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場互有堅持,互守底線的戰鬥。
余年使出渾身解數只為了不被生吞,邙芳芳即便陷入瘋癲,依然堅持不讓余年越過身體築成的防線。
打到現在余年已經發現了很多不同尋常,比如這座宮殿為何沒有被水充斥,比如宮殿中央懸空發光的圓盤,似乎有種神奇的力量,還有這座宮殿超乎尋常的堅實程度。
邙芳芳龐大妖身力量之大,每一擊都不下十萬斤,無數次抽打在地面和牆壁,這座石材內壁的宮殿竟然絲毫沒有破損。
不過,余年並不關心這些,他飛身而起,要去翻躍十米高的肉牆,目標:血溝裡蛤蟆精的血肉。
“你是找死……”
險而又險躲過蟒軀的碾壓,余年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道血光從他身外劃過,邙芳芳的血鞭飛到他前路,快速交叉折疊,形成一堵血色網牆,將前路完全封死。
前路被阻斷,後方邙芳芳瞪著磨水缸大的血眸也向他迫近。
“真當老子怕你?”
余年赤身裸體,全力催動【神蚓神通】,身體爆發出一道白光,全身傷口快速蠕動,與此同時他張口吹吐,腰斬長刀衝飛而出,余年衝天而起,雙手握住刀柄,舉刀劈砍。
邙芳芳當然不會呆立不動,在余年動作的同時,張口吐出一道血箭,摩擦空氣帶著噗噗的聲響,向余年飛射而去。
眼見血箭攜毀滅之勢及身,余年毫不猶豫,一刀斬了上去。
嘭——
血箭在與余年腰斬接觸的瞬間,竟然轟然爆開,情勢太過突然,根本來不及規避,余年被汙血淋了一身。
“啊……”
余年落地,捂著雙眼痛苦嚎叫,汙血雖沒對他皮肉造成傷害,但他脆弱的雙眼卻在一瞬間被汙血給腐蝕掉,若非他反應夠快第一時間背身向下並在掌心凝聚清水清洗雙眼沒讓汙血進一步深入,恐怕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危機猶未解除,邙芳芳沒有錯過余年暫時失去抵抗能力的時機,極速俯身,一口將余年咬在口中。
頭顱仰起,正要將他吞掉,余年的【弑神咒】發動,烏光從他腦門射出,興許是距離邙芳芳大腦比較近的緣故,余年感覺他差一點就將對方神魂給拉了出來。
可惜!
盡管沒能成功,這個過程卻讓邙芳芳短暫失去意識,身體直挺挺往下摔落,余年強忍住從它口中將它腦子攪爛的衝動,奮力撐開蟒口,衝了出去。
余年的雙眼已經在【神蚓神通】的作用下恢復,衝飛出去的瞬間,他看到邙芳芳的雙眼又恢復了神采,而且眸中血色褪去,被正常的枯草色給取代,它還沒完全倒下的身體陡然止住,隨後直了起來。
好險!
余年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沒有兵器的情況下短時間內從它口中將它殺死基本上太不可能,他的精神力所剩不多,根本無法支持多次釋放【弑神咒】。
“你對我做了什麽?”邙芳芳眼神驚恐地看著余年,差點被吞噬神魂,讓它從瘋狂狀態清醒過來,回想剛剛的一幕,讓她渾身發冷。
再看余年赤裸的身體,光潔無比,哪裡有一絲傷痕,這會兒它哪裡還不清楚自己之前的攻擊根本都是無用功,甚至幫了對方,它能感覺到余年血氣更加旺盛,這是肉身實力強化的表現。
“嘿嘿,怎麽樣?怕了吧?怕了就乖乖做老子坐騎吧!”余年狂妄道。
他落地後第一時間重拾平刀腰斬,沒想到第一次出刀居然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真是太丟臉了! “呵呵,你倒是很有福緣,短短半年不僅修為大增,還覺醒了幾個不錯的神通!”身形一晃,邙芳芳恢復人形,看著余年語氣陰森道:“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實在是太天真,剛剛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我可沒怎麽使用法術神通。”
“哈哈哈哈!”余年大笑一聲,與人對峙,氣勢上不能輸。
說實在剛剛面對對方妖身他還沒覺得不自在,現在對方恢復神智,又恢復了人形,余年開始覺得自己赤身躶體面對對方實在太尷尬,於是不動聲色動心神,穿上他唯一的一件玄色法衣。
“你笑什麽?”邙芳芳眯著眼道。
“我笑你才天真!”余年發現刀太長實在麻煩,根本沒辦法正常拿放,只能將其扛在肩上,他故作輕松道:“你恐怕不知道,我剛剛已經饒了你一命,如果我想,剛剛完全可以從你口中將你擊殺,畢竟口中的血肉不僅脆弱,離你腦中神魂也近,你說呢?”
