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的騰龍宮弟子驟然驚慌,哪怕同為三品靈師修為的林東也滿是愕然,他從天空的風雲變化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令他心悸的力量。
他連忙做好應對的架勢,浩瀚的靈氣在他身上湧動,瞬間的工夫,一條由靈氣凝聚而成的螭蛟便在他頭頂若隱若現。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的騰龍宮弟子也不得不掐訣應對,匹練般的靈氣在每個人的周身盤旋。
有人作出防禦,有人朝著花笑君攻擊而去。
但花笑君全都不以為然。
他囂張地問了一句:“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眾人再次一驚。
難道說他一直遲遲沒有出手,就是在等著我們做好應對?
有人覺得花笑君只是在虛張聲勢,有人覺得花笑君在托大,作為同輩中人,花笑君的修為又能高到哪裡去。
似乎察覺到所有騰龍宮弟子的疑惑,花笑君故意釋放出自己的修為氣息。
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感應到花笑君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三品靈師初期,雖然驚豔,但也並不稀奇。
畢竟林東同樣也是這個修為。
一個三品靈師雖然在實力上能夠戰勝他們,但要想以一己之力同時打敗他們,那就有點癡人說夢了。
頓時每一個人臉上皆是露出一抹嗤笑。
而作為眾人關注的花笑君,眼看著有些道法攻擊快要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不躲不閃,只是猛地一指朝天。
下一瞬間,原本陰沉得想要入夜的天空驟然降下無數道流光,如同迎面砸來的一場流星雨,以閃電般的速度,帶著熊熊尾焰劃破蒼穹。
這是花笑君晉升到三品靈師修為之後,根據自己的記憶所修煉的一招道法。
名為仙女散花。
因為前世有過修煉經驗,所以在晉升的當晚他就重新掌握了這門道法。
只不過因為這道法的名字有點特別,他一直不敢聲張。
再一瞬間,流光傾盤而下,整片水榭如同進入了毀滅的領域。
那些騰龍宮的弟子所施展的道法在接觸到流光的瞬間紛紛破碎,沒有絲毫抵擋之力便化為了漫天齏粉,然後那些騰龍宮的弟子只能在驚恐中,用肉身迎接流光的洗禮。
轟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流光傾瀉到底,水花四濺,緊接著各種慘叫聲層層迭起,等仙女散花的余光消散之後,只剩下滿地的騰龍宮弟子和蕩漾不平的湖面。
其中大部分人面色慘白,嘴角溢有血跡,顯然傷得不輕,還有部分實力低下的人已經直接昏厥了過來。
若不是花笑君故意留手,恐怕在場能醒著的人還真就沒有幾個。
而此時依舊站著的人只剩下四個,一個是身處場外充當裁判的騰龍宮長老,一個是氣息紊亂的林東,一個是毫發無損的花笑君,最後一個是一名衣著普普通通的騰龍宮弟子。
當花笑君看到那名騰龍宮弟子後,微微有些皺眉。
因為他看著這人有些眼熟,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根本不認識這人。
只是他一時想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此人。
他第一反應是把這人和杜家聯系起來,開始搜尋著腦海裡有關於杜烈和杜衡山身邊人的面孔,可比對過一張張面孔後,他依舊一無所獲。
於是他大步朝著那人走去。
既然自己想不起來,那就直接抓來詢問好了。
那名騰龍宮弟子早已面色煞白,身上帶著溢血的傷痕,看到花笑君朝自己走來,頓時心驚,然後轉身就逃。
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花笑君的對手。
而一旁的林東見到花笑君又朝著自己的同門出手,不由惱羞成怒,挺身而出衝向花笑君。
這是他的仗義,也是他的憤怒。
花笑君注意到林東朝著自己殺來,便不得不轉身應戰。
哪怕林東不是他的對手,但和現在的他相同的修為,他也不敢覷。
一陣拳腳相交之後,林東就被花笑君給一拳擊退十余步,一口鮮血吐出,半跪在地不斷急喘。
花笑君再回頭望向那個騰龍宮弟子時,發現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再左顧右盼一番,依舊找不到對方的身影,便想著罷了。
而一旁的騰龍宮弟子們已經全都驚掉了下巴,他們原本被花笑君一招擊倒,隻當是三品靈師的修為碾壓,有人驚愕,但更多的人都是相信花笑君不會是林東的對手,尤其是花笑君剛剛托大使出一招地圖炮,消耗必然很大,再對上林東只會是被碾壓的下場。
然而事實卻截然相反。
花笑君不但沒有被林東碾壓,反而還打傷了林東,甚至從始至終花笑君吐息如常,完全跟個沒事人似的,這更讓他們震驚。
他們萬萬沒想到唐玄宗這人竟然不是過來丟臉的,而是過去大型打臉的。
現在見識了花笑君的實力後,想起自己在比鬥前說過的話,他們隻覺得更加丟臉。
花笑君看向一旁的林東,淡然道:“你還要打嗎?”
林東擦去嘴角的血, 不答反問:“剛才辣樣的大招你還能使出來嗎?”
花笑君聞言,便很隨意的掐起訣來,頃刻間,天地風雲再次色變。
林東苦澀一笑,他雖然還有最強的一招作為倚仗,但他的那一招相對於花笑君這招的威能而言,完全是兔子與猛虎的差別,使出來也會被瞬間瓦解。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來,羸弱地問:“你剛才明明闊以趁勝追擊,重創我藍後結束這場比試的,但為活非要站在原地?”
花笑君停下手中的法訣,天地的變化瞬間消散。
他淡然道:“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打敗你,又不是為了打傷你,幹嘛要出手那麽狠?我可是善良又友好的和平主義者。”
傷了一地的騰龍宮弟子們:“……”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開局就說要打全場的人,還好意思說個屁的和平主義者啊!
林東垂下頭:“好吧,我認輸。”
全場頓時響起一陣陣歎息聲。
雖然那些騰龍宮弟子們早就知道林東不是花笑君的對手,但親耳聽到林東認輸,他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花笑君並不在意他們的情緒,他盯著林東,一臉認真地問:“剛才那個逃跑的弟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