三十多艏,漁船無數。登州官府無力剿滅長島勢力,而朝廷又沒有水師。所以登州知府改剿為招撫,為任陳燎風為長島鄉提刑官,默認他對長島一帶的管轄權。從此,陳燎風的生意越做越大,開始和登州、萊州、膠州、青州一帶都有生意往來,登州沿岸很多漁民遷居長島以躲避苛稅。
截止崇禎六年十二月,長島有水軍七百余人, 戰船三十二艏,其他商船五十八艏,各類漁船合計二百余艏。島上還有一支一千二百人的備盜營,是由島上居民裡選擇青壯組成的。島上有各類居民二萬三千余口。
如此看來,陳燎風的實力在自己預計之上!劉星手下的嵐山和牛山島的水軍基地,合計不到四千人,內陸各個水寨和基地還不到二萬人。看來,這打長島不能蠻乾,更不能大開殺戒!這些人如果順利收獲,可以短期內擁有合適的水軍兵源;再說戚家軍和登州水師的後人,理應給他們一個好的歸宿。嗯,能收服盡量收服吧。
再翻看“夜鷹”的記錄:
天啟五年,陳燎風與登州商家、包家合作,開始來往遼東和登州的貿易;包家和商家在商場合官場上都是有門路。
天啟六年,陳燎風向青州劉家送白銀八千裡皮貨三車;劉家幫陳燎風引薦青州知府和高密同知,陳燎風的關系網深入內地。
天啟七年,膠州陳家向陳燎風提出合作,但商家和劉家排斥陳家,陳燎風沒有接納。
崇禎二年之後,陳燎風的每年向登州、高州、膠州、青州官府各級官吏送“碳敬銀”,累積每年三萬兩以上。
崇禎三年,陳燎風派人請戚家入股參與走私貿易,被戚家家主戚顯宗拒拒絕。在官府施壓下,長島方面不再和戚家的往來。
崇禎五年,陳燎風開始派人往直隸滄州、濱海、塘沽一帶,向當地官府送孝敬銀,三地官府默認長島人員到場經商。
另外,傳聞陳燎風曾派人到遼東,購買一批戰馬,消息沒有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