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回峰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氣,從洞府推門而出,一臉凝重的站在回柳峰上眺望著天邊。
此時是黎明時分,一道道急促的遁光正在太歸山脈的上空穿梭著,顯得頗為忙碌。
局勢如此緊張,即使宗門還沒給柳回峰指派任務,柳回峰就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不為其他,隻為能夠多收集些資源,多準備些手段,以便自身能夠在這場動亂中活下來。
就在這時,他身上的秘店石符忽地閃動起來,微微有些發熱,泛出陣陣微弱的白芒,同時又有兩段細微的文字浮現出來。
柳回峰翻手取出石符,放出神識一掃而過,眼中精光微動,陷入了沉思。
最近一年,石符頻頻發出異象,意味著秘店在各地頻繁的舉辦拍賣會。
越是在動亂時期,各個商盟舉辦的拍賣會次數也越多,而且聲勢比平常時期也更加浩大。
平時難得一見的各種秘寶靈符都會先後的在拍賣會上現世。
而這次石符上的內容則表明會有高階符籙,寶器以及罕見靈果流出,地點選在沉魂洞附近的灰烏城某個地方,時間在一個月後。
柳回峰微微有些心動了。高階符籙威力強大而少見,是可遇不可求之物。雖然是昂貴的消耗品,但作用毋庸置疑!
就在他暗自思索著後續安排時,從山腳飛上來一道窈窕的黃衣人影,正是趙若蘭。
今天是三月初一,該是他指導趙若蘭修行的日子。
趙若蘭在這三年裡變化頗大,不僅修為提升到煉氣九層,整個人也越發清新秀麗,頗有幾分姿色。在搬山宗的諸多煉氣女修中,面容實屬前列。
“近來可有什麽疑難?”趙若蘭一飛上山頂,柳回峰就開口問道。
趙若蘭搖搖頭,拱手道:“回師父,沒有。弟子今天是來和師父辭行的,弟子想要下山一趟,望師父恩準。”
柳回峰眉頭一皺,道:“馬師兄囑咐我照看好你,眼下時局動亂,我不得不多提一句,以你目前的實力貿然下山不是明智的選擇。”
“多謝師父提點,弟子修煉的是一種鬼道功法,因為某種緣由,必須得去沉魂洞一趟。”趙若蘭面露為難之色,猶豫數息,緩緩說道。
“沉魂洞?你要去那個地方!”柳回峰眼睛一眯,回想起沉魂洞裡一言堂遺址處的兩儀鎮門石碑。
兩儀鎮門石碑實屬奇物,內聯乾坤,通向偌大的一言堂宗門遺址。若是能夠將其用途參悟通透,說不定日後能借助此石碑開辟處屬於自己的獨立而隱蔽的清修之所!
以前他實力不足,無法撼動兩儀鎮門石碑,如今的話,他不知道能不能將其帶走。
“嗯,弟子知道沉魂洞處於幽魂宗地界,十分凶險,但是弟子不去不行。”趙若蘭咬牙說道,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柳回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這是趙若蘭的私事,他不會過多干涉。
沉默了半響,默默道:“居然如此,為師不攔你。眼下為師恰好也要去趟沉魂洞,可以帶你同去,你好自為之。”
“師父....弟子多謝師父!”趙若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連忙拱手稱謝。
柳回峰沒再多說,讓她收拾一下,準備出發,自己也將洞府裡的所有東西全部帶著身上,不留一件。
沒過多久,兩道遁光就一前一後的從回柳峰上升起,朝著太歸山脈外激射而去。
.........
三天后,
便是三月三,沉魂洞鬼氣爆發的日子。 一團鬼霧從天邊徑直奔向了沉魂洞所在的荒山,最後落在了一處十丈寬大的沉魂洞入口處。
鬼霧“噗噗”的猛縮回去,現出了兩名青年男女的身影,正是一路從搬山宗趕來此地的柳回峰和趙若蘭。
途中遇到了幾位幽魂宗的煉氣弟子,自然是被他舉手投足間輕易的斬殺了。沒有遇到幽魂宗的築基修士,因此沒有被耽誤多少時間,算是來的比較早。
柳回峰為了掩人耳目,早在靠近荒山之前就祭出化魂幡,放出大片的鬼霧將他和趙若蘭二人籠罩在其中。
他抬頭見不少遁光正從天邊朝著沉魂洞所在的荒山趕來,又環視了四周,道:“便是這裡了,等下進去之後,為師另有要事處理,不會與你同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接著就拋給趙若蘭一顆晶瑩圓潤的藍色珠子,又道:“這是上品法器藍水鏈珠。屬於成套法器一副五顆。母珠在我手上, 子珠之一便是你手上的那個。它們可以釋放出防護光罩,威力很一般,不值得一試。但妙在任何一顆子珠毀壞時,我手裡的這顆母珠都感應得到。倘若你遇到了難以力敵的危險,不妨打碎子珠,只要隔得不遠,我可以循著子母珠的感應及時趕過去施以援手。”
“嗯,多謝師父!”趙若蘭小心翼翼的收起藍色子珠,十分感激的說道。
柳回峰感覺自己該做的都做了,便身形一晃,閃入傳出陣陣鬼泣之聲的沉魂洞中,不見了蹤影。趙若蘭也緊隨其後。
他們進去沒多久,天邊的遁光就已經落在了沉魂洞的各處洞口,現出一道道修士身影,平日寂寥無人的荒山頓時熱鬧起來。
大部分都是煉氣修士,身著灰黑色道袍,顯然都是幽魂宗門人。
只有寥寥數位散發著築基期的深厚靈壓,其中的兩名結伴而行的中年修士氣息相較於其他築基修士顯得更為深厚,赫然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周兄,你說那小妮子會來嗎?最近事務繁多,別讓我白跑一趟。沉魂洞乃是我幽魂宗屬地,對她來說可是龍潭虎穴。”一名麻子臉中年修士看了眼身前五丈之寬的沉魂洞洞口,默默說道。
“趙兄放心,她肯定會來,不來就是死路一條。周某好不容易才得到玄陰鬼歡決,又費勁千辛萬苦尋到她這位鬼陰之體的女修,事關日後進階金丹,那會這般輕易的放過她!她以為從我這裡逃走了就可以高枕無憂,真是笑話!上次若不是搬山宗的那老頭壞事,她休想從我手上跑掉!”一名鼠眼中年人憤憤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