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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化星》第30章 瞞天過海
  秋高氣爽大雁南飛之際,兩輛馬車一後一前走在官道上。前一輛馬車除了駕車的車把式,車廂內坐著兩個年輕人,一個身著文士服的少年手持著一卷策子津津有味閱讀,時不時的發出一聲歎息之聲。

  另一身著勁裝的青年卻看了看文士服少年卻搖了搖頭,學著拿起一本經書看了一會兒。沒過二刻鍾,這人卻又想到車外步行。車內空間著實他讓感到壓抑。

  他剛想著起身,就聽到文士服少年說道:“何師弟啊!你想有朝一日領兵征戰沙場建功立業,這首要做的事情就是養氣。為將者,要有泰山崩而面不改色心境;勝不驕敗不餒。你這一路,都已經下車三回了,說明你心氣還是差很遠啊。這點蕭運比你強,他天賦不如你,人也笨些,但是練武時能心無旁騖的沉住氣”。少年又接著:“這陣子你先暫停練武,回去之後先跟多讀書學子。什麽時候你心思靜下來,什麽時候再繼續練武;我們內家拳一脈注重體悟,心念不通達,強行修煉反而引起內傷”。

  這兩人自然是劉星和何勝。劉星非常看重何勝,何勝的練武天賦好,習讀經書也上手快;就是不夠沉穩,畢竟還是年輕人。他們不像自己,表面上才十一歲,實際心理是活了五十多歲了,自然沒有心境上問題。

  轉頭看了後面一輛車,劉星發現阮貴兄弟輛正在坐著馬車上一臉興奮神情絲毫沒減。後面三萬車廂裡放著五個大籠子,裡面是阮家帶來的二十多隻鴿子。不出劉星所料,阮貴將事情一事,阮家人興奮之余又不太放心。他們帶人城裡一打聽,發現東家不但是臨縣大戶地主,還是新科榜首秀才,便不再猶豫。

  阮父不但同意阮貴到劉家,還派了十三歲小兒子阮華一起來幫手。兄弟兩到了客棧,見了何勝後很快和何勝聊開了。畢竟都是年輕人,心性開朗。他們打成一片後的共同話語還不少。

  這個馴養信鴿一事,劉星安排在南溪溝這私人基地。他不打算讓老爹知道,為了以免引起余慮。

  再說,自從和蕭伯深談一次後,現在南溪溝完全是自己私人基地。山村的老輩私下裡已經有了依附劉家為羽翼的心思,確切說是看中劉星的潛力。但是,他們只是以為劉星要煉親兵班底,將來為國效力,卻不知劉星已經有另起爐灶的心思。

  收起這些心思,劉星把注意力轉回手上的手劄上。對於這份手劄,呂老不清楚其中的價值,但是劉星卻非常清楚,這是寶物!這中間不但有犁、鐮刀等常見的民用農具的煉製優化心得;更有樸刀、首環刀、戚家鴛鴦彎刀、長矛、長槍、戰戟的兵刃煉製法,鎖子甲、柳葉甲、皮扎甲的全套煉製法。最讓劉星驚訝的事,裡面居然還有戚家軍虎蹲跑鍛造法!!!

  虎蹲跑是新型火炮,發射頻率比後來佛朗機炮、紅衣大炮射程短下,威力也差些。但是更方便陸戰攜帶方便,戰術上更靈活些。這是戚繼光的另一項偉大發明。

  劉星知道自己是撞大運了。呂家祖上,是跟隨戚繼光平定倭寇之亂的鑄造兵甲大匠師。戚繼光辭官去世後,戚家為了避免朝廷猜忌,解散了私兵部從。呂老漢呂仁松的曾祖沒有加入官署造辦處,也就回到老家,隱姓埋名做個鐵匠。他又不忍心戚帥一生研究被埋沒,私自編著了這本無名策子傳與呂家後人。奈何呂家人後來勉強認識一些粗淺文字,更注重與口口相傳的手工技藝,隻把策子手劄當中傳承之物。

  唯一缺憾的是,這裡面沒有光明鎧的鍛造法。

按劉星推算應該經過五代十國戰亂,唐朝以後失去光明鎧鍛造法;這本手劄對光明鎧的推斷,難點在於板甲的整塊均勻鍛造。劉星不知道南北朝和隋唐是如何解決這個技術問題的。  光明鎧重量比柳葉甲、鎖子甲都來的輕,但是防護效果更理性,更全面。可惜的是,山東一帶沒有鐵礦,離這裡最近的平頂山礦區在河南;另一大鐵礦馬鞍山礦區在江南的當塗一帶。

