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修士身材瘦小,有著築基後期的深厚修為,臉龐乾癟如槐樹皮,面目醜陋,頭裹綠巾,身披麻衣,散發著陣陣詭異的綠色光芒。
而他身後的修士差不多也都是這副打扮,修為從築基初期到中期不等,一行人的右側臉龐上均有著一副扭曲如蛇蟲的刺青。
這名瘦小修士身形一緩,停在了半空中,小眼睛來回轉動,掃視了下方數息,緩緩道。
“下面看起來很安全,我們先下去休息一段時間,好好恢復下,等下再去枯榮山脈。說不定會有他國修士待在枯榮山脈,到時候免不了要有一場爭鬥。”
他話音剛落,其他人也紛紛停在啦他的身後。
“翁老大,枯榮山脈距離湘江流域並不算遠,為什麽我們隻去枯榮山脈探探情況,而不直接去湘江流域呢?反正我們的目標就是湘江流域。”
名為“翁老大”的矮小修士身後的一紅臉壯漢高聲叫道,他渾身冒出絲絲令人生惡的血煞之氣,修為已到築基中期頂峰,距離築基後期似乎也就一步之遙,是在場的諸人中除去翁老大外,修為最高的人。
翁老大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道:“武兄弟稍安勿躁,上面吩咐下來,只要先行探明枯榮山脈的情況即可,至於湘江流域,現在我們還不能去!”
“不能去?這是為什麽?以我們的實力,可不懼湘江流域的同階修士。聽說他們的金丹修士都是宗門長老,平日都不出宗門,應該沒什麽危險。況且我們十人只要攜手布下烈陽三春暉大陣,足可以與金丹修士抗衡。量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武姓紅臉壯漢叫嚷道。
翁矮子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反正族裡下發的任務就是如此。依我看,現在似乎還不是和湘江流域開戰的最佳時機,畢竟各大小部族的祭壇還未選址搭建,也許我等要在枯榮山脈常住一段時間了。武兄不必心急,等時機成熟了,自然會有武兄弟大展身手的時候。”
“另外,武兄也切莫大意,小覷了湘江流域修士。他們雖然道法神通很一般,但是各種靈器十分犀利,我們的諸多靈材大部分都用來祭祀,少部分來留作己用,論煉器的技藝,還真比不上他們。”
“靈器這些身外之物,那裡比得上我們的各種巫蠱之術,我等不屑於使用。估計到時候一個照面,他們還沒來得及催動靈器,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我們的蠱術之下了。”武姓紅臉壯漢哈哈笑道。
“武兄弟身懷位列千蠱榜上的血煞蠱,排名六百余位,估計像我這樣的築基後期修士都不是你的對手,自然有底氣這麽說。但萬事還是小心為妙。”翁姓矮小修士微微點頭道。
“翁老大不必自謙,你的吸魂蠱雖然排名不如血煞蠱,但卻是出了名的難煉製,成功率萬不足一。而且潛力頗大,能奪人神魂與瞬息之間,實力猶在我之上,不然也不會作為領隊率領我等前去枯榮山脈。”武姓紅臉修士爽朗的叫道
翁姓矮小修士嘿嘿一笑,道:“僥幸而已,此事不提,先下去調息吧。”
說罷便身形一晃,飛下山頂上的某片空地盤腿而坐,其他人也紛紛如此,落在他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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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榮山脈的某處山谷中,一道瘦弱人影一閃而出,正是修養完畢的柳回峰,黃離此時也乖乖的站在他的肩頭為他指路。
“枯榮山脈佔地五百余裡,有一座高達萬余丈的主峰,高聳入雲霄。
其他稍低矮一些的群山則呈眾星拱月一般環立在周圍。主峰很是詭異,似乎存在著某種莫名的危險,當初金鏡真人也不敢貿然上去,只在周圍的某座小山峰開辟洞府駐足。你從這裡繞著主峰飛行,若是看見一座如同大鵬展翅一般的三頭山峰就可以停下,金鏡真人的洞府就在那三頭山峰的山下。” 黃離緩緩說道,柳回峰一字一句都聽在心上,一路上有意放慢了遁速,仔細尋找著黃離口中的三頭山峰。
他這次運氣頗好,半個時辰後,才繞著主峰轉悠不過小半圈,就找到了三頭山峰所在,旋即就降落到山腳下。
然而他走遍了整個山腳,滿眼都是一般無二的灰黃枯枝敗葉,並沒有看到所謂的修士洞府,即使他沿途放出神識仔仔細細的深入地下探索,也沒能發現任何端倪。
這就讓他心中生怪了,緊皺著眉頭,開口道:“黃兄,你也看到了這裡的情況, 金鏡真人的洞府具體在何處你還記得嗎?”
黃離搖搖頭道:“不記得。我活了這麽多年,能在腦海中留下印象的都是一些稍顯的特殊或是有趣的人或事,至於具體到那個地方,我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對了,金鏡真人精通幻術,當初坐化時似乎在洞府處布置了一套幻陣,以他的幻術造詣,蒙過你的耳目神識想必不在話下。你小心一點,若是中了幻術,恐怕你就脫不了身。不過那些幻術對我無用,我當初一路暢通無阻的飛出了他的洞府。”
“幻陣幻術!幻術雖然看起來沒什麽攻擊力,但是極為難纏,若是沒有特殊的手段去應對,還真奈何不了!如此說來,也只能碰碰運氣了!若是真看不透金鏡真人布置的掩蓋洞府的幻陣,那就只有無功而返了。”
柳回峰感到有些棘手,此地有幻陣存在,自身就不宜肆意走動,免得在不經意間陷入幻陣之中。
思量了半響,翻手取出千機棺,放出棺中的五十余具煉屍,衣袖一揮,就指使著它們一塊石頭一根樹枝的仔細發掘探索起來,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大有掘地三尺的勢頭。
而他自己則索性盤腿坐在閉目坐在原地,通過與煉屍的心神聯系,時時刻刻掌控著周圍的一切情況。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時辰,柳回峰忽地猛睜開雙眼,一臉詫異的望向側方百余丈遠的某一具血煉屍。
其他的煉屍都在手腳不停的忙碌著,偏偏就這具血煉屍呆如木雞的站立在一顆水缸般粗大的枯樹前,而且它與柳回峰之間的聯系還不知為何的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