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教談不上,只是你身上的屍氣讓我感到有些意外!”魏姓老者漠漠說道,又忽地一張嘴,露出嘴裡尖銳突出的鋒利獠牙!
柳回峰一見獠牙,心中一凜,面色微變,訝然道:“魏師伯!難道你是僵屍?”
魏姓老者一聲冷笑,道:“不錯,以前壽元將近時,我為了增加壽元,便以身入屍道,將自己變成僵屍,延長了百余年壽命!我問你!你是不是煉屍宗派來的人,加入搬山宗充當奸細?”
“不是,師伯誤會了!”柳回峰大呼冤枉,便將之前的事大概的說了一遍,其中有關一言堂的事他都刻意省去。
半響之後,魏姓老者才微微點頭道:“既然是鄭師弟介紹你來的,有他把關,那你的出身應該沒有問題。若真是奸細的話,行事都很低調,不會像你這般大搖大擺的將屍氣暴露出來!不過,你如今的狀況十分糟糕,毫無前途可言,即使拜入搬山宗也沒什麽大的發展,還不如去俗世圖個逍遙快活。”
柳回峰雖然早就知道自身的情形,時常暗地裡給自己打氣,心中堅信人定勝天!在聽了魏姓老者如此直白的話後,不知為何有些黯然神傷。
默默道:“師伯的好意弟子心領了!盡管大道難尋,前途渺茫,但弟子還是想試一試,倘若真的自我放棄,混跡俗世苟且偷生的話,估計到死我也不會瞑目!”
魏姓老者眼光一亮,閃過一絲異色,不禁重新打量了柳回峰一眼,道:“你小子心性倒是堅定,我很欣賞!你目前身體狀況看起來糟糕,解決起來其實並不難。”
柳回峰面色一怔,欣喜的道:“我目前的情況當真有法子可以解決嗎?請師伯賜教!”
他千辛萬苦拜入搬山宗,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解決自身修為的困境!
“小事一樁,師侄無需在意。你之前所使用的脫胎換骨之法只是煉屍宗不入流的低級奪舍方法,後患頗大,至今還有些許屍氣殘留在體內沒有消散,讓你長出獠牙。另外你體內的經脈靈穴也被一些異物雜質堵塞,導致修為原地踏步,無法增長。這兩個問題極好解決,只要服用有洗髓易經效果的靈丹就可以排出異物雜質和屍氣,讓你恢復正常。本宗的易髓丹就有這種功效,築基丹自然也行,它的洗髓易經效果還在易髓丹之上,你能弄得那就最好不過。”魏姓老者漠漠說道。
易髓丹,築基丹!這兩種丹藥是隨國赫赫有名的靈丹,價值不菲。
其中易髓丹市價在三百靈石左右,而築基丹更是高達數千靈石,有價無市!
築基丹乃是有著仙途“叩門金磚”之稱的靈丹,能夠增加進階築基期的機率,十分珍稀,即使是五大宗們也不夠用,市面上幾乎就沒得賣。
築基丹柳回峰斷然弄不到手,於是便將主意打在易髓丹上。易髓丹出自搬山宗,宗內丹藥閣就有出售,他打算等下就過去看看。
柳回峰默默點點頭,暗自籌劃一番,又連忙問道:“根骨被燃燒了怎麽辦?”
魏姓老者側眼瞥了柳回峰一眼,這下卻又閉口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麽。
柳回峰見此,臉色微變,忽地想起了什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堆靈石遞給魏姓老者。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都是老江湖,柳回峰深知其中之意。
魏姓老者臉上僵硬的皮肉一動,看都沒看靈石一眼,擺了擺手,道:“老夫已是沒有修為的凡人,靈石對我沒用。”
柳回峰這下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完全不知道眼前的這位魏姓師伯心中打的是什麽主意! 難道他不是想借機攬取靈石?既然不要靈石,那他究竟想要什麽?
沉默半響,隻得再三頓首拜謝,道:“多謝師伯指教!無功不受祿!以後師伯若有用得上弟子的地方,盡管吩咐,弟子只要能辦得到,絕不推辭!”
然而瞎貓碰到死耗子,讓柳回峰沒想到的是,魏姓老者居然十分滿意的衝他點點頭,道:“呵呵,師侄通情達理,我甚感欣慰!說來話長,老夫的確有件小事需要師侄跑腿一趟。”
柳回峰聽完,愣了一下,心中感到有些無語!魏姓老者的毫不掩飾的將意圖一下就曝光出來,臉皮真是厚的可以!
仔細一想,他說出來也好,讓自己心裡有個底,辦完事後,兩不相欠!免得自己老是惦記著這事,感覺於心有愧。
旋即臉上堆滿了笑, 道:“師伯嚴重了!能為師伯辦事是我的榮幸。”
誠如柳回峰所說,假如魏姓老者修為尚在,以其半步金丹的修為,柳回峰能為他辦事的確是榮幸之至,但如今魏姓老者修為全無,只是行將就木的凡人,指不定哪天就入土為安了,在以實力為尊的修仙界,談不上半分地位!
魏姓老者有自知之明,正因為如此,他才需要借機會來調動柳回峰去為他辦事。
魏姓老者微微笑道:“根骨被燃燒,那就去找一根根骨將其煉化到自身體內,彌補即可。市坊中常有妖獸根骨流出,其中一些上佳的根骨還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只是價格昂貴。另外,煉化根骨和奪舍一樣,只有一次機會,失敗了就完蛋了,你自行斟酌。”
“不知魏師伯有何事需要弟子去辦?還請明示。”柳回峰暗自記下魏姓老者所說的話,對他口中的“跑腿”念念不忘。
其中還有一點讓柳回峰感到不解,按魏姓老者的話說,他起碼活了幾百年,縱然現在修為盡失,對一切事無能為力。
但他的築基期師兄弟或者以前的招收徒弟應該還在人世,和他都有情分,讓他們去幫忙他們總不會拒絕!
為何偏偏要讓自己這麽一位初次蒙面的新入門弟子來辦?而且還不惜耍手段丟了老臉。
一想到如此,柳回峰不由得眉頭微皺,對魏姓老者頓時就沒了好感,心中暗自生疑!
魏姓老者注意到柳回峰的神情,臉色微動,足足和柳回峰說了大半天,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讓柳回峰稍稍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