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封順著沈慕慕的目光轉頭望去,因為打鬥,原本近視的他早已脫了眼鏡,視力不好,加上夜色籠罩,所以根本沒有看清來者的臉,隻能看到來者的身形輪廓和服飾。
他一眼就從中認出來者是易小浪。
同時也通過辨別衣服和身形,認出了在易小浪肩膀上的大漢像是馮小熊。
他驚喜地說:“又有一名大佬來了!還救了小熊!”
他呆在了當場,陪著沈慕慕一同看向易小浪,隻不過一個滿臉欣慰,一個滿臉驚訝。
花笑君也注意到了易小浪,頓時心中得意。
老子留下的法陣就是夠效率。
手動點讚!
看著易小浪走近,安國封突然一臉震驚:“咦?怎麽大佬的臉變形了?”
一旁的沈慕慕揣測道:“估計是遇到了什麽難纏的對手,最後打成這樣的吧?”
“不可能!”安國封斬釘截鐵地說,“我們已經確認了吳事生身邊沒有其他幫手,所以大佬這不是跟人打架造成的。”
略一沉思後,安國封頓時恍悟,他伸出手指在鼻梁上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道:“按我推算,真相隻有一個!”
他的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這一定是變身!就像超級賽鴨人一樣,變身就能讓實力暴漲。大佬們總會有一些特殊天賦!”
“天啊!這是真的嗎?”沈慕慕一臉難以置信。
但她知道安國封是一個邏輯能力超強的理工男,她身上所有的高科技戰鬥裝備都是出於安國封之手,任何複雜的算法在安國封的腦海裡都會無比清晰,所以安國封的推理往往都接近真相,是他們的小團隊裡唯一一個可以和虞雅媲美的分析帝。
沈慕慕驟然變得崇拜:“真羨慕這位大佬!”
這是她對力量的崇拜,但在她的理解中,易小浪所展現的力量,就是他天生擁有的超能力,她學不來,所以她也就隻能是羨慕一下。
安國封癡癡地盯著易小浪,道:“我也是。”
此刻花笑君還硬抗著吳事生,在他心中有無數口槽想吐。
麻賣批,你們這些輔助也太不靠譜了吧?現在可還在打架呢?怎就在旁邊看戲了?
重點是看的居然還不是我!
簡直不可忍!
而吳事生看到易小浪現身後,心中大怒。
他知道易小浪能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他的厲鬼已經被易小浪給收拾了。
他趁著戰鬥空隙,默默解開上衣的扣子,準備隨時使出他最後的底牌。
已經靠近戰場的易小浪將馮小熊放到地上,伸手指向安國封和沈慕慕,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冷冷道:“你們到一邊呆著,我要裝逼了!”
安國封和沈慕慕一愣。
大佬要發威了!
於是他倆果斷閃到一邊,退出戰場,徑直朝著馮小熊走去。
花笑君非常無語,但他還是在心裡安慰自己:“反正他們的手段也都是用電,一個不留神就會連累到自己人,讓他們輔助的意義也不大。”
“而且易小浪那坑貨也終於過來了。”
“等等,那坑貨說他要裝逼了?我怎麽隱隱感到不妙?”
然而花笑君現在並沒有心思理會易小浪,雖然吳事生處於下風,但也並不代表他獨自一人就能在吳事生面前完全為所欲為。
憑他現在這具腰酸背痛的身體,若不是一直有安國封和沈慕慕的輔助,恐怕局面已經被吳事生逆轉了。
易小浪走到離吳事生還有二十余米的距離,停下腳步,開始雙手掐訣。
他也沒考慮過自己始終法術,會不會引起一旁的安國封和沈慕慕驚慌。
注意到易小浪的舉動後,吳事生開始警惕起來,而花笑君則是更加警惕。
傷害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最親近的人,所以花笑君不得不防著自己的豬隊友。
但他和吳事生還打得根本脫不開身,隻能默默留意著易小浪的一舉一動。
易小浪忽然面露獰笑,配上他的豬頭臉,顯得格外滲人。
隨之他雙掌一推,“不負眾望”地放出無數光芒,如同箭雨般朝著吳事生和花笑君傾瀉而下。
我去!
望著這來勢洶洶的范圍攻擊,花笑君和吳事生的心中同時爆出一句髒話。
那些光芒看著細如發絲,但每一束的威力都如同投射出來的飛刀,哪怕一品凝氣期的修真者能擋得住一兩把,也擋不住成千上萬把。
那些密密麻麻的光芒,就是陰曹地府的入場券。
花笑君剛想破口大罵,卻聽到易小浪率先開口提醒:“王哥,我按照你的吩咐過來支援了,你要注意躲開!”
花笑君:“……”
你要點碧蓮行不?!
