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三指離開沒過數息,伴隨著一陣轟隆之聲,大殿厚重的龐大石門緩緩自行閉合起來,而一直如同磐石一樣立在大殿台階左右,紋絲不動的那兩尊惡鬼石像身上忽地冒出一陣精黑光芒,隻一閃而逝,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異動。
大殿裡,道人玉像下,陸渾一言不發的站起身,一臉恭敬的朝著道人玉像再三鞠躬行禮。
隨後就翻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巴掌大的閃著刺眼銀光的令牌,上面刻畫著一隻頭生獨角,三眼大嘴,形貌驚異而駭人的凶悍鬼物圖案。
陸渾眼神凝重無比的盯著銀色令牌,顯得極其鄭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開口道:“幽魂宗第三十六任宗主,陸家不肖子孫陸渾在此啟稟老祖。陸渾無能,治理幽魂宗多年,竟然使得幽魂宗處於傾覆的危難之際,有負老祖重托。眼下形勢危急,不得不動用修羅令,還望老祖見諒!”
話音剛落,陸渾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股粘稠的精血吐在手中的銀色令牌之上,然而怪異的是,這些精血一沾到銀色令牌就血光一閃而逝的沒入銀色令牌之中,緊接著銀色令牌表面逐漸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淺紅,散發著微弱的紅芒。
與此同時,陸渾又掐訣低聲念咒施法起來。隨著他的咒語越來越急促,銀色令牌散發的紅芒也愈發盛耀。
不過數息時間,陸渾的念咒聲嘎然而止,又猛地一揚手將銀色令牌拋到半空中。
“轟隆!”
銀色令牌一飛到半空中就驟然爆發出一團交替閃耀的刺眼血光和銀光,待光芒消散之後,半空中赫然憑空浮現出一道如同閣樓般大小的方形血色囚籠,一根根血柱足有手臂般粗大,上面密布著一道道深奧晦澀的鬥大符文,又有重重疊疊的層層紋路,流轉著異樣玄妙的光華,顯然不是尋常之物。
在囚籠之中,此時竟然被困著一隻身高三丈由有余的巨型鬼物,頭頂生有半丈長的長而銳利的銀色獨角,閃著點點銀光,極為不凡。
這隻鬼物的頭顱異常碩大,眉心處長著一隻倒豎的紅色獨眼,緊緊閉著沒有睜開,鼻子如同牛馬一般寬大,而它長滿雪白而鋒利獠牙的大嘴更是讓人驚恐不已。
若是柳回峰在此,肯定會一眼就認出它來,因為這隻鬼物正是和他再葬魔墟交過手的“三相修羅鬼”,一身神通威力強大,實力深不可測!
而如今身在囚籠的三相修羅鬼與柳回峰所交手的那道殘魂更是完全不同,它乃是真正的本體,身軀凝實無比,修為浩瀚如海,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還遠在囚籠下方的陸渾之上,超出了陸渾一大截,赫然是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為!
“又出來了,上次出來是多少年前本尊已經有些記不清了!你是陸鴻的後人,如今的幽魂宗宗主?”身在囚籠裡的三相修羅鬼伸了伸懶腰,轉動著拳頭大的眼珠子,低眼瞥了眼底下的陸渾一眼,有些不屑一顧的說道。
“一萬年,距離上次先輩放你出來對付飛天夜叉王,已經過了一萬年!”陸渾雙目一緊,目光死死盯著囚籠裡的三相修羅鬼,謹慎的開口道。
“沒想到這小小的幽魂宗還能苟延殘喘一萬年之久,不過看你這宗主只有可憐的元嬰中期修為,估計上次的夜叉鬼動亂讓幽魂宗受損不小啊!”三相修羅鬼譏笑著說道,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陸渾一聽,面露慍色的冷哼一聲道:“上次若不是你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不肯全力對付飛天夜叉王,夜叉鬼一族又如何能逃得出我幽魂宗!”
“嘿嘿,陸家小子,你這麽說可錯怪本尊了,
飛天夜叉王修為與本尊相仿,一身驚人神通不在本尊之下,況且它的遁速是出了名的快!它全力要遁走,本尊也留不住!”三相修羅鬼不以為然的叫道,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哼,少在這狡辯,此次有強敵當前,放你出來需要你出手對敵。倘若你再像上次那樣,絕沒有好果子吃!”
陸渾眼中精光一閃,雙手在空中疾舞比劃著,血色囚籠忽地微微“嗡嗡”抖動,血柱上的那些鬥大符文竟然自行轉動起來,射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紅色絲線衝向了囚籠之中的三相修羅鬼。
這些紅色絲線看似如發絲般細小,然而卻又比鋼絲還要銳利,眨眼間就將三相修羅鬼偌大的黝黑身軀洞穿而過,滲出一絲絲碧綠色粘稠液體。
三相修羅鬼頓感萬箭穿身,疼痛難當,以它的修為和體魄都有些承受不住了,身形微微顫抖,忍不住悶哼一聲。不過它並不是一般的鬼物,隨著體表黑光一閃,就止住了血流之勢,那些傷痕也在緩緩的自行愈合著,只是疼痛之感不見減少,依舊在硬抗著。
“咳咳,如意老道的血禁囚籠還是這般厲害,連本尊都有些受不住。虧得陸鴻老道從他那裡討來此物,不然可困不住本尊!想當年本尊與陸鴻都是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為,論生死拚鬥的實力,本尊該還勝他半籌,若不是一時大意著了他的道,又豈會被他收服,為他驅使!真是可恨!”三相修羅鬼一臉忌恨的叫道, 顯得有些不甘心。
“憑你也敢與我先祖相提並論?他老人家最後進階化神,早已飛升上界!廢話少說,等下你就照我的吩咐行動,若有懈怠,後果你該知道!不過在放你出來前,我還有些事要辦,謹慎起見,我要對你的修為和實力處理一番!”陸渾停下了手頭的動作,漠漠說道。
說罷就伸手一揚,又變換了發決在顧自的施法起來,數息時間悄然而過,隨著一陣陣光芒落幕,最後半空中的血色囚籠消失不見,三項修羅鬼也落在了地上,在五丈遠的地方和陸渾對視而立。
但三相修羅鬼如今的體型縮小了大半截,只有丈許之高,閃著精黑光芒的身軀之上不知何時烙下了一道道顯眼的紅色印記,遍布全身,而它的修為也驟降道元嬰中期左右,比起陸渾還要低上些許。
“將本尊的修為壓製道元嬰中期出頭,是由於自身修為不濟而擔心本尊反噬嗎?”三相修羅鬼審視了下自身如今的光景。
“我乃陸家後人,身上流著先祖的血脈,你敢如此!”陸渾面容微動,強硬的回道,不過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忌憚之色。
其實他心裡還是有些擔憂此事的,畢竟三相修羅鬼的實力太過恐怖,據先輩所言,它若是全力以赴的狀態下,甚至能與傳說中的化神修士過招,這也就難怪陸鴻將它最為五神宗“修羅宗”的後手放置於幽魂宗保管了。
哪怕是修羅宗到了最困難的時候,只有仍舊有一名堪比化神修士的驚人存在坐鎮,想必可以撐過一段時間,好度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