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現在的韓君來說,將草藥煉製成丹,他一個時辰能煉製五十枚。
撥弄著青色火焰,韓君很快便開始一株一株的將井中月煉製成丹。
幾個時辰下來,他總算是將裸露在外的井中月全部煉製完畢,至於櫃子裡、床板下、鍋蓋裡再加上三大筐的井中月,他倒並不算心急。好歹還算有個東西遮著,香氣不會溢出太多。
“回頭我應該考慮買下一座大院子,最好院子裡還有地窖,要不露天煉丹,早晚要被人發現。”
韓君一邊盤算著買院子,一邊將煉製好的井中月整齊地碼入藥盒,對自己而言,與其耗費精力再將丹藥升轉,倒不如直接服用更為合適。
重新鋪好了床鋪,韓君盤膝坐了上去,好久都沒有足夠的元氣安心修煉了,心中不由躍躍欲試起來。
“范先生說過,外歸元可以修煉器元穴,雖然消耗的元氣比較多,比不上直接引丹田元氣的內歸元,但只要元氣夠足,那就能修煉。”
韓君身前滿滿四個盒子,每個盒子裡有五十枚丹藥,全部都是由井中月煉成的丹藥,他撚起一枚,放入口中,閉上眼睛,開始感悟丹藥中蘊含的元氣。
咬碎丹藥的表皮,一股濃鬱的清香湧起,緊接著一道冰涼的元氣順著喉頭落入體內。
這道元氣體感雖涼,可一碰觸血液,瞬間就融化開裂!
萬道元氣激射而出,猶如萬道沒有箭頭的小箭,不斷地在體內亂射!
韓君趕緊從丹田中引出一縷元氣,不停地收服這些激射的元氣,將它們逐一歸順到器元穴當中。
但和上次修煉器元穴一樣,無論自己如何調動元氣,都感悟不到器元穴的反饋。
完整的一枚丹藥全部修煉完,韓君驀然睜開雙眼,自己現在服用的井中月,比壽元丹蘊含的元氣都充足,但依舊完全感悟不到器元穴的反饋。
一定是吸納的元氣還不夠多。
繼續撚起一枚井中月,服下,引導,修煉,感悟。
第三枚,第四枚。
直到修煉到第五枚丹藥時,器元穴終於有了波動!一縷微弱的元氣緩緩竄了出來,四散開來,進入到五髒六腑之中。
暖意頓生!
韓君欣喜地感悟著這縷元氣,果然外歸元是可以修煉的,只是要看吸納的元氣是否足夠得多!
第六枚丹藥服下,重新進入了修煉的狀態中。
夜色已經緩緩落下,韓君徹底吃完了第一個盒子的井中月。
長出了一口濁氣,這是修煉器元穴必然的結果。人的五髒六腑中有許多的汙穢與濁氣,只要能將元氣導入五髒六腑,就可以祛除這些雜汙。
“五十枚井中月,剛剛修煉了一成。外歸元的修煉方式確實太損耗丹藥了。”
韓君繼續打開第二個盒子,井中月原本就是價值高昂的藥材,自己將它煉製成丹,價值自然要更高。可自己足足服用了五十枚,才修煉了一成。這種不計損耗的修煉方式,別說對一個學子了,就算是世家,怕也不會有人敢這麽鋪張地修煉。
不過對於韓君,只要能繼續修煉,這些藥材的損耗還是承受的起。
一連閉關了五天,從醒來就開始煉丹、修煉,直到非常疲憊時再倒頭睡去。終於,在第五天的傍晚,總共服用了將近六百枚井中月之後,器元穴才徹底被元氣填滿!
燒上一桶熱水,韓君仔仔細細地洗了個熱水澡,這幾天修煉器元穴,不斷有汙濁之物透體而出,直到徹底填滿器元穴後,腹內最後一口濁氣噴出,整個人都有種說不清的舒適感。
“原來歸元境六階的力道可以這麽強。”
韓君赤裸著上身,拎著一把斧頭走到院子裡,一斧頭下去,院子裡的石磚頃刻間化為了齏粉。器元穴點滿之後,肉身的元氣穿梭於五髒六腑當中,極其通暢,連帶著前四個穴位的威力也增強了數倍!
要是現在再遇見趙陽,即便他入了癲狂狀態不懼疼痛,自己一拳打到他後腦,那也絕對爬不起來。
這幾天的修煉,韓君將所有的井中月盡數煉製成了丹藥,如今還剩不到一百枚。不過他倒不敢再嘗試種藥,畢竟培養基的藥效太過強烈,上次僥幸無人發覺,再來一次可就說不準了。
所以眼下第一件事,便是賺些銀子,在山下買一座帶地窖的大院。到那時,自己想怎麽修煉,就怎麽修煉,也不用擔心會被有心人惦記了。
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早,韓君精神飽滿地開始煉製一轉井中月,對世人來說,任何東西想要賣個高價,那就是越珍惜越好。
不到一個時辰,韓君掀開爐鼎,六十枚一轉井中月煉成。
一爐到底,繼續衝擊!