雖然是我的計劃安排你過來幫忙的,但也沒叫你連著我也一塊禍害吧?
花笑君仿佛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易小浪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麽?
叫易小浪滾蛋?
他無暇多想,隻能在心裡暗暗臭罵易小浪,然後快速和吳事生拉開距離。
吳事生也很配合地沒有纏著花笑君,他也畏懼易小浪的范圍攻擊。
他默默地從上衣暗兜裡掏出一張符,毫不猶豫地將它迎向撲面而來的光芒箭雨,調動靈氣,瞬間將符激活。
頓時符飛動,化為一面黑色的透明大盾出現在吳事生身前,將吳事生完全遮擋在背後。
無數光芒箭雨落下,打在黑色大盾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但終究沒能將黑色大盾擊碎。
而來不及逃出攻擊范圍的花笑君如同一隻螞蚱一般,跳來跳去地躲避著傾瀉而下的光芒箭雨。
所幸他的身法了得,詭異得很,恍若鬼魅狂舞,將一束束不懷好意的光芒躲閃而過,愣是沒有出現一道傷口。
隻不過因為光芒太多太密,他的躲閃動作看起來就非常狼狽。
當那些光芒打空落地後,發出一陣陣悶響,但威力卻隻如投擲出的石子,根本沒有在地面上留下一點痕跡。
花笑君立時明白,易小浪的攻擊看似凶狠,但實際上所有威力都隻集中在吳事生所處的那一塊,其他其余的光芒都是銀樣J槍頭,哪怕打到身上也隻是吃痛一下,根本留不下傷痕。
而易小浪看到花笑君被自己的攻擊嚇得一副狼狽的滑稽模樣,頓時哈哈大笑。
一旁的沈慕慕和安國封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沈慕慕疑惑地問:“怎麽兩位大佬自相殘殺了?”
安國封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花笑君一邊躲閃著光芒的攻擊,一邊“蹦蹦跳跳”地靠近吳事生的後背。
吳事生全身心都用在防禦光芒箭雨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而且光芒箭雨落在黑色大盾上的聲音太響亮,也掩蓋了易小浪的腳步聲。
還在放招的易小浪疑惑地看著花笑君的舉動,一頭霧水。
“花哥為何還要朝著吳事生靠近呢?難道他看不出隻有吳事生周圍的攻擊才是真正具有威力的嗎?”
易小浪剛想大聲提醒花笑君小心,就赫然看到花笑君猛地一躍,好似壓根沒有看到那漫天光芒箭雨一般,朝著吳事生飛撲而來。
易小浪大驚:“花哥不會受傷影響到戰力吧?”
然而易小浪腦海中的血腥一幕根本沒有發生。
花笑君就像是一條魚一樣,腰肢瘋狂扭擺,遊弋在半空,將一道道光芒利箭給躲開。
偶有一兩道光芒利箭落向他的身軀,也會像是被風刮歪了似的,在一股無形力量的作用下陡然轉變方向,然後從他身體兩側徒然飛過。
吳事生隱約察覺到身後存在危機, 毫不猶豫猛地回頭,駭然看到花笑君的邪魅笑容已經近在咫尺。
他剛想反抗,就被花笑君的雙掌拍中後背,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侵入他的體內,將他的五髒六腑都給蹂躪了一番,痛得他齜牙咧嘴。
而他整個人也頓時被轟飛出去,直接飛出了黑色大盾的防禦范圍。
大量的光芒箭雨毫不客氣地落在他的身上,如同尖刀一般在他身上切割,眨眼間便是鮮血四濺,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他就被弄得遍體鱗傷。
而花笑君躲在黑色大盾後喘著粗氣,這一招偷襲可把他累壞了,腰肢上的肌肉傳來陣陣折磨人的酸痛感,痛得他咬緊了牙。
所幸黑色大盾給力,將那些光芒箭雨全都擋了下來,不至於讓他還要正面應對“隊友的關懷”。
一旁觀戰的安國封像是看出了真相,大為驚喜地感喟:“我明白了。那位豬頭臉大佬的攻擊並非是無意牽連那位書生氣大佬的,而是故意給書生氣大佬打掩護,讓吳事生陷入被動的防禦,從而給書生氣大佬創造進攻的機會。”
“兩位大佬不愧是大高手!根據形勢不用交流,就能決定出相互配合的戰術,一個完全信任隊友不會被自己誤傷,一個不惜以身犯險也要珍惜隊友創造的機會,完美的配合,給對手帶來重創。這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沈慕慕一臉崇拜地說:“原來如此!果然在大佬們身上還有地方值得我去學習的。
“封子,我此刻好像在團戰配合上有了新的領悟。”
安國封:“慕慕,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