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來救你的!”花笑君主動跟王汪的魂魄打起招呼。
但王汪的魂魄壓根就不會說話,看到他反而像沒有智商的野獸看到獵手,想要轉身逃跑,卻因為過於虛弱,根本動彈不得。
花笑君見王汪的魂魄沒有回應,也做不出反抗,便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空間。
因為這裡可能就是他的靈魂以後居住的地方了。
只見四周一片白茫茫,如海上白霧彌漫,更似仙境一隅,隻是除了王汪的魂魄之外,再無其他東西存在。
花笑君隻好又將目光放回王汪的魂魄身上,緩緩道:“你受傷了,最多隻有兩天的壽命就會魂飛魄散,你知道嗎?”
王汪的魂魄木訥地呆著原地,沒有回話,只在那裡瑟瑟發抖。
“我就是來拯救你的,讓你避免魂飛魄散,隻不過代價是你要在這裡沉睡八年,你可願意?”
王汪的魂魄聽到花笑君的這句話,頓時停下了顫抖,微微仰頭看向花笑君。
“那好,我們來簽訂契約吧,在你沉睡的八年裡,我會代替你接管這具身軀。”
花笑君說出這句話時,語氣有些低沉,不由想起了自己前世臨終之前,自己的救命恩人卞泰跟自己說過的話。
“花兄,你要忍住,會有點痛,但有我在你身後,你放心,我會盡量輕一點的,來,聽我的話,把腿張開。”卞泰說著對重傷的自己施展了秘法……
“花兄,要硬起來,再堅持下去,對,就是這樣繼續,男人不可以這麽快就結束!”卞泰一邊施法,一邊鼓舞著自己活下去……
“要出來了,花兄,快把嘴巴張口,張大點,再大點。啊,出來了,終於出來了!哎呀,你別咽下去。”卞泰掐訣,引導著自己的魂魄從口中脫離殘軀……
“花兄,這最後一步我不敢保證能否成功,你是知道此法的成功率有多低的,據我們一族推衍出一個結論,哪怕此法成功了,也隻能讓你重生八年,八年後你將陷入沉睡,直到再次被喚醒,然後再活八年,如此重複下去,直到壽終……”
……
花笑君見王汪的魂魄變得乖巧,便開始施法,頓時有無數的青光從他的身上射向四方。
哪怕在王汪的軀體外,易小浪也能清晰地看到王汪的整具身軀都在散發著青色的光芒。
突然在王汪的額頭上浮現出一個光芒耀眼的符文,如雷電從陰雲中直降凡塵,但很快又轉瞬而逝,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隨之消失的還有王汪渾身的青光,一瞬之間整個病房就再次回歸寂靜。
易小浪震驚地看著這一切,他雖然是個修真者,卻是個身存太平盛世的散修,很少見識過這麽玄幻的畫面。
而這種奪舍的畫面,他更是從未見識過。
然而,明顯看著是奪舍結束了,可王汪卻始終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身上沒有絲毫動作,輪椅上的娃娃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就像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象一般,根本就沒有真實發生過。
在王汪的識海裡,王汪的魂魄已經陷入了沉睡,而花笑君的靈魂佔據其中,整片識海都為花笑君所用。
花笑君的意識從王汪的身上慢慢蘇醒,在感受到渾身脈絡流淌,並有一種對某具強有力的身體的支配權後,花笑君瞬間欣喜若狂。
成功了!奪舍成功了!
花笑君馬上用神識感應整具身軀,最先被他感應到的自然是大腦,但可惜的是,大腦內除了他自己的記憶外,
根本沒有繼承到王汪的記憶。 顯然王汪的記憶隨著他的魂魄一同沉睡了。
再接著,花笑君便去感應這具軀體的力量。
嗯,這是一具很健碩的男性身軀,孔武有力,四肢健全,並無暗疾。
咦,等等,體內居然有靈氣在流動!
這王汪居然也是一個修真者!
不是說他是一名普通人嗎?
真是天掉餡餅了!大好事啊!
一級凝氣修為,剛剛入門。
不過花笑君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王汪已經成為了修真者,還會被謝橋等人舍棄,淪為厲鬼的美餐?