耗損大半,盡數化作人品值積攢起來。
爐鼎中安靜地擺著十八枚二轉井中月。
幽香撲面而來,井中月原本就是元氣充盈之物,如今二轉成功,每一枚井中月蘊含的元氣,就足以堪比數百枚益氣丹的元氣。
這些丹藥價值太過高昂,韓君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包了起來,自己未來的院子就指著它們去換了。
穿梭在人群當中,韓君迎著晨光回到了書院。一路上遇到許多不熟悉的雜役,不過見到他都是面露膽怯,唯唯諾諾地閃到一旁。韓君倒沒放在心上,自己當日從雜院出走時,的確招惹了一大批雜役,他們有些怨念很正常。
眼下書院藥房還未開門,趁這機會韓君進了書院就轉向了雜院的方位。
雜院中許多雜役正三三兩兩地收拾工具,韓君這身學子衫太過顯眼,他剛走到雜院門口,那些閑聊的雜役們就發現了他。
無人敢再言語,韓大郎的邪名早已傳遍了雜院,廢掉李旭,考核中以一敵六,當眾擊敗張嶽,最關鍵的是,這個人六親不認,一朝得勢,甚至連以前的好友毛凱都痛罵!
韓君大搖大擺地入了院子,隨手拖過一條長凳,翹著二郎腿,悠閑地等著毛凱。
雜役們見韓大郎並未搭理自己,於是紛紛溜出了院子,跨過院門就往外狂奔,想要通知其他雜役,韓大郎現在就在雜院中。
又過了一會兒,院外傳來一陣撲通撲通地跑步聲,很快,毛凱便從門外探出一個大腦袋,滿臉堆笑。
“大郎!你怎麽大清早就來雜院了,我這還沒安排他們呢。”
毛凱打了個招呼,轉過身子,用力揮了揮手,繼續喊道:
“快!趕緊把內屋的門給我打開,給韓公子沏茶!”
韓君突然造訪,毛凱非常興奮,他前前後後指揮著幾名雜役,很快就收拾乾淨內屋,請韓君入了內屋。
“看起來不過幾天工夫,凱哥你已經徹底掌控雜院啦?”
“嘿嘿,大郎又嘲笑我,我一個管雜院的,做得都是本分。大郎你是學子,日夜考慮的都是修煉,自然不需要搗騰這些照顧人的雜活。”
“行了,別謙虛了,我托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找好了!四個雜役,知根知底,絕對可靠,這四個人大郎你也認識,都是當年一起入雜院的那幾個家夥。”
韓君端起桌上的一杯香茶,慢慢品了一下,茶水微苦,不過倒也有些滋味。
“好,你覺得可靠就行。我今日來是有三件事。第一,打聽一下最近書院狀況。第二,今日傍晚,你去藥房領這個月的獎勵。第三,你找幾個人,去山下縣城替我尋一處大院,要帶地窖的院子,銀子方面不需考慮,越偏僻越好。”
“成!多謝大郎!我馬上喊他們過來!”
毛凱走了不一會兒,四個雜役魚貫而入,一見韓君當即單膝抱拳跪地,齊聲喊道:
“見過掌櫃的!”
韓君微微一怔, 笑道:
“這是誰讓你們喊得掌櫃的?”
“毛管事吩咐過,從今往後,小的們就是掌櫃的身前卒,每日都會盡心替掌櫃的打探書院。”
韓君笑著抬了抬手,示意他們站起來,他還是不適應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的方式。
“起來吧,以後不用下跪,咱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平等交流即可。”
四個雜役聽到這句話,面面相覷,猶豫了半天,方才緩緩站了起來。
韓君見四人神色惶惶,心知他們可能還在揣摩自己的心思,雜役們向來被人呼喝慣了,自己倒也不必太過謙恭。
“好了,這些瑣事就不提了。我現在問你們幾件事,你們如實回答便是。”
“掌櫃請講。”
“書院這幾日可有什麽大事發生。”
“回掌櫃的,小人聽人講,前些日子,有幾名丹閣的學子,得了失心瘋,硬闖前院大廳,猥褻女學子,被眾人拿下了。”
“可知什麽原因?”
“這倒沒有,那幾名學子當天就被廢掉丹田,逐出書院了。”
“除了前院大廳,後院有沒有特別的事?”
“有!說是有名趙姓學子,也是失了心瘋,居然跑到芙蓉堂裡殺人,不過傳聞此人受了重創,還沒來得及審問,當天夜裡就死了。”
韓君聽聞,暗道僥幸,這幾個家夥是吃了自己的二轉春藥才發狂了,書院如果徹查,可能會牽扯到自己。畢竟這春藥雖然算不上禁藥,但私下煉製這種丹藥,受點責罰是必然的。