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浪在倒飛中一臉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他完全沒有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重重砸在地上,他才想起來自己的臉好痛。
而此時在吳事生的腰間,有一個常人看不到的小腦袋面露猙獰,對著易小浪虎視眈眈。
那正是吳事生所驅使的厲鬼。
剛才在關鍵時刻,吳事生催動了別在腰間的血紅葫蘆,召喚出了他的厲鬼。
吳事生一上來也是全力以赴的!
而且趁著易小浪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吳事生的腦門上,厲鬼的偷襲讓易小浪猝不及防。
與此同時,在第二人民醫院門口,有兩撥人幾乎同時抵達此處。
一撥正是吳事生叫來的手下,他們因為召集同伴,而且路上耽擱,最終姍姍來遲。
他們正畏縮在麵包車裡,猶豫著要不要出來。
讓他們有所忌憚的,正是另一撥人。
那一撥人就是住院樓的醫生報警後,匆匆趕來的警察叔叔們。
吳事生麾下的那撥人隻是一幫混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根本沒有一個修真者。
面對著警察,他們就像是老鼠看到了大貓,平時若在路上相遇還沒什麽,但現在是準備去打架的,卻在約戰地點看到了條子,還是一車的條子,他們能從心嗎?
此時夜色朦朧,醫院門口除了門衛保安外,再無一人,但是醫院內卻停著不少車輛,一旁的急診室還燈火通明,讓整座醫院並沒有夜幕下的孤寂。
門衛保安們原本一臉憂色,一見到警察趕來,就像看到了救星,匆匆上前迎接。
突然,窩在麵包車裡的混混們如同沸水一般,炸開了鍋。
因為他們的手機收到了幾條信息,信息均由李燴的帳號傳來。
“你們到了沒有?我聽到了警笛聲,估計是警察來了。如果你們到了,就馬上過去攔住那些條子,別讓他們打擾到了吳爺。”
“現在吳爺正和那幾個混蛋打得盡興,要是讓條子攪了吳爺的興致,你們知道吳爺會怎麽對待你們的!”
“你們要是進了局裡也不用怕,隻是過去坐一坐,吳爺會把你們撈出來的。”
看著這接踵而來的三條信息,麵包車裡的人也不疑有他,皆是面面相覷。
“怎麽辦?真的要懟警察嗎?”
“吳爺的手段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惹得吳爺不高興了,我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那我們就按照李哥的吩咐去辦吧。”
“好,不就是幾個條子嗎?大不了進去坐一晚上,以謝爺和吳爺的本事,可能今晚就能把我們撈出來了。”
於是他們不再糾結,啟動麵包車,開著車撞向了正要駛入醫院大門的警車……
遠在住院樓裡的虞雅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目睹了醫院大門處所發生的一切,嘴角不由微微上揚,活似一隻可愛的小狐狸。
……
易小浪從地上爬起,雖然剛才有點懵,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再次衝向吳事生。
他這人有個特點,說好聽點是堅持不懈,說通俗點,就是死不要臉。
他隻記得花笑君的吩咐,一直拖住吳事生,別讓吳事生有喘息的機會,然後將吳事生引到食堂南邊。
吳事生看到易小浪不自量力,又向著自己衝來,不由覺得有些可笑。
但他不敢小覷易小浪,始終警惕著易小浪的後招。
然而易小浪還是從吳事生身上看到了破綻,
他心底暗暗竊喜,沒想到吳事生真的被自己的表象給蒙蔽了。 此刻的他真想指著吳事生的鼻子,嘲諷吳事生是不是忘了他最擅長的攻擊方式。
不過他還是強忍住了。
當他衝到吳事生身前四米處時,突然停了下來,不等吳事生感到驚訝,一道窄小的黑影就無聲無息地從側邊射向了吳事生。
易小浪臉上咧出一個狡詐的微笑,他最擅長的可是猥瑣的放風箏戰術,呸,不對,是遠程攻擊!