難道是因為用修真者的靈魂去溫養厲鬼,會比使用普通人的靈魂好上百倍,所以才將王汪打造成一個修真者?
可打造一個修真者的成本那麽高,這筆帳怎麽算都虧呀?
這其中必有隱情。
除非是王汪的修煉天賦很高,從而降低了成為修真者的成本。
可謝橋等人也不可能在將王汪打造成修真者之前,就知道王汪的修煉天賦呀?
他們不可能有這樣的手段吧?
但不管怎樣,王汪不是普通人,還有修為,這都是天大的好事。
在病房裡的易小浪看著始終沒有動靜的王汪和花笑君,心中愈加的疑惑。
就在易小浪剛想要呼喚花笑君時,病床上的王汪突然坐了起來,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抬起雙手,用力地握緊拳頭,隨之快速轟向半空,感受著身體的力量和靈活度。
易小浪被這一幕給嚇了一跳,不過轉瞬間也就恢復了平靜。
他緊盯住坐在病床上的王汪,試探著地問:“你現在是王汪,還是花哥?”
花笑君聽到易小浪的聲音,想起易小浪之前作死的話語,瞬間從欣喜中回過神來,隨即臉色一變,板著臉瞪向易小浪:“以後不要再叫我花笑君了,叫我這具軀體的名字。”
說完,花笑君就是一愣,因為他聽到的嗓音是那麽的陌生,而這嗓音原本屬於王汪,但現在卻是自己的。
易小浪聽到花笑君的話,略一思索後,試探著問:“王汪?”
“嗯,旺財乖。”
易小浪:“……”
(sF□′)s┻━┻
娃娃精,你想搞事是吧?
老子在擔心著你,你居然一醒來就玩弄老子!
“算了,看在你來了大姨媽的份上,我暫且原諒你了!”易小浪在心裡嘀咕到。
花笑君沒再理會易小浪,他從病床上起身,開始收拾王汪的背包,確認王汪的東西都放在包裡後,便拉好拉鏈,將背包放到病床上。
他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兩名大漢,對易小浪說:“幫我把這兩個人收拾一下,不能讓他們直接躺在地上。”
易小浪立馬答應:“好。”
於是兩人合力,將地上兩名大漢抬起,搬到病房內的廁所裡,再把廁所門鎖死。
易小浪忙完後,轉身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娃娃,便問:“你的本體怎麽辦?”
花笑君聽到這話,一開始一頭霧水,但順著易小浪的目光望去後,便明白了易小浪的意思。
“我隻能控制這具身體八年,八年後我會怎樣並不確定,有可能會再次回歸到這具娃娃裡面,所以這具娃娃還不能舍棄。”
“啊?”易小浪微微一驚。
他頓時有種失去了珍貴之物的感覺。
“你這奪舍居然還是寄居的?”
“嗯。”
“那你日後如果喜歡上了一個女生,想要發生深入的關系時,要不要上呢?如果上了,就是你自己給自己戴綠帽了。”
花笑君:“……”
你的腦回路怎麽跳得這麽快?
“這都是日後的事了,現在有必要去考慮這個問題嗎?”花笑君白了易小浪一眼。
易小浪恍然大悟般地點著頭,道:“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之前我還看不出來,沒想到你是悶騷型的。”
花笑君的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但是現在樓下有吳事生把守,事態緊急,他不好報復易小浪,一切都隻能等回家後再說。
就在這時,花笑君想起了來之前叫易小浪準備的道具,那數枚靈石,以及一瓶有靈氣的血液,頓時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有仇不過夜,不報非君子!
花笑君轉頭看向易小浪,原本還板著的臉,瞬間露出一個真切的微笑。
易小浪被看得渾身雞皮疙瘩,不由後退了一步,怯生生地問:“王哥,有什麽事嗎?”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對付吳事生的好主意,來,過來,我講給你聽。”
易小浪隱隱感到一陣危機,害怕地問:“王哥,我怎麽感覺你這個主意是用來對付我的?”
