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秋歌,”邊上一個聲音輕聲喚道。
林秋歌轉身過去,微笑道:“原來是卓瑪,你好。”
做為最拔尖的幾個選手,她們自然知道對方,平時在後台也是互相點頭致意,卻從來沒有開口交談過。
“林秋歌,我……我……,”卓瑪咬著嘴唇,用力抓住衣角,似乎想說什麽。
“卓瑪你快要上場了,請到舞台通道準備。”
工作人員過來通知道。
“哦,”卓瑪松了一口氣,對林秋歌點頭笑笑離開了。
林秋歌若有所思,燕京賽區十強的資料並不難打聽,至少那些表面的情況很容易打探到,這個卓瑪的事情自己也知道一些。
她做京漂十多年,在地鐵,天橋,酒吧都唱過歌,可惜長得不夠漂亮,沒有星探願意介紹她進音樂公司,她一直渴望有自己的作品,只是卻沒有門路,連二三流作曲家的路子都找不到。
現在來找自己,應該是為張楊而來的,說實話林秋歌可以同情她,卻也不敢胡亂答應什麽,可不可以為她寫歌,這得看張楊自己的考量。
此次全國二十強並不出張楊的預料,那些事先看好的選手紛紛晉級,另有一些發揮出色的也成功入選,從人數上來說,燕京賽區通過的人最多,滬海賽區次之,這兩個地方娛樂事業發達,眾多人才皆流向這裡。
比如林秋歌,劉錦堯,卓瑪等人都不是京城人士,但既然在燕京報名參賽,那就屬於燕京賽區的代表。
回到家後,張楊有些茫然,自己跑到荒郊野嶺拍了幾天電影,卻沒有想到居然出名這麽快這麽猛烈,作為一個導演自己當然不可能躲著,早晚都要走到台前,可不應該以這種方式啊。
當自己的電影在世界上斬獲無數榮譽獎杯,載譽歸來之時,再迎接人們的歡呼和崇拜,這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你出名了誒,”林秋歌翻閱著筆記本上面的網頁,喜滋滋的說道,節目雖然還沒有播出,但是現場有數百名觀眾,大多都是音樂愛好者,他們一出現場便傳開了,張楊以前歌紅人不紅,可現在人也迅速竄紅了。
只是網上的消息眾說紛紜,有真有假有傳說,都是未經官方證實的,很多都讓人笑掉大牙。
“你看這一條消息,說我出生的時候,滿室紅光,一屋子的馨香,這都什麽人呢?”張楊氣笑道,還好現在皇室交出了權力,若是在君主集權時代,這個傳言就足夠自己被推出午門斬首了。
雖然現在沒有那麽嚴重,但那些老派人士也看不慣這種嘩眾取寵的行為,如果這些話傳到他們的耳中,自己以後無論是音樂還是電影在獎項方面怕是會被刁難到了。
“還有這個,說我從小便刻苦努力,每天勤學奮進,一天隻睡兩個小時,居然還有人點讚,這些粉絲難道不會思考嗎?”張楊苦笑著道,這些哪裡是誇自己,完全是黑自己好不好?
如果是日後有了非凡成就,人家誇張點也無所謂,可現在才取得一點兒成就便捧上天,只會讓人家笑話而已。
“這個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林秋歌有些心虛的問道。
“這是在捧殺我呢,不知是誰想要對付我?”張楊陷入沉思之中。
“或許,她……他們也不是有意的呢,只是太崇拜你了而已,”林秋歌忙為某人解釋道。
“還好這些小道消息特別多,特別的神異,大部份人看了也只是哈哈一笑而已,不會當真,
”張楊無奈道:“這裡還有說我其實是皇室子弟,取個藝名來娛樂圈體驗生活,真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說法都有。” 放到桌子上充電的手機響起,張楊看筆記本正起勁,便朝林秋歌輕揚下巴。
兩人交流已不需要語言,林秋歌立馬能讀出它的含義,她起身拿過手機,號碼居然是從國外來的,按下接聽鍵準備放在張楊耳邊,卻又鬼使神差般的轉變方向,將聽筒放在自己耳邊。
“師兄,你猜猜我是誰呀,”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孩子俏皮的聲音。
“其實,”林秋歌忍著笑意道:“我是師姐。”
“呃,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沒有啊,你是吳筱曼小師妹吧?”
“我是吳筱曼,”吳筱曼停頓了一下又問道:“你是張楊師兄的女朋友吧?你的聲音這麽好聽,人也肯定長得很漂亮。”
“我是他的妹妹,小師妹你在哪啊?我看來電怎麽顯示是從國外打來的?”
吳筱曼心中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鬱悶,原來不是的師兄女朋友啊,心中不知為何有點小雀躍,只是聽到她也叫自己小師妹,這心中就鬱悶起來,自己比張楊還大一歲呢, 他叫自己師妹就算了,可他妹妹也叫自己師妹,這算哪回事啊?
這可不行,必須從一開始便確認兩個人中自己‘姐姐’的關系。
“說起來,我其實比張楊還大一歲呢。”
“啊?真的嗎?”林秋歌訝異的問道,都怪張楊,在自己面前說了幾次小師妹吳筱曼,又不詳細介紹她的情況,讓自己以為她真的很小,猜測可能還在讀高中呢。
吳筱曼笑著說道:“是真的呢,那你以後要叫我姐姐了。”
“好的筱曼姐姐,我叫林秋歌。”
“呀,我還以為你也姓張呢。”
“是這樣子的,說來話長……。”
張楊抬起頭欲言又止,幾次等著妹妹把電話拿給自己,可兩人卻聊得極為投機,時不時的傳來林秋歌銀鈴般的笑聲,讓他心裡癢癢的,很想不顧哥哥的體面,把耳朵湊過去聽一聽她們說些什麽。
兩女聊音樂,聊舞蹈,聊化妝品,聊衣服,甚至還在聊巴黎和燕京的天氣。
張楊輕歎,林秋歌還是一個小女孩子,正是貪玩,好玩的時候,可現在父親去世了,教養妹妹的大部分責任都落在了她的肩上,雖然自己可以為她們提供還算不錯的物質生活,但她心裡的那根弦還是緊緊的繃著,生怕把小果兒養的不好,所以在學習上拚命的想要她有出息,給她安排了不少課程,而在生活上,卻又對她百般遷就。
小果兒再挑食厭食她也忍著,每頓飯都花大量的時間來喂她。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笑容都少了很多,讓張楊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