他早就看出來吳事生已經被自己之前的那一拳給麻痹了,全然忘了自己的真本事。
他會向著吳事生衝過去,也都是為了吸引住吳事生的注意力,然後悄悄施展出一道黑影,從側邊偷襲吳事生。
隻不過黑影的速度並不快,應該說是相對吳事生而言並不快。
吳事生察覺到危機後,立馬側身躲避。
同時他心中的不屑之意更加濃鬱,旋即一邊躲閃,一邊驅使厲鬼攻向易小浪,讓戰鬥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等易小浪得意,厲鬼就張牙舞爪,飛快地朝著他撲來,勢要將他活活生吞了一般。
眨眼的工夫,厲鬼就撲到了他數尺之外,猙獰的面孔露著詭異的笑容,滲透著冰寒的爪子直直抓向易小浪的咽喉。
可怕的場景在易小浪的瞳孔中不斷放大,仿佛下一瞬間就能捏爆易小浪的喉嚨一般。
易小浪一驚,急忙後退,卻不曾想慌亂之中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後摔了過去。
他的整顆心頃刻間就懸了起來。
要涼了!
怎麽辦?
完不成花哥安排的任務了……
而另一邊,吳事生身形如舞,動作非常靈敏。
黑影最終吃了速度慢的虧,連吳事生的一根毛都沒碰到,就從吳事生身邊徒勞地飛過去了。
這一切都看似是吳事生在碾壓易小浪。
然而易小浪也並非全無優勢。
在他摔倒之後,厲鬼直直衝來,但對他這一踉蹌似乎視而不見,竟然直接從他頭上飛過去了,像是衝過了頭,面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動,一時刹不住車,又像是厲鬼從吳事生那裡得到的命令太過簡單,隻朝前撲,並不管對象是否躲避。
結果就這般讓易小浪躲過了一劫。
但他摔得實在太狼狽,連鞋子都摔飛了出去,趴倒在地上,弄得滿臉是泥,毫無形象可言。
就在吳事生剛想轉身嘲諷易小浪時,他眼睛的余光瞄到了另外一道黑影正在朝著自己飛來。
他想再次躲開,卻發現時間倉促間自己身體做的動作太多了,身體協調不過來,根本無法躲避。
而且黑影已經和自己近在咫尺,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影向著自己的襠部飛來。
“才剛開局,我就要太監了嗎?”吳事生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隨即啪的一聲,他的襠部傳來一陣疼痛。
然後一樣東西掉到了地上……
吳事生轉頭望向地面,赫然看到一隻鞋子躺在自己腳邊。
那正是易小浪摔倒時,飛出去的鞋子。
雖然吳事生感到有點痛,但根本並無大礙,隻是讓他惱羞成怒。
易小浪正好瞄到鞋子砸中吳事生襠部的一幕, 躺在地上一臉自豪地喃喃自語:“果然一切盡在掌握。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如果他臉上的泥能夠再少一點,他這話可能更有說服力。
但他似乎全然忘了自己剛才的窘態。
他一邊爬起來,一邊用戲謔的眼神瞄向吳事生,得意洋洋地說:“吳老賊,你忘了老子最擅長遠處攻擊吧?剛才老子打得準不準,有沒有讓你斷子絕孫了?”
說完,他還風輕雲淡地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
早已躲在一旁昏暗角落裡觀戰的花笑君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目瞪口呆。
這家夥也太不要臉了吧?!
你臉皮這麽厚,到底是什麽成分做的?科普一下,全球的皮革產業就能有革命性的突破呀!
吳事生聽到易小浪的無恥之言,咬牙切齒地吼出一句:“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就拖著馮小熊,掐訣衝向易小浪。
厲鬼也在同一時間攻向易小浪,揮舞雙爪,目光凶殘,像是要一雪剛才的欺辱。
易小浪毫不遲疑,立馬從吳事生和厲鬼的夾擊縫隙中逃出,如同姨媽君側漏一樣,頭也不回地跑掉。
吳事生見易小浪逃得這麽利索,頓時有些猶豫,不由低頭看向手中的馮小熊,思考著要不要去追易小浪。
然而易小浪剛跑出沒多遠,就高聲大喊:“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
說完,他還朝著吳事生撅起屁股扭了扭,一副挑釁的模樣。
“靠!”吳事生不再猶豫,立即帶著厲鬼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