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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化星》第13章 山中獵虎
  上次被要求練習長跑、深蹲、蛙跳、仰臥起坐、俯臥撐,很多人不以為然,除了何勝和蕭運,其他人練習時都有偷工減料的習慣。當練習一個星期後,何勝和蕭運發現自己手腳更加靈活,射箭的連發次數增加到十五箭後,其他人得知,後悔不已。接下去的幾天裡,每天早晚的訓練,沒人乾偷懶,都在何勝的帶領下主動練習一輪。

  一群人嘰嘰喳喳和劉星說著自己練習的成果,劉星聽完後微笑不語。要讓這些師弟更加勤奮練習,必須拿出震懾的手段,給他們一個渴望的目標。

  招了招手,把這群少年帶到邊上的松樹林。劉星在毫無征兆地突然發力,一記炮拳、一記橫拳、一記崩拳分別打在三棵成人手臂粗的松樹上。兩個呼吸後,就當一群人不明所以時,三棵樹從斷口出倒下。炮拳、橫拳擊中的松樹,從斷口處斷裂,裂口處沿著樹紋延伸;崩拳擊中的斷口沒有打的裂痕,而是散發出一捧木屑。

  一群少年口看的目瞪口呆,再望向劉星時,他們的眼神充滿熱切和渴望。

  劉星問道:“想學嗎?”

  師弟們回復道:“想”,一陣參差不齊的回復聲。

  劉星問道:“回答不夠大聲,不夠整齊。大聲回答我,想學嗎?”

  “想!”,這次才回答非常響亮;聲音震得林子裡一群鷓鴣都嚇飛了。村子裡的大人也面面相視,不知道後山發生了什麽事。

  劉星見達到目的,喝道:“現在,所有人繞著靶場一周跑五圈,馬上!”。

  師弟們沒有絲毫猶豫,快速跑起來。劉星看了會兒,就發現不對。整個靶場一圈也有二百米,五圈下來也有一米,換做時下算法也是兩裡,這群人把中程的長跑當成了短跑衝刺。果然,第三圈下來,眾人的速度明顯都慢了下來;到了第四圈,很多人呼吸喘氣非常急促;跑到第五圈時,眾人的四肢動作都有點機械。

  這還是他們連續練習了十多天的結果!不是他們身體不行,而是方法不對。世上沒幾個普通人可以在衝刺狀態下持續一千米。就是武者,也許需要踏入特定的門檻基礎後,才能做到這點。

  等所有人跑完之後,劉星讓他們調息恢復並列隊整好站姿。然後指出了他們不足,講授了長跑呼吸法、節奏、注意力控制法。最後,劉星親自演示帶他們再跑一遍。這次跑完五圈的效果完全不同,保持節奏跑下來後,沒有人累的想趴下。畢竟這些少年都是山裡人,長期跋涉乾農活,使得他們身體都結實。

  接下來,劉星再次把深蹲、蛙跳、仰臥起坐、俯臥撐四項基本功的要領和他們一一解釋糾正。最後才開始教授形意拳三體式站樁和站樁呼吸法。

  有了身體柔韌性後,第一站樁還是慘不忍睹。

  大多書人站了一刻鍾就露出痛苦神情,表現最好的何勝也就堅持兩刻鍾。劉星讓他們停下來松緩筋骨後,再次開始;這次,劉星自己站眾人前面擺起三體式做示范,邊站樁邊說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如果怕苦現在就可以退出!”。

  看著面前這個身高比他們都愛矮的大師兄,就那麽一站,氣勢如虹兩眼堅毅,沒人敢出聲退出,都要默默按照傳授要求站姿。再次站樁,大多人都隻堅持到了二鍾,隻有何勝和蕭運能堅持到三刻鍾。

  而劉星自己直到整一個時辰才收功起身。見眾師弟一副痛苦的表情,劉星吩咐道:“給你們二十天天時間適應,十天后如果不能堅持一個時辰的,

我要行大師兄之權處罰”。說完,劉星讓他們自己練習去,自己帶著弓箭走向靶場。  這種初練期的痛苦忍耐,必須靠他們自己的意志熬過去;師傅引進門,修行靠個人。

  ......

  一天的訓練自不用細說,晚餐時分回到蕭家。

  老周叔這個有故事的人,而蕭老的人生經歷也頗有不一般,兩人很投緣,很多話題上談到一塊去了。不管是製弓箭,硝製皮毛,還有忙乎農活,山裡巡獵,都有很多共同的話題。

  農家可不像劉家那麽多死規矩,吃飯也沒有食不語的講究。蕭老邊食用麥餅邊談著,他突然說道東北邊尖峰嶺一帶發現一窩野豬群,前幾天布置了陷阱,不知道捕到野豬了沒有。所以,蕭老打算明天想去看看。

  經過這段日子相處,劉星也知道南溪溝往北和往東方向離深山老林覆蓋區域還遠。特別是東邊,要翻過一百二十多裡山野才能到達人煙密集的青州府。聽蕭老這麽一說,劉星決定明天跟著蕭老去看看,順便有機會的話試試身手。蕭運兩兄妹本也想去,不過想起新練習的拳法,還有劉星這個大師兄一副嚴厲的做派,他們隻好遺憾的放棄了。

  第二天一早,蕭老帶著劉星和老周叔就出發。三人帶兩張弓、兩把獵刀、乾糧、火石等著雜物。倒是箭羽,除了普通的竹箭木箭外,還有五根生鐵鍛製成箭鏃的狼牙箭。

  看到劉星怪異的神情後,蕭老解釋說道:“我們一家原本是登州衛所的軍戶。後來,朝廷分給家裡的囤田囤被上面的千戶百和百戶都分走了。有沒有軍餉,這日子過不下去;到後來,蕭運的父親在七年前被征調到遼東,在薩爾許一戰了。一家子活不下了,隻好逃軍走了來到這山裡”。

  老周叔叔感歎到:“聽說太祖采用邊軍屯田法,用田產代軍餉,目的是減免百姓賦稅。這如今,屯田也沒了,老百姓的賦稅卻越來越高。哎......”

