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大巴車從遠處開來,裡面坐著十幾個乘客,開車的是一個女司機,長得還算漂亮,前方一位青年男子站在馬路邊招了招手,車子慢慢停了下來,青年拎包上車,和女司機交談了起來。
“cut。”
“陳峰你怎麽回事?很好笑嗎?想想你平時和人聊天是怎樣微笑的,像你這樣笑得嘴巴佔了半張臉,會不會讓人覺得有些傻?”
陳峰頓時臉紅了起來,道歉道:“張導對不起,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
“不要緊張慢慢來,先休息十五分鍾,等會再來一遍,”張楊無奈地說道。
旁邊的夏志達也有些不好意思,這個‘男主角’是他從學校找來的,以前拍過不少電影電視劇,當然基本上是沒台詞沒露臉的,第一次讓他當主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喜悅之情總是掩飾不了,嘴巴都咧到耳根了,如果一個人傻樂倒是無所謂,可要是和人交談還是這樣子的話就變成二傻子了。
“張楊不好意思,我以前看過他的表演課,水平還是不錯的,只是沒有想到……,”
“沒有關系,有的人對著鏡頭會失控,平時冷靜自如的人也會緊張或特別激動,多試試就可以了,就算是那些影帝也有被卡住重拍幾十次的時候,更別說他一個新人了,”張楊反過來安慰他說道。
夏志達松了一口氣,他就怕張楊第一次拍電影,急於求成,若是對他人訓責過頭,可能會引起別人的逆反心理,畢竟他找來的人都曾經在其他劇組打過下手,反而張楊自己是一個粉嫩的新人。
如果張楊是業界大咖的話,說什麽別人也信服,問題是他也才起步,沒有任何作品來證明他的才華和能力。
還好張楊做事張馳有度,不會仗著導演身份一味的訓人,演的好他會誇獎,演的不好的地方,他也會指出來,說的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服。
指揮劇組也是井井有條遊刃有余,仿若這一行業的老手,讓夏志達側目不已。
十五分鍾過去,兼職場記的夏志達打著板。
“車四十四第二場……。”
優秀的微電影不是沒有,但從投資和時間上符合張楊選擇的卻不多,他挑挑選選留下兩部,其中一部為《調音師》,另一部就是《車四十四》。
調音師的場景相對較多,對每一幕的演員要求更高,想要在一周之內完成的想法過於樂觀,車四十四的人物雖然更多,但第一主角是女司機,青年男乘客戲份稍少,其他人用群眾演員即可,所以那天夏志達建議張楊選這一部,他也同意。
程瑜畢竟是拍過兩部大電影的人,其他雜七雜八的影視客串也拍過不少,對著攝影機,不會有什麽異樣的情緒。
可陳峰就不同,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露臉還有台詞,情緒特別的激動,很容易手足無措,張楊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盡量的安慰,有些人別看平時自信得很,平時表演課也是表現不俗,可如果真正的拍攝現場,可能就會發揮失常,這種情況下只能讓他慢慢適應,不要給他過分的壓力。
張楊前世看過一部電影叫做《我是路人甲》,裡面有一個群演經歷了不少年的艱辛拚搏,終於獲得一個機會,出演一個有幾句台詞的角色,排演時他很出色,可真正開始拍攝卻緊張不已,說台詞也是磕磕碰碰,試了幾次都是如此,人家導演沒有再給他緩和的機會,直接換人,那個群演萬念俱灰之下瘋了起來。
影視圈就是如此,
若你是大咖的話,即便導演說這條過了,你說不滿意,得再來幾遍,人家也得乖乖聽你的,事後還得誇獎:老師您真敬業。而如果你是無名小卒的話,那就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所以張楊不會給陳峰太多壓力,也願意多給他一些機會讓他適應,可他若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話,那也不能怪自己。
還好陳峰在學校幾年也不是白混的,很快就調好了情緒,讓張楊狠松一口氣。
車四十四片子不長,只有十一二分鍾,如果粗糙趕進度的話,一天就可以完成,但張楊卻認為慢工出細活,寧可多花時間和金錢慢慢磨,即然做了就要出精品。
不然一天可以拍十幾分鍾,那一部九十分鍾的電影豈不是八九天就能成功?
那麽這和另一個時空的香江後期粗製濫造的電影有何區別,急功近利的後果就是加速整個行業的死亡。
當然一周時間也不長,但張楊有原電影的版本做為參照,稍微修改便可以了。
車四十四的故事並不複雜,但要拍出深度卻不容易,很多導演會把經典的故事拍成爛片, 也有的導演能把平淡的故事拍成經典,這就全靠導演的掌控能力了。
當然其他的攝影,燈光,化妝,剪輯也是極為重要的,哪個水平次了都會影響效果。
還好讓張楊松了一口氣,夏志達請的這些人雖然都是無名之輩,但其水平卻讓張楊很是滿意,雖然剪輯的水平現在不知道如何,但其他人都是合格的。
燕京影視學院不愧是華夏帝國影視圈的搖籃之一,這些學生只要再歷練幾年,都將會成為行業的佼佼者,現在拍攝要求較低的微電影,對他們的水平來說都能滿足。
“張導,你的電話響了,”不遠處一個學生叫道。
剛好這條過了,張楊讓大家休息一會,起身來到放包的地方,抽出手機,上面有一個未接電話,居然是李傾顏打過來的。
張楊心中頓時有些小竊喜,李傾顏該不會是約自己晚上吃飯或者看電影什麽的吧?那自己是直接同意呢,還是矜持一下再同意呢?
至於拒絕這種想法,那是不可能有的。
哦,差點忘了一件事,小師妹這幾天要自己陪她到處轉轉,自己也答應了,還把時間定到了晚上,到時要是失信於人的話,好像也說不過去。
在左右為難之中張楊回拔了李傾顏的電話。
“傾顏不好意思,你剛才打電話過來我剛好在忙,”張楊柔聲的說道,平時別人叫她都是李傾顏同學或是李學姐什麽的,像是比較親密叫她傾顏的沒有幾個,張楊厚著臉皮同林秋歌一起這麽叫,收到了幾個白眼,然後她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