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恭賀聶鴻武將擔任宗主之位,但聶鴻武心裡則非常複雜。
因為他聶家此刻還有很多問題,比如聶楓聶松兩兄弟的被殺事件。
如果自己升任宗主之位後,這兩個事件都還沒有得到解決,那自己是否需要利用權勢將事情擺平?
如果自己出手了,那就是濫用職權,自己會失去聲望,如果自己不出手,那就是汙點,自己會失去威望。
就在他的心裡苦惱之際,有弟子趕來通報,太上長老回來了!
眾人聞言,皆是驚喜,隨後紛紛趕往宗門門口,迎接太上長老歸來。
傷勢還沒痊愈的曲天翁被聶秋熒攙扶著站在廣場上,四周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唐毅等人已經趕到附近,看到曲天翁神色黯然,全都不由沉默,只是靜靜看著曲天翁。
良久,曲天翁才歎息一聲,問:“戰況如何?可有戰報?”
一名長老聞言,立即上前,將戰鬥結束後統計的損失數據低聲上報給曲天翁。
曲天翁的神色更加凝重。
雖然戰勝了,但唐玄宗的損失不少。
畢竟戰鬥終究有人傷亡。
而且戰場就在唐玄宗之內,對唐玄宗的財物完全是一種破壞。
“當時的戰鬥場景到底是怎麽的?為何會造成這麽大的損傷?”曲天翁忍著傷痛,皺著眉頭問。
眾人面面相覷,遲疑了片刻,唐毅才站出來將戰鬥的經過說了一遍。
眾人默默地聽著,哪怕他們早已知道整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但從唐毅的口中再聽一遍戰鬥的經過,他們還是心中黯然。
聽完後,曲天翁陷入了沉默。
他沒想到宗門的損失慘重全是因為一個長老的背叛。
唐毅自責道:“我知道杜烈的陰謀能夠得逞,全是由於我昏庸無能偏信了那個小人,我覺得我已經沒臉再坐宗主之位了,所以我已經引咎辭職,把宗主之位讓給了聶鴻武。”
曲天翁認真地看向唐毅,他知道唐毅是個有擔當的人,卻沒想到會這麽有擔當。
不過杜烈會做大,並將法陣堂掌控得滴水不漏,更是在鐵菊門入侵唐玄宗之際,在宗門內掌控著重要權力,給鐵菊門提供方便,這算起來確實有唐毅的過錯。
其中最大的過錯就是任由杜烈將法陣堂管控得滴水不漏,結果杜烈一人背叛,就成了整個法陣堂背叛,結果法陣堂的上百號人齊齊搞出那麽大的問題時,卻沒有一個人提前通風報信,也沒有人能看出半點端倪。
“你確定好了?”
唐毅點點頭:“我已經確定好了,後天就是個黃道吉日,當天我就會舉行退位儀式,從此做個普普通通的長老,不再過問宗門的政務。”
“那好吧,老夫尊重你的決定。”曲天翁並不阻攔。
唐毅的修煉天賦還行,但不懂得辨別人心,也不懂得製衡,確實不適合再擔任宗主之位。
而聶鴻武身為聶家家主,不管是對聶家內部各勢力的掌控,還是對人才的招攬,都表現得很出色,相對於唐毅而言,自然比唐毅做得更好。
曲天翁又道:“至於杜烈,他罪大惡極,就當眾處死吧。他的那些爪牙,讓執法堂處死即可。”
“是。”聶鴻武站出來應允,他已經開始適應宗主的身份。
曲天翁看到聶鴻武站出來後,便指了指他身後的杜齊衍,道:“鴻武,你上任宗主之位,老夫給你送來了一份厚禮。”
在曲天翁返回唐玄宗時,杜齊衍自然也被帶了回來。
聶鴻武不解。
杜齊衍不是他們唐玄宗的弟子嗎?
怎麽現在成了自家孫女聶秋熒手下的俘虜?
而且太上長老還說這是給自己的厚禮?
曲天翁解釋道:“他知道聶楓和聶松二人被殺的真相,還有他說出真相時錄的視頻。”
聶秋熒應聲,就取出了手機,將審訊杜齊衍時拍攝的視頻播放出來。
有了這份視頻,花笑君和聶夏儒身上的汙名都可以得到洗脫。
若是還有人質疑,需要更多的證明,那也簡單,在禦征堂的地牢裡還關押著鐵菊門的俘虜,裡面必然會有人知曉兩個殺人案件的真相。
趁著長老們還在圍觀視頻,曲天翁神色凝重地招來唐毅。
唐毅瞬間心領神會。
在唐毅的攙扶下,兩人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曲天翁連忙開口詢問:“存放補天石的密室你加強了多少防禦?凡俗的警察那裡,你打聽到吊墜的下落了嗎?”
這兩個問題曲天翁可是憋了很久。
但回到宗門後,看到宗門的破敗場景,他不得不先過問戰鬥的事。
畢竟在他的心裡,補天石的地位完全比不過宗門的安危。
唐毅聞言,有點赧然,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跟曲天翁說這些事情,因為他擔心曲天翁的身體還沒痊愈,不知能否承受住得知補天石失竊後的打擊。
曲天翁看出了唐毅神色間的為難,便問:“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你盡管說,老夫的身體還能承受得住。”
面對著曲天翁的追問,唐毅隻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補天石已經失竊了。”
曲天翁的身體微微一顫。
補天石是唐玄宗最重要的至寶,鐵菊門入侵唐玄宗,就是為了爭奪補天石。
緩過勁來的曲天翁穩住身形,繼續追問:“是鐵菊門搶走補天石了嗎?”
“不是。 ”唐毅搖頭,“我懷疑是妖族所為,當然,王大師也有一些嫌疑。”
唐毅不敢有所隱瞞,直接將自己全部的猜測結果都說了出來。
曲天翁沉吟了片刻,道:“我相信王大師的為人。”
但他知道自己的這種主觀判斷對其他人而言,沒有太大的信服力,便又道:“直接去問一下王大師便可。”
於是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花笑君,原本想對花笑君招招手,讓花笑君過來,但他想起花笑君一眼瞪死徐一年的事,便沒了那種長輩面對晚輩的架子,連忙對唐毅道:“你去把王大師請過來。”
唐毅一愣。
我的太上長老啊,你不是要審問王汪嗎?
結果你這麽客氣的請他過來,那還有問的必要嗎?
這還沒開始,你的氣勢就已經不對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