  劉星聽了後一陣心酸,但也沒法安慰。劉星是知道根源所在,但政治上問題沒法和他們解說,隻好默默的跟著後面走路。

  順著羊腸小路翻過是三道山嶺,三人靠近了尖峰嶺。尖峰嶺的地名,顧名思義,此處的山嶺到了半山腰變得陡峭,兩道花崗岩為主體的山峰就數立在上方。蕭老設置的陷阱就邊上的山谷裡。

  靠近目的地後,三人都不再說話,而是輕手輕腳走著。蕭老不停打量在地上的野豬糞便和足跡,劉星發現蕭老觀看地上狀況後,則轉頭張望邊上林子裡;他發現有一處明顯的灌木樹枝折斷的痕跡,順著灌木叢的下方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留下的痕跡。因為叢林下方的地面長期堆積枯枝枯葉,就算有什麽動物經過,足跡的輪廓的也是模糊,不足以判斷動物的種類。

  就在劉星疑惑時,蕭老走進灌木叢,用手抓取枯枝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後表情嚴峻地看著劉星二人,輕聲說道:“是大蟲!”。大蟲就是老虎,山東地界人都這麽稱呼。

  三人意識到麻煩大了,馬上從背上把獵弓和獵刀取出。劉星拿起拓木弓,取下背上的著箭袋;周叔用獨臂拿過獵刀;蕭老則被獵刀綁在腰間,拿起他那張杉木弓。三人打著手勢,貓著腰往小路前方探去,蕭老輕聲說道:“如果大蟲沒走,我們就要往回走,陷阱和獸夾過段時間再看”。

  沒等劉星二人表態,前面傳來一聲嚎叫聲,這時野豬的聲音!

  劉星觀察了前面的地形,發現前方棵大櫸樹,樹乾足有兩尺粗,樹上有四個大樹杈位置可以站人。於是,劉星朝兩人打了手勢,指了指櫸樹的方向,又比劃了樹上的樹杈。

  兩位老人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劉星和蕭老先爬了上去,人然後再放繩子下來把老周叔拉上去。

  等人全部上樹後,劉星朝著野豬嚎叫聲音望去,只見五十米開外有隻兩米長黑色的野豬,足有三百斤的樣子。最讓劉星在意的是,野豬的背上爬了一隻猛獸,黃色的皮毛,夾雜著黑色的斑紋,正是老虎!

  看那樣子身體比野豬還長些。野豬沒進到陷阱,卻被老虎逮著了。劉星畢竟年輕,加上煉內家拳,眼力比兩位老人要好的多。他看到出,野豬的頸椎骨已經被老虎咬斷了,死亡隻是時間問題。

  蕭老看了情況,準備乘老虎捕食野豬的這個時間,帶兩人偷偷的離開,畢竟安全要緊。他向老周叔打了手勢,指了指來路,老周叔同意了。可沒等知會劉星,就聽到咻了一聲!

  站在更高處的劉星已經射出一箭。 拓木弓力道十足,但是鐵木箭鏃的穿透力不足,加上虎皮的堅韌,箭頭刺入老虎腹部一寸,沒能重創!

  老虎可是正準備美餐一頓,突然腹部一陣疼痛。這畜生轉過身子一看,發現遠處的礙事者。它憤怒的一聲怒吼,然後迅速奔撲過去。這下把兩位老人嚇壞了!

  老虎雖然不會爬樹,但是虎爪拍打在櫸樹樹乾上造成樹上一陣震動,連樹皮都抓破了數道深痕。

  劉星這時才發現自己老虎沒重傷,射中的箭矢,隻沒入箭頭部分。念頭一轉,劉星向蕭老伸出手說道:“蕭伯,把狼牙箭給我!”。事到如今,蕭知道惱怒劉星也沒用了,他依言將裝用狼牙箭的箭袋遞給劉星。

  老虎看到無法抓斷這棵大樹,隻好憋屈繞著著樹乾,時不時吼一聲。

  劉星觀察了一陣後,心生一計,他將兩腿繞著樹杈盤穩後,取出狼牙箭瞄準了老虎說道:“蕭老,你先坐好!然後用你的弓向老虎隨意射出一箭”。

  蕭老不明所以,他的弓箭對老虎殺傷力有限,怕是只會更加激怒老虎。但聽劉星的要求後也沒拒絕,蕭老穩好身形之後,向老虎搭弓射箭,由於老虎就在樹下遊走,離眾人隻有十五步的樣子。這一箭射出沒有脫靶,直奔老虎而去,射在老虎脖子位置。但是,箭鏃隻是擦傷了皮毛。

  老虎被再次射傷後更加惱怒了。這畜生下意識往邊上一跳,然後開口大聲怒吼著。可這一吼,就要了它的命!

  劉星的狼牙箭從剛開口的老虎嘴巴射入,並穿透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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