  當劉星把手劄看完病貼身收好時,時間到了晌午時分,一夥人已經到了南溪溝附近。劉星打發車把式,將馬車裡帶書籍文具還有一些泰安城購置的物品繼續送往劉家。他自己帶著何勝、阮家兄弟往南溪溝走去。翻過十多裡山路後,出現在視野裡的一座鍍著黃色秋意的山村。

  南溪溝如今已經打變樣了。在劉星出資和規劃下,村子建了南北兩道東西一道的石板道路。這些路子寬有兩丈,能並排四輛獨輪車同行。村子南邊是快三畝面積的集體曬谷場,用沙土填實壓緊,最上面鋪一層鵝卵石,再用石灰澆灌縫隙抹平。

  東西兩頭修建裡兩座公共廁所,是劉星仿農莊的設計,使用衝水沼氣化糞池。劉星還教村子裡的人用竹子加工成空心管,連接架設出一套原始的自來水管道,從山澗的泉水引入到家家戶戶。

  見到劉星一夥回來,村裡的老小都出來看望。二十多天沒見,發現這般收養的孩子們長了結實一些,臉上已經沒有逃荒的菜色,而是露出少年該有的朝氣。劉星一一檢查了各個輔導班的情況後,發現蕭運、蕭翠兒、趙員幾人已經按劉星制定課程運作熟練,而且最近的比試後,發現蕭翠兒教受孩子還真有一套。她性子機靈古怪的,帶出孩子也腦子靈巧下,更注重方法;沒有像蕭運、趙員那樣古板。依照之前的許諾,劉星答應蕭翠兒放下輔導員的擔子,讓她跟著何勝身邊做事。至於何勝如何頭疼,劉星就不管了。除了師兄劉星,也只有從小跟著屁股後面的蕭翠兒鎮得住何勝,劉星倒也樂意撮合他們這對青梅竹馬。

  處理完雜事,在劉星的吩咐下。當晚,劉星、肖伯、何勝、蕭運、還有那位劉星久仰的老趙叔聚集在一個屋子裡密議了足有一個時辰。密議的第二天,劉星一個人回肥城,其余幾人按照密議安排行事。而何勝徹底的從劉家農莊脫離,他和蕭運開始回到村子裡幫忙劉星操勞一些新的事務。

  蕭運除了統管訓練之外,還協助阮氏兄弟在北邊的山腳搭建了喂養鴿子樹屋,安排了三個少年跟著學習喂養。

  肖伯已經在購置了三塊相對集中的田畝,共一百二十畝上田,三百余畝中田,還有五百多畝山地。這些田地一下子就花了兩百四十兩黃金。這三處地都在長清縣萬德鎮一帶,賣主都是來自濟南府的大地主。他們主要是被流民群給嚇到了,忙著兌現才賣,否則蕭伯沒那麽容易買的這些地。

  當然,這些田產全部掛著蕭伯的名下,劉星以瞞天過海之法從事,他劉星的名字暫時還不便出現在地契裡。還好這些金錠都是散錠,如果是官錠,劉星還不敢冒失在附近使用。

  乘著秋收前還有一段時間,蕭伯帶著人到各地災民的聚居地招些莊丁,並招收一些四五百個孤兒。願意做莊丁的人一般都是家裡已經沒有指望的佃農。與其來年春季回鄉觀望,還不如換帶一家老小就地安身,這樣不至於會餓死。

  而劉星招收孤兒的目的是培養親兵班底,這些無處可去又無大人可以依賴的孩子們著實可憐。如果沒有招收,只怕冬天一場大雪,沒多少人熬得過去。這樣收養家丁日後忠誠度是最高,而且劉星準備一套訓練的方法。他們即是班底,也將是形意內家拳的傳人,這些人算是劉星為自己準備的第一代弟子,和獐子坪那些孩子一樣。

  何勝把北河鎮那邊事情交給了老周叔後。就帶著蕭翠兒等人在老趙叔指點下,到南溪溝東北二十裡外一處名叫獐子坪的地方。那是劉星即將開辟一片新的聚居地選地點,獐子坪是個四面環山的谷底;出入只有南北走向兩個谷口;因交通不便,又有豺狼虎豹出沒,所有人跡罕見。南溪溝已經住不下更多的人,而且南溪溝離官道太近,時不時從附近山民路過。不利於劉星的保密目的。

  一切安排妥當後,劉星就回家,除了家裡的那當事情,他還要準備新基地的後勤物資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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