“你想多了,別誤會,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花笑君笑得如東升的旭日,散發著溫暖的柔光。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我現在的本質是一個器靈,哪裡是人了,哈哈哈。”
“真的?”易小浪試探著問,他還是不敢上前一步。
“真的。”花笑君誠懇地點點頭。
易小浪這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靠近花笑君。
花笑君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露出一副嚴肅的模樣,說:“其實剛才在1204室,我撒謊了。”
易小浪一驚:“撒什麽謊了?”
“我真正的計劃,並不是要帶他們五人逃出這座醫院。”
“王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要拋棄他們,獨自逃走?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花笑君白了易小浪一眼:“帶他們逃出去,隻是我的計劃裡順帶幫的一點小忙。我真正的計劃,一直都是想著活捉吳事生。”
易小浪大驚:“啥?”
他萬萬沒想到,花笑君的計劃居然不是簡單模式,而一開始就是地獄模式!
“你就不怕惹到謝橋不顧一切,全軍出動嗎?”
花笑君冷冷一笑:“我要和這具身體以前的人生完全決裂,謝橋就是我要對付的下一個目標。給我十天時間,收拾謝橋不在話下。”
“十天?”易小浪難以置信地看著花笑君。
要知道謝橋的戰力不弱於他易小浪,也肯定在花笑君之上,而且謝橋手下還有著一個龐大勢力,對付這樣一個羽翼豐滿又戰力強悍的謝橋,說隻要十天的時間,開玩笑吧?
“嗯,就十天,這夠我算計死謝橋的了,多了算我輸。”花笑君自信滿滿,在他眼中根本看不上謝橋。
……
在花笑君佔據王汪的身體時,趙襄蘆等人也沒閑著,他們一邊忙碌,一邊在私下用聊天軟件交流。
一個網名叫科學封子的帳號發出一句話:“隻有吳事生能讓我們忌憚的,他那些手下有多少都不畏懼。”
一個網名叫沈家大少的帳號接茬說:“但是吳事生會讓他的手下包圍住這棟樓,隻要我們出現,他就會馬上趕過來,到時候我們怎麽辦?”
一個網名叫蘆葦苯的帳號發了個憤怒的表情,接著說:“吳事生絕對開外掛的,我很痛恨外掛!”
蘆葦苯又補充說:“不如我們讓那兩個人拖住吳事生,遇到意外,我們也能馬上脫身。”
一個網名叫清影的帳號回復:“這不太好吧?感覺好不仗義。”
沈家大少卻支持說:“我覺得這主意不錯, 大家都是合作關系,我們替他們對付吳事生的那群手下,他們對付吳事生,很合理。”
科學封子:“那我們要怎麽做?”
……
片刻後,花笑君和易小浪終於走出了病房,在病房內,易小浪還是能夠安然無恙的。
但此時的病房外,肌肉口罩男正攔住兩名護士,不讓她們進入病房內。
三人之間言語交鋒,像是在爭吵。
一名女護士說:“我明明聽到裡面傳出了重物砸地的聲音,你快讓開,給我們進去看看情況,不然我們就叫保安啦!”
護士話音剛落,1209室的房門就打開了,易小浪大步跨出,跟在他後面的花笑君正推著一把輪椅緩緩走出病房。
輪椅上的自然是裹得嚴嚴實實的娃娃,而在娃娃腿上還放著一個黑色的背包。
那兩名護士看到花笑君後,立馬圍上去問:“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我之前聽到裡面傳出重物砸地的聲音了。”
花笑君聞言瞪了易小浪一眼,然後訕笑著對那兩名護士說:“剛才我醒來時一激動,從病床上摔了下來,不過沒事,我身體無礙。”
兩名護士半信半疑地看了病房內一眼,見沒有東西掉在地上,便隻能相信花笑君的話,然後說了聲打擾了就轉身離去。
肌肉口罩男頓時松了口氣,待兩名護士走遠後,指著花笑君,俯身問坐在輪椅上的娃娃:“他不是病房裡的病人嗎?怎麽現在是和你們一夥的?”
易小浪和花笑君看向肌肉口罩男的眼神,頓時如同看到一個逗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