“呵呵,笑話,你那神通能控我幾息?有兩息嗎?這點時間你恐怕連我上顎骨都碰不到吧!”邙芳芳神情變得冷峻,伸手將自己血鞭招回,似乎已經不想再廢話,要開始出手了。
余年的心砰砰跳了起來,說實話他真沒把握戰勝正常狀態下的邙芳芳,拳打腳踢根本破不開她防禦,尤其他還沒見過她的神通。
“兩息不夠,四息呢?四息不夠,六息呢?八息呢?誰說神通不能連續釋放?”
邙芳芳眉頭皺起,似乎是在思考余年話中真實度有幾分。
余年將手中平刀指向邙芳芳,語氣冰冷道:“不殺你是因為老子說過,要收你當坐騎,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哼!裝腔作勢,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邙芳芳話音未落,甩動手中血鞭,蕩起萬重蛇影向余年衝去。
余年面色劇變,手握腰斬,妖力瘋狂灌注,刀身綻放冷厲白光,余年欣喜,奮力橫掃,只見一道百丈刀影與萬千攝影相撞,瞬間蛇影被凍結,而後潰散。
“哈哈哈哈,好刀!”
余年精神振奮, 終於見識到擁有一把好兵器的好處,受到鼓舞,主動出擊,一躍而起再來一次當頭劈斬。
自己的招式被輕松化解,邙芳芳驚訝地挑了挑眉,不過她也沒有太在意,那不過是她隨手一擊罷了。
眼見刀光來襲,她反手一鞭將其打散。
“沒有意義的招式,就算讓你劈中你也破不了我的防禦!”邙芳芳不屑道。
“是嗎?脖子伸過來讓我砍上一刀!”余年話音未落,已經衝到邙芳芳面前,真的一記斜劈朝她秀頸砍去。
似乎是想滅余年的氣焰,邙芳芳不閃不避,而是抬起玉臂擋向余年揮來的平刀。
余年感覺被羞辱,臨時將電芒也灌注平刀當中。
噗……
齊齊整整,邙芳芳手臂被直接砍斷,一瞬間能清晰看到手臂傾斜的斷面上有白皮紅肉,紫色血管,以及白色的骨面,下一刻,鮮血飆出,斷面被掩蓋。
斬斷邙芳芳手臂後刀勢猶未停又砍在了她肩膀上,入骨足有三寸,倒不是余年砍偏,而是邙芳芳身體本能地矮了一下,才沒有被銷斷脖子。
“啊……”邙芳芳尖叫著,右手持鞭向余年猛抽過去,余年沒敢硬接,猛蹬地面抽刀飛退,這一抽讓邙芳芳又是一陣痛呼。
“啊!我要殺了你!”邙芳芳淒厲大喊,發絲飛舞飛到空中,一身素白喪服被鮮血染成了紅衣。
余年皺著眉頭,面色嚴峻,他感受到強烈的危機,不得不快速後退,他看到邙芳芳的眸子在一瞬間收縮成針狀。
下一刻,余年發現他周邊天地已變成了一片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