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楊跑了一身汗回來,看了看時鍾,想到自己等會還要去上學,他頓時便有請假的念頭,說實話,學校教的理論他基本上都知道了,其他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自己的老師,現呆在學校也只是為了不掛科而已,如果能夠請個長假,等畢業考試了再來學校,那就兩不耽誤了。
和林秋歌打車去往學校時,看著路上駛過的公交,張楊發現自己兩人居然一直坐出租車出門,沒有坐過一次公交,不過看著上面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一樣的車子,想象一下自己和林秋歌擠在上面的情形,他便直搖頭,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卻不忍林秋歌吃苦。
而且公交s狼連大媽級人物都能下手,妹妹的這種級別就更危險了。
“你在看什麽呢?”林秋歌好奇的問道。
“看京城的堵車,”張楊隨口答道:“對了,你給電視台發了哪首歌的配樂?”
“你猜?”林秋歌嘻嘻笑道,張楊寫了不少粵語歌,一時做不出選擇,讓林秋歌自己做主,因為電視台二十進十比賽會有樂隊現場伴奏,所演唱的歌曲要提前報備,像原創歌曲更需要提前給他們排練。
張楊不知道她選的是哪個,便有此一問,他聽到妹妹的話,便猜了幾首,結果都不是。
“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張楊苦笑道:“到時好教你怎麽發聲演唱,你別自己那裡瞎琢磨,要是唱跑調了可會讓人笑話的。”
林秋歌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其實……其實你的發音和我也差不多啦,學校裡的周教授是聲樂大師,我準備去請教一下她。”
“就是那個想收你為弟子,讓你改到聲樂系的周教授?”張楊訝然問道,當時周教授極看好林秋歌,可惜林秋歌當時在鋼琴系小日子過得不錯,便婉拒了她。
當然真實的情形是周教授的‘名聲’太大,把小女孩嚇住了,周教授沒親人,沒伴侶,沒明友。人送外號‘三絕師太’,為人古板嚴厲不講情面,訓起人來連男孩子也會委屈的流淚,林秋歌其實膽子比老鼠好不了多少,聽到人家的名字都小臉發白,哪敢去做人家的學生?
曾經有一個女生被訓得爬上了教學樓天台,雖然最後沒跳成,但此事對周教授打擊極大,她聲樂系主任的位置沒了,本人還請了一年假到歐洲各音樂學院交流,前些日子才回來,林秋歌居然想去請教她,張楊可不想看到妹妹眼淚汪汪的樣子。
周教授的水平說實話在國內絕對是首屈一指,教出來的學生一個個都是圈內佼佼者,但張楊卻反感她的這種方式,學生肯定都會犯錯,但老師指出他的錯誤讓他改進,這應該是正確的方式,而每次都在眾人面前的訓得學生面紅耳赤,讓人難堪不已,再深厚的師生情誼也會慢慢的消磨掉。
別看周教授桃李滿天下,但她的學生在外面從來沒有提起過她,即不說她的好,也沒有說過她的壞,大家都選擇性的避開了她的話題,或許等他們老去以後會懷念有一個嚴厲負責的老師,或許也會怨恨人生中的一段黑暗。
想到這些,張楊並不讚同林秋歌去請教周教授,這三絕師太的威名連自己的老師都得避退三舍,妹妹雖然優秀,但是在大師級人物的眼中,還是可以找到不少訓她的理由,畢竟她的主業是鋼琴,聲樂則是張母從小教的。
見到張楊的神色,林秋歌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不由笑著解釋道:“周教授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她這次從歐洲回來以後,
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以前從來不笑的她,現在臉上天天帶著和詢的笑容,對學生也極有耐心,而且也沒有再罵過人,前些日子還笑著和我打招呼呢。” 張楊感到訝然,難道三絕師太經過女生跳樓事件之後大徹大悟?或是和自己一樣,裡面換了一個新的靈魂?
“那好吧,去請教她可以,但是如果再提收你為弟子的話,必須要我同意,”張楊思索了一會點頭道,周教授畢竟是女人,林秋歌和她在一起還是可以放心的,雖然以前脾氣不好,但是水平還是極高的,由她指點林秋歌,可以很好的彌補她的不足。
“知道了,如果有大事情要決定,哪次沒有先問過你?”林秋歌爽快的答應道。
等到了學校,張楊首先去找自己的老師吳教授,自己如果要請長假的話,找輔導員是沒有用的,必須要老師的同意。
吳教授最近也挺忙,皇家慶典所需要的音樂讓他分身乏術,只能保證正常的課時, 其他的事情就根本沒有時間做了。
張楊敲門進來,吳教授左手輕輕的敲著桌子,右手拿著曲譜,嘴裡還輕輕的哼著調子,然後又搖了搖頭,顯然對這個曲子不大滿意。
“老師,你先喝喝茶,”張楊殷勤的泡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哦,是張楊啊,你什麽時候來的?”吳教授見到是自己的弟子,放下曲譜問道。
“我剛進來,先前敲門您可能沒聽到,”張楊笑著道:“這是老師的新作品嗎?”
“的確是新譜的曲子,但是卻感覺還差點什麽,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子的,我想和您請一個長假,”張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又要請假?”吳教授歎息道:“你今年請的假可實在是不少,這次又是什麽原因?”
張楊自然不敢跟他說自己拍了一部電影,還準備到歐洲去參展,隻得含糊的說道,自己準備去一趟歐洲。
歐洲?看著有點扭捏的學生,吳教授突然內心咯噔一下,他皺著眉頭打量著張楊好久,看得他心裡都發毛。
“你已經是大人了,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說你,我也不想干涉,但是你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負起責任來,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再犯,”吳教授嚴厲的說道。
“呃?”張楊有些摸不著頭腦,老師怎麽變得這麽嚴厲起來了?和周教授調了個脾氣?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既然老師要訓自己,只能乖乖的聽了,但是一時卻不知道自己犯